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天气忽冷忽热,空气质量也是越来越差。
苏歌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个馄饨,胃口里感觉沉沉的。
打包好鸡汤,付好饭钱,苏歌戴着口罩匆匆出了饭店的门。
医院的走廊里冷冷清清,衬的她的脚步声越发突兀。
动作缓慢的推开病房的门,苏歌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随后苏歌又听到脚步声,她抬头寻去,是医生。
苏歌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脚步的走出病房,还不忘关上门。
————————医生办公室——————
苏歌医生,我父亲的病情怎么样?稳住了吗?
医生看了看病历本,抬头看着苏歌,表情很严肃。
医生因为苏先生的病情发病突然,好在及时赶到医院,病情现在总算是稳住了。
听到医生的话,苏歌的心刚放下来,又紧接着悬了上去。
医生但是,脑溢血在早期的死亡率很高,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治疗的费用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们家属还是要好好筹备一下。
苏歌医生,钱的事情我会去准备,我父亲的病,一定要治好,不管是用药还是做手术,一定要让他好好活下来。
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苏歌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冷,一步一步走着,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那样无力。
恐惧像是藤蔓一样从脚缠到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亡是这么让人绝望。
医治好自己的病,原来就是用更重的病来交换。
走到病房门口,苏歌忽然停住了脚步。
透过门上的玻璃,苏歌看见母亲拉着病床上的父亲,嘴里呢喃着,脸上却都是眼泪。
这样的场景下,苏歌鼻子一酸,眼泪径自滑落。
母亲一抬眼,正好看见苏歌。
苏歌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向母亲挥挥手。
母亲也站起身,从房里走了出来。
母女两个人坐在静静地走廊里。
苏歌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苏歌我当了两年空姐,这是我自己攒下的钱,每个月我虽然挣得多,但是开销也特别大,卡里有10万的存款,你先拿着,其它的等我回到上海再打给你。”
苏歌把她塞到母亲的手里,苏母却说什么都不肯要。
苏歌妈妈这是你辛苦攒下的,我不能拿,我和你爸有养老保险和退休金……
苏歌妈,你听我说,爸的病很严重,需要的钱可能远远不止这些,所以你和我就不要计较这些了好不好。先给爸爸看病吧,钱可以再挣的。
苏歌按着母亲的手,眼泪还是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苏歌妈妈女儿,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苏歌抬起手把眼泪擦掉
苏歌别说了,妈,现在我们都不要自责了,爸的病是最重要的。你好好照顾他,钱的事情我来负责。
苏歌妈妈嗯……
母亲点点头,哽咽的说不出任何话。
苏歌我一会儿要坐飞机回上海了,别告诉我爸我回来过,他这个病不能生气。
苏歌妈妈嗯……
苏歌帮母亲擦着眼泪,语气温柔
苏歌别怕,妈,有我呢
苏母看着面前瘦的一把骨头脸色苍白的女儿,终于一把抱住她,泪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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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看着面前瘦的一把骨头脸色苍白的女儿,终于一把抱住她,泪水决堤。
忽然她想起有一件事情没有做,掏出手机,连忙发出了一条短信,然后关机等待起飞。
那段短信的内容是——妈,银行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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