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在袅袅茶香和眼前男人专注的目光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兮诺这里……真的很安静。
她看着窗外静谧的庭院,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喟叹。
马嘉祺凝视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马嘉祺你喜欢就好。以后心烦了,随时可以来这里坐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
马嘉祺诺诺,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累。婚约……或者其他任何事,都不该成为压垮你的枷锁。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兮诺心底最柔软也最疲惫的地方。她抬眼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严浩翔那种强势的占有,也没有贺峻霖那种扭曲的疯狂,只有一片沉静的、包容的深海。一种被珍视、被理解的感觉,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兮诺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称呼,只有一行字:
【“城西‘隐庐’?好雅兴。不知马少的温柔乡,是否足够坚固,挡得住昨夜巷尾的腥风?诺诺,游戏还没结束。”】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贺峻霖!他知道她在这里!他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刻窥伺着,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毒液!
兮诺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短信里那赤裸裸的威胁,让她刚刚平复的心绪再次翻江倒海。
马嘉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目光扫过她握紧手机的手和瞬间煞白的脸。他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她冰冷微颤的手背。
马嘉祺怎么了?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兮诺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马嘉祺别怕。告诉我,谁?
在他沉稳目光的注视下,在掌心传来的温度里,兮诺紧绷的身体奇异地放松了一丝。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指尖冰凉。
兮诺……贺峻霖。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那条充满恶意和挑衅的短信,眼底瞬间凝结成冰,一股凛冽的寒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与方才的温柔判若两人。但他握着兮诺的手,力道依旧稳定而温暖。
马嘉祺跳梁小丑罢了。他也就只敢躲在暗处吠叫几声。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硬如铁。
马嘉祺查一个号码,定位发送者。加派一组人手,‘隐庐’外围清场布控。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打扰。
命令简洁有力。他放下手机,看向兮诺时,眼底的冰寒迅速融化,只剩下纯粹的关切和一种近乎守护的姿态。
马嘉祺没事了。有我在。
他拿起茶壶,为她续上温热的茶汤,动作从容不迫。
马嘉祺尝尝这个杏仁酥,他家招牌,甜而不腻,你喜欢的。
他自然而然地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酥皮碎屑。那突如其来的、带着亲昵意味的触碰,让兮诺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抬眸,撞进他深邃专注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昨夜巷尾的黑暗与冰冷,贺峻霖短信带来的阴毒威胁,似乎都在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此刻专注的目光里,被短暂地隔绝在外。一种久违的、被全然庇护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拢了一点细微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