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越敷衍地回应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耳朵旁边像是有只苍蝇一样一直在嗡嗡作响,脑袋简直要炸了。
他打断陈忆冉:“陈姑娘,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想说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陈忆冉脸色焦急起来:“诶呀急什么,你还没吃多少呢!”
崔云越不置可否。
陈忆冉对身后的侍女说:“小芳,快去帮我把那坛从苍澜宗带过来的女儿红拿来!”
侍女应了一声后走了出去,陈忆冉对崔云越道:“你陪我喝两杯,喝完我就告诉你。”
小芳把女儿红拿过来后,分别给陈忆冉和崔云越各倒了一杯酒。
陈忆冉直接一口气喝完,崔云越却在举杯的那一瞬间起疑,其实这酒看起来和闻起来都是非常正常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酒有问题。
陈忆冉见他把酒杯放了下来,道:“云越哥哥你怎么不喝,不会是怕我在酒里下毒吧?”
崔云越还是没动那杯酒,陈忆冉继续道:“那你这是不把苍澜宗少主放在眼里?这酒我可是先喝了,你不喝的话是想要跟我苍澜宗过不去吗?”
崔云越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她居然用少主的身份来压自己,只好道:“陈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区区护法,怎敢和一派宗门作对。”
说完就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完。
崔云越站起身朝陈忆冉抱了个拳,然后道:“这饭我也吃了酒也喝了,就先告辞了。”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感到脑袋晕晕沉沉,浑身发热。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连忙扶着门框站定。
陈忆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呵呵呵云越哥哥,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吗,这可是西域最猛的春药啊。”
崔云越一惊:“你怎么能……”
陈忆冉:“哥哥可不要怪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知道你是合欢宗的人,我还特意寻来西域的药呢,你身上肯定没有解药吧。”
崔云越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为他换来片刻清明。他召出祭炎,朝陈忆冉攻去。
陈忆冉抬手接下这一击后,崔云越已不见了踪影,她怒道:“该死的,要你们几个有什么用,还不快给我追!”
刹时几个黑影朝崔云越追了过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崔云越仗着仅存的几分意识连忙躲到一个小巷子里。
他靠坐在墙角边,浑身燥热难安,随手从乾坤环里拿出一张符纸,抖抖索索施了一道灵力后,符纸亮起。
崔云越气喘吁吁道:“徐一……快来救我……”
说完就失去了所有力气,符纸也黯淡下来,化为一道虚影回到乾坤环里。
过了大约半刻钟,一道若有似无的脚步声传来。崔云越听见这个声音,意识到对方的内力定在自己之上,他立马清醒了一些,左手牢牢握紧祭炎。
“别怕,是我。”
崔云越艰难地睁开双眼,小声喊道:“徐一?”
闫霜临什么也没说,将外袍脱下来盖住崔云越全身,连脑袋也没露出来,然后把他打横抱起:“我带你去找大夫。”
崔云越一接触到闫霜临,立刻将祭炎收起。他犹如干柴遇上了烈火,双手攀上闫霜临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喘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