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听雪轩
今日除夕,昨日乌砚便向尊上请示过听雪轩是否也要装饰一番,尊上允了。
一大早,听雪轩的屋檐下便挂起了红灯笼,窗棂上贴着崭新的春联,墨迹未干,透着淡淡的松烟香。
院子里,几个小厮正踩着梯子往梅树枝头系红绸,风一吹,绸带便轻轻摇曳,衬着未化的积雪,格外喜庆。
南风端着早膳进来时,正看见君寒宸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把红纸剪的窗花,似乎在琢磨该贴在哪儿。
南风顿觉自己是不是魔怔了,竟觉得尊上多了几分烟火气。
“尊上,窗花……”影七犹豫着开口。
君寒宸唇角微扬,抬手把窗花递给他:“你来贴。”
影七接过窗花,小心翼翼地贴在窗棂上。指尖刚离开,君寒宸忽然伸手,在他后腰轻轻一扶:“歪了。”
影七呼吸一滞,僵在原地不敢动。
南风默默退了出去,尊上与影七公子独处,自己可不敢打扰。
直到主子用完早膳,听得尊上传唤,南风方敢入内侍奉。
南风“禀尊上,锦绣坊的绣娘已经在外候着了,尊上可要传唤?”
绣娘一早便到了,带着几匹上好的锦缎,深蓝如夜,月白似雪。
君寒宸坐在主位上,手指点了点月光锦:“给他做套新衣,晚间送来。”
影七“属下有衣服……”
“新年新气象。”君寒宸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
绣娘量尺寸时,影七站得笔直,呼吸都在表现出主人的紧张。
君寒宸“把尺子给孤,孤来量。”
绣娘闻言一惊,手中的软尺险些滑落。
她惶恐地抬眼,却见尊上已起身走来,玄色衣袖拂过檀木案几,带起一阵龙涎香的风。
“主上,这......”绣娘捧着软尺的手微微发颤,量体裁衣这等琐事,怎敢劳动尊上亲自动手?
君寒宸却已接过软尺,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影七绷紧的后颈。
少年影卫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君寒宸“抬手。”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影七机械地张开双臂。
软尺绕过肩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尊上的手指隔着衣料丈量他的骨骼。
那触感分明很轻,却像是烙铁般灼人。
“腰围再记一次。”君寒宸忽然开口,手臂自后环住影七的腰身。
软尺收拢的瞬间,影七感觉到温热的鼻息拂过自己耳尖:“怎的感觉还瘦了几分。”
绣娘们低着头不敢多看,却听见衣料摩挲的细响——原是尊上借着丈量的姿势,将下颌虚虚抵在了影卫肩头。
“主上......”影七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他盯着地上那截断成两半的尺子,忽然想起影卫营里的训诫:器物折损,当以血肉偿之。
君寒宸指尖抚平他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一道抚去了影七的不安:“无妨,一把尺子罢了。”
晚间
温泉池水雾氤氲,影七换上新制的月白长衫,衣料柔软,袖口绣着暗纹,走动时如水波流动。
他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衣襟,总觉得太过贵重。
君寒宸推门进来时,影七正低头系腰带,听见动静,立刻抬头,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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