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崔云越只好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开门。
徐二见了崔云越的模样,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只见护法大人披散着头发,衣衫凌乱,由于他没戴人皮面具,俊美的容颜与蓬头垢面的形象产生了极大的割裂感。
崔云越见徐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迟迟都不开口,提醒道:“你来干嘛?别跟我说只是来看看我起床没有。”
徐二这才回过神来,道:“崔护法,长老们让我来提醒你,千万别忘了今晚的晚宴。”
崔云越突然想起,前两天是范则程那小子回来的日子,只不过他忙着去翠香楼赴约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范则程今年刚满十七,是范烟的独子,生父不详,这在合欢宗一直以来都是个谜,范烟也对那个人秘而不宣。
由于范则程的课业实在是太过糟糕,而且生性好动,总是闹得合欢宗鸡飞狗跳,还闯下一堆大大小小的祸,比如把陈长老的药房给烧了,偷走崔云越的人皮面具拿去毁掉,甚至还把合欢宗的姑娘们都调戏个遍。
每天都有人去跟范烟告状,范烟不胜其扰,一怒之下,在范则程十五岁那年把他发配到冥谭峰让他闭崖思过,没有她的允许,不得离开半步。合欢宗这才换来了两年的清静。
而前天他就从冥谭峰上回来了,也不知道两年过去,他的脾气有没有收敛一些,武功内力是不是毫无长进。
崔云越想到这些,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看到了以前范则程在合欢宗里闹来闹去的日子。
毕竟是合欢宗少主,回来的日子也算是非常重大,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他办一个接风宴。
众人皆知,崔云越与范则程素来不和,陈长老担心崔云越不来,特地让徐二过来提醒他一下。
崔云越道:“好的我知道啦,今天晚上一定准时赴宴。”
说完就把门“嘭”的一声关上,徐二摸了摸鼻子,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晚上日入,崔云越换了一身衣裳,随便梳洗了一番便前往大殿。不过是那臭小子回来而已,实在没必要穿得那么隆重。
还没接近宴厅,就听到了歌舞声、欢笑声,看得出来是那小子的手笔。果然,他刚走进去,就看见范则程在那和一群侍女玩得开心,甚至还嫌乐器声不够大,让他们再卖力点。
范则程花花心肠一犯,直接上了舞台调戏各个舞女,崔云越见那些舞女们均笑得一脸勉强。
范则程转头一瞥,恰好撞见崔云越正走进来,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大声喊道:“崔云越,过来陪我喝酒!”
崔云越心想:不是吧,他戴着人皮面具这都能认出来?
不过他才不理会那小子,径直走去于莺莺旁边的席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