“严先生您好,我们这边带您上去。”米约娱乐的高管毕恭毕敬地引路,姿态谦卑。
兮诺安静地跟在严浩翔身后半步,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心悸悄然爬上心头,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预示着风暴将至。
下一秒,那熟悉的、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冰冷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身后炸响:
马嘉祺兮诺。
果然!他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直接。
兮诺背脊瞬间绷直,指尖微微蜷缩。
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不想看见他那张写满掌控欲的脸!
她强压下回头的冲动,目光牢牢锁在身前严浩翔挺括的西装后背上,寻求着一丝庇护。
严浩翔自然也听到了马嘉祺的声音,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严浩翔(来得倒快。)
他从容地转过身,双手依旧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
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马嘉祺,随即落在兮诺身上——女孩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没有丝毫转身面对来人的意图。
这份无声的“选择”让他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他伸出手,那只骨节分明、象征着权势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一把将兮诺拉到了自己坚实的背后,如同护住自己的所有物。
严浩翔马嘉祺,我现在有重要的项目要谈,没空跟你纠缠。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全场的冷冽和强势。
严浩翔奉劝你一句,别白费心思了。兮诺,我要定了。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马嘉祺我管你有什么狗屁项目!
马嘉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声音拔高,带着不顾一切的狠戾。
马嘉祺兮诺你今天带不走,你的项目,也休想再谈下去!
他掷下威胁,目光如淬毒的利刃射向严浩翔身后的身影。
听闻此言,兮诺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严浩翔身后。若是以往,为了避免牵连他人,她或许早已主动走向马嘉祺。
但此刻,她心底那点属于女王的叛逆和高傲被彻底激发。
兮诺(争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偏执狂,谁能更胜一筹?)
她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兴味,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严浩翔兮诺自己不愿意跟你走,你这样强逼,又是何苦?
严浩翔语带讥讽,眼神冰冷。
严浩翔更何况,我现在确实没功夫跟你在这里扯皮。
说罢,他大手再次探出,紧紧握住兮诺的手腕,转身就要继续前行。
马嘉祺我说了!兮诺不跟我走,你的项目就别想谈!
马嘉祺低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猛兽,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兮诺的另一只手腕!
两只手腕同时被两个强势的男人牢牢钳制,力量在暗中角力。
兮诺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兮诺(抢来抢去?呵,真是两个偏执到骨子里的疯子!)
她依旧选择沉默,仿佛自己只是这场权力与占有游戏中的旁观者,而非漩涡中心的主人公。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手上的力道在无声的较量中不自觉地加重,兮诺纤细的手腕传来清晰的痛楚。
她终于蹙起秀眉,带着被冒犯的愠怒和不耐烦,冷声开口:
兮诺你们两个!弄疼我了!
这声清冷的呵斥如同冷水浇头。
两个男人同时一震,下意识地松缓了力道。
兮诺趁机猛地用力,将自己的双手从他们的桎梏中抽了出来,姿态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
马嘉祺诺诺,听话。
马嘉祺试图放软语气,眼神却依旧灼热。
马嘉祺如果你真想体验秘书工作,我可以立刻在马氏集团给你安排最清闲体面的职位。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这个无赖?
他将矛头指向严浩翔。
严浩翔心知兮诺此刻最不愿面对的就是马嘉祺的纠缠。
他上前一步,将兮诺更严密地挡在身后,如同坚固的盾牌。
严浩翔马嘉祺,我是无赖?
严浩翔冷笑,眼神锐利如刀锋。
严浩翔那你呢?死缠烂打,被拒绝了无数次还不知廉耻地贴上来!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这句话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马嘉祺的痛处。
局面瞬间再次陷入剑拔弩张的僵持。
马嘉祺被严浩翔毫不留情地揭了伤疤,气得脸色铁青,一时竟找不到犀利的言辞反击。
整个一楼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
米约娱乐的员工们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眼前这两位跺跺脚都能让业界震动的顶级大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一个女人争得如此难堪,这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中见过最刺激、最颠覆认知的场面!
那位负责引路的高管额角渗出冷汗。
她深知严浩翔此行的核心目标就是收购米约,而楼上那位“来头不小的小生”正是关键人物。
眼前这位气势汹汹的马总,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她的顶头上司如果收购成功。权衡利弊,她必须站队。
她不敢直接阻拦马嘉祺,灵机一动,迅速示意旁边的几名保安。
“严董,我们少爷在上面已经等候多时了。”她恭敬地对严浩翔说着,同时眼神示意保安。
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安立刻会意,不着痕迹地上前,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客气但不容拒绝地将兮诺“护送”着走向专用电梯的方向。
眼看兮诺被带走,马嘉祺瞬间暴怒,想冲过去阻拦,却被严浩翔早有预料地横身挡住。
马嘉祺严浩翔!
马嘉祺目眦欲裂,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马嘉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一次又一次拦在我们中间,到底想干什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大厅里回荡。
本就因两位大佬对峙而气压极低的空间,此刻更是被这石破天惊的宣言彻底引爆!
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瞬间蔓延开来。
严浩翔面对这失控的场面和汹涌的议论,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掌控感的弧度。
随即,他用一种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极其端正沉稳的声调回应:
严浩翔马先生,请您稍安勿躁。
他姿态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严浩翔您的‘未婚妻’现在只是在履行她的工作职责。马先生如此激动,是否显得有些过于偏激,公私不分了?
这番四两拨千斤的话,瞬间将舆论导向了“马嘉祺无理取闹干扰他人正常工作”。
周围的议论声风向微变。
严浩翔目光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员工,心中冷嗤。
严浩翔(收购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风气,工作时间如此散漫!)
马嘉祺顶着周遭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带来的巨大压力,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步上前,狠狠揪住严浩翔熨帖的西装领口,将他拉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
马嘉祺严浩翔!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放在哪里?!
严浩翔也顺势凑近,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同样低沉,带着冰冷的嘲讽:
严浩翔抢不过,现在想打感情牌了?
他轻轻拂开马嘉祺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昂贵衣领,姿态优雅得如同在整理战袍。
严浩翔我们两个,公平竞争。你若为了兮诺就不要我这个兄弟,那我严浩翔,可真是冤得很。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马嘉祺她 是 我 未 婚 妻!
马嘉祺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如同在宣读不可撼动的圣旨,眼中是偏执到极点的占有欲。
严浩翔那也只是…未、婚、妻。
严浩翔云淡风轻地重复了那三个字,特意加重了“未”字,带着彻底的否定和挑衅。
他最后留给马嘉祺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糅杂着胜利者的睥睨、毫不掩饰的嘲讽以及一丝“游戏才刚刚开始”的兴味。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那部通往权力博弈场的专属电梯。
马嘉祺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严浩翔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背影,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被羞辱的愤恨,心底早已将那个“撬墙角”的“好兄弟”咒骂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