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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约娱乐顶层,那间视野绝佳的休息室内,贺峻霖并未离开。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俊美的脸上再无谈判时的温润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郁。
手机在掌心震动,他面无表情地接通。
“喂。”
“贺先生,您要求的照片,已经拍到了。”听筒里传来恭敬的汇报声。
贺峻霖好。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贺峻霖等我通知。
简短下达指令后,他挂断电话,目光再次投向楼下那辆刚刚驶离的黑色宾利,眼神晦暗不明。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奢华酒店套房内,刘耀文正焦灼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深知兮诺此刻仍在工作时段,不便电话打扰,已然学会了克制。
指尖在微信聊天框里快速输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微信聊天页面:
刘耀文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不是询问,是宣告。
严氏集团楼下,宾利车内。
手机屏幕亮起,兮诺瞥见刘耀文的消息。
此刻她正坐在严浩翔身侧——这个位置的变化本身就昭示着某种微妙的转变。
她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回复,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生怕被身旁的男人窥见。
兮诺5点。
发送。
刘耀文好!
几乎是秒回,透着雀跃的肯定。
身旁的严浩翔,这位在商海沉浮中练就了洞察秋毫本能的掌权者,岂会忽略她这点小动作?
他不动声色,目光淡淡扫过她低垂的侧脸和紧握手机的手指,心中已了然一切。
严浩翔(又是那个刘家的小子…)
他并未点破,只是将视线移回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继续在脑中梳理着关于刘耀文的背景资料,那份潜在的敌意如同暗流涌动。
果不其然,当宾利缓缓驶抵严氏集团总部大楼时,时间已指向五点十分。
刘耀文高大挺拔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旋转门旁,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执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一眼便锁定了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宾利,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刘耀文(姐姐一定在里面!)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几乎是车刚停稳的瞬间,他已迈开长腿,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步流星地向车走去。
就在他距离车门仅剩几步之遥时,后座车门打开,兮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刘耀文姐姐!
少年眼中瞬间点亮光芒,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兮诺耀文。
她朝他微笑。
兮诺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让你久等了。
刘耀文没事!我们走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她带离这个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空间。
兮诺等等。
兮诺却并未走向他,反而转身噔噔地小跑至宾利的另一侧,动作熟练地为严浩翔拉开了厚重的车门。
这一幕,如同针尖刺入刘耀文的眼底。
刘耀文(下班了还要给他开车门?!)
少年心中翻涌起强烈的酸涩和不平,那份属于雄性生物领地意识的本能在无声叫嚣。
刘耀文姐姐!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刘耀文你不是都下班了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解。
女孩听到了他的质问,手上开门的动作却未有半分迟滞,仿佛他的话语只是拂过耳边的微风。
她侧过头,朝着刘耀文绽开一个安抚性的明媚笑容。
兮诺(他还带着少年意气呢…)
在她眼中,刘耀文的这份稚嫩的不服气,反而有种未被世俗完全磨平的鲜活感,少年就该如此。
严浩翔从容地跨出车门,身姿笔挺如松。他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沉稳气场,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整理着昂贵西装的袖口和领带,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矜贵与掌控。
整理完毕,他才抬眸,目光淡然却极具穿透力地扫过刘耀文那张年轻俊朗、此刻却写满不忿的脸庞。
严浩翔(高中那些事…)
严浩翔心中的敌意又加深了一层。
严浩翔兮诺。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严浩翔送我上去。
女孩心中了然。
兮诺(幼稚!)
她几乎能猜透他那点想彰显主权、故意拖延时间的小心思。
兮诺严董。
她特意用了敬称,提醒他注意身份。
兮诺我已经下班了诶。
语气带着点娇嗔的抗议。
严浩翔嘶—
严浩翔微微蹙眉,仿佛在回忆什么重要条款。
严浩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份关于调整工作时间的补充合同,法务部的审批流程…好像还没走完?”
他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向身旁的女孩,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笃定。
那份合同,他当然可以随时让它“卡”在流程里。
看着女孩脸上瞬间浮现的无奈、气恼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副“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模样,让严浩翔心中涌起一种恶劣的满足感。
兮诺浩翔…
她低声唤他,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兮诺你有时候…真是蛮卑鄙的…
严浩翔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勾起唇角,甚至将这句控诉当成了某种独特的褒奖。
刘耀文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兮诺只能递给他一个充满歉意和安抚的眼神。
刘耀文紧抿着唇,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
刘耀文(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姐姐送完那个卑鄙的男人下来,再好好哄哄他了。
兮诺再次陪同严浩翔步入专属电梯,一路向上。密闭的空间里,严浩翔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她身上,那份毫不掩饰的炽热几乎要将她灼穿,让她莫名地紧张起来。
严浩翔心中亦是翻涌着复杂情绪。
一想到马上要与她分别,哪怕只是短短一夜,那份强烈的不舍便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明天?
既漫长又短暂。
他早已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气息,习惯了抬眼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这种习惯,此刻正化作更深的占有欲和对刘耀文那小子愈发强烈的恶意。
刘耀文(凭什么他能独占她下班后的时光?)
这份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