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场的小道上,金亚妮戴着一副墨镜,身着长款咖啡色风衣,手捧着一大束白色玫瑰花,高跟鞋的声音在大理石铺成的小路上嗒嗒作响。
终于来到纸条上的目的地,他瞥了一眼墓碑上人物的照片,一张长着跟冷熙辰一模一样的脸庞印入眼帘。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凝聚,她弯下身,将那束白色玫瑰花放到墓碑前,泪滴就这样从半空中飘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碎掉,正如她的心也跟着彻底粉碎。
她将墨镜取下,一只膝盖跪在地上,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抚摸着墓碑。
“为什么老天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熙辰?”金亚妮十分淡定,泪水的残留并未消失,还残留在眼睛里面,却再也不足以汇聚成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下来。
“你一定在嘲笑我吧?那日我将你的手机拿给那个叫臣宇的人,也就是你的孪生兄弟,他的指纹解不开你的手机。那时候,我不该自欺欺人,还天真的以为这都是上天的安排,是老天安排了一个人替你来照顾我。我好蠢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有早点来看你,怪我没有跟你做最后的道别?”
金亚妮面色苍白,瘦弱的身躯好像随时都会被吹来的一阵风给掀翻掉一样。
“我还奢求什么?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坦白了自己的病情,只是我没有想到,老天竟然如此早早地安排我们天人两隔。你帮我买好了房子,车子,留了一大笔存款给我,甚至鼓励我在你死后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我现在只想你可以回到我身边,我不想要什么房子,车子,还有那些我压根就花不到的钱,我只想你可以在我疲惫的时候抱抱我,陪陪我。”
“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因为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你那样对我好,让我感觉到被在乎,被重视。”
“我是一个从小就没有人疼爱的女孩,在遇到你之前,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一直在孤苦伶仃漂泊的人,跟你在一起的这八年,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只是命运弄人,才短短八年的时光,上天就要夺走你…”
“现在的我一个人孤苦伶仃,除了上班,再也找不到生命的意义。”
金亚妮一个人对着墓碑说了好多话,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药瓶,将提前准备好的安眠药一并倒入嘴里。
午饭时间未到,许良辰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想起昨天在华润公司,臣克元见到臣宇时候那种表情,他就心乱如麻。夏安婉的事情还没有太多头绪,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云里雾里,他想帮夏安婉和许彦杰解开误会的事情毫无进展。直觉告诉他,父母之间肯定有误会,但是他却无从入手。
林贤喜作为唯一的知情人,现在疯疯癫癫,说的话前后矛盾,不可信;夏安婉闭口不愿意谈起往事;许彦杰也是如此,许良辰多次想要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被许彦杰搪塞过去。三个知情人疯的疯,不愿开口的不愿开口,许良辰想要弄清事情真相的想法越来越没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