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想看的风景
你是人,会有忘不掉的伤痛,和想要铭记的故事
你会因为生物消散浮沉而失落,也会因为草木新生繁茂而开怀大笑 这才是人 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所以你才会在未知事物变得畏惧
你不想就这么死亡,好不容易活一次怎么可以随便死亡,你不是乙女里的无敌存在,做不到随随便便撂倒一群恶棍 所以你拼命的活着,想证明你存在过
你不是乔伊森,学不来她天生傲骨 天生伶俐
你又是乔伊森,做得到她做不到的事 能言善道
绿影浮动,他抱着你跑了好远,晨光晃眼,你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夜有余 幽光乍现,你安然的躺在他的怀中,聆听心跳
晨曦的第一道钟声响起:沉重的啷当声,苗圃里出现忙碌的影子,云层稀薄,空气干燥压抑
沉闷的钟声让你放下警惕,好累 你从大口呼吸到心跳平缓 眼皮沉重 视线又模糊下来 周围的景色从大片大片的荫绿 慢慢褪成房屋漆刷的米色
去哪?
你也不知道 大概是看医生吧 你的腿在什么时候擦破皮了
“呜啊!我的宝贝女儿啊!让你受苦了”
画风突变太快,你明明前一秒还在emo伤感,再一睁眼就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抱着你大哭 鼻涕眼泪全糊你衣服上
仆人替你换下了脏乱的衣服,把你安置在沙发一角 随后从门外冲出个穿着打扮华丽的黑发男子,冲过来就是搂你进怀
仔细看,发尾和鬓角都是暗紫色,深海蓝的瞳眸不似深邃却温润如玉,像是发现珍宝似的死死抱住你
“呜呜呜…我的宝贝女儿啊”
我k,这瞳色 这发色 这年龄…不是
这是乔伊森…不对…是我爹!
“…”
有点小激动,若不是看显性遗传你真的不认为他到了当爹的年龄,脸上没有一点眼角纹或者水痘黑痣,看着是活脱脱的社会青年
你知道他很爱你,很爱很爱
从银行总家到达分家也会有个好几里路程,你贴近时也是发觉心跳扑通,很明显是跑步后的喘息
然后马上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关切你的伤口 ,眉间舒展开来
“备好马车,去接艾琳医生,越来越好!下午的分银行收购剪彩推迟到明天,我要陪陪我的乔伊森”
〔我也很爱你呀〕你在内心里暗道
你慌不择口,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身份互换般的孩子受委屈寻求父母安慰
转生,说到底便是为人,前后都会是你 转生者的情感源于内心,当她真正想要融入这个世界后,情感色彩才会变的愈发浓烈
他爱你,你也爱他
“我没事的”你转转眼珠,笑着对他说
“真的没事的”
你问过侍女,那个抱着你来的小孩去哪了,侍女略微皱眉道发现你时你正昏睡在柯林塞尔银行分家的大门口,没见到其他小孩
你记得,他也受了伤,靠近时的血腥味久不散去 你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医生拿着棉签碘酒替你消毒
“先生,您还有多余的碘酒和纱布嘛”
你手痒去搓了搓小腿上的棉纱布,酒精挥发弄得冰冰凉凉
“还剩一点,公女小姐需要?”
他停下整理药箱的动作,迟疑的看着你…好吧 你想要就给,反正给公女看病的医药费都够买几十吨碘酒
“带我来的朋友也受伤了,想去慰问他”
卡米尔被打的不轻,他和你认识也没过半月就如此护你 厄流区没有治安好这种概念,你便打算多送一点
“嗯?那不应该买慰问蛋糕或者其他小礼品更好,普通药品显得太没诚意”
艾琳医生很健谈,但只对待穷人如此,想你非富即贵,转生第一天病就是他看的 与你谈吐间可谓是句句带刺
你也不怎么对他有好感,衍生原创人物围绕着女主有恶有善,当学生们和主角们都在欺负原女主时,圣人便会站出来做她坚强的后盾,做她的精神支柱
艾琳医生偏爱穷人,厌恶富人
后来自愿成了交界地私立学院的校医,每天耐心倾听被伤害的原女主的内心苦楚,久而久之心生怜悯 后续不断维护她,得到女主的敬重
咳咳,以上描述为作者自行想象,你内心翻译成人话便是:女主的吐苦水瓶与挡箭牌 虽然你想着女主也算是半个富人吧 但这人脑子就更那灌了一卡车漂白剂一样,硬是觉得她可怜无助
他讨厌富人,自然也讨厌你
那怎么不允许你对他奇怪的价值观而反感
你的确有点私人感情不喜欢康德米安小姐〔女主〕但在这偏爱冰清玉洁身世可怜圣女的世界里,你迟早会因为家庭原因中箭
“的确,他确实很喜欢甜品,感谢您的建议”
面对不喜欢的人,最基本的方式是顾虑自身,要留下温润儒雅的映像也不缺铿锵傲骨,你只得行礼致谢
“这只是贵族小姐的基本礼仪,您不必谢”
“哦~这种礼仪还真是少见,医生您这么了解…噗哈哈!我开玩笑你别多想”
“贵族间的玩笑都这么〔有趣〕吗,原谅我少见多怪吧 公女大人”
“怎么会,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方式应该向你靠齐”
“您不应刻薄至此”
“你对刻薄的认知为何如此浅显?”
他被你气的无话可说,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便摔门而去,临走时暗骂了你两句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嘁…果然还是走了清净,何必在这里相看两相厌
你不想那么快再回到厄流区,莲担心你的安危,便多叫了两名骑士为你护身,而你真正想见得人却一直不出现
你扯了扯斗篷,把自己尽量遮严实点,临近初春,冬雪融化即是最冷的时刻,身后两位比你穿的薄点,面色被冻的通红,手指发紫
“您们不冷吗”
“不冷,保护公女大人是我们的职责”
“我记得管家有吩咐发冬装吧”
“回公女!家里穷,给父母拿去保暖了!他们说面料特好特舒服,让我们感谢公女的恩典”
“那你们呢”
“我们年轻结实又抗冻!公女大人不必费心! ”
你带着担忧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人眼神飘忽然后迅速抬头,你又懂了 取下自己的棉手套递给他们
“拿着吧,我就一双手,只有两手套 你们一人一只嘿嘿(º﹃º )”
“公女大人…”
“我想见的那个朋友有点腼腆,人多他不敢出来,所以我想…让你们站远点,先别急着拒绝!我真有危险一定会第一时间呼叫你们的啦”
他们从开始的由于斟酌到最终被你说服,自动退开十五米外 “公女大人!”他们脸上洋溢着微笑,激动的向你招招手,尽管看不清表情 你依旧能感到开心
你安心下来,用鞋跟轻踢街道上的碎石块,捻起裙摆 脑海里环绕着他好听好念的名字:他会出来见你吗?伤口怎样了?那些人会不会又去为难他啊? 你抿抿唇,发现越是这时越说不出话来
你重新买了一篮红茶曲奇,想起昨天自己亲手做的饼干被混混那样踩碎,心意糟蹋的一干二净 便觉着可惜 这几十块被你揣在怀里 红茶的香味混着冰冷的风一并锁在鼻尖
他那么喜欢吃甜的,一定会来吧!
“卡米尔?”
你试探的喊了声,街道没人 还是初遇他时那块小地方,你被冻的向手心哈口气,搓了搓手指
“卡米尔!”你加重音量,想着会不会是他没听见,篮子里的热气正在退散,巷子里没有风却自然冻的你脸疼
直到膝盖发酸,脚站不住时 你才确信他不在,你蹲下扶住膝盖,想给自己一点温暖 答应好的时间快到了,想见和想要感谢的人却迟迟不出来,想起那医生与你交谈见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把篮子放在碎砖块堆的后面,临走时又整了整最上方的餐布,把里面的东西包裹的更严实,然后离开
直到你离开不远,那人才轻快的从顶部的瓦片上跳下来,是青绿的身影,像是已经适应这般环境的模样,发紫的指尖挪开餐布
嗯?是没见过的吃的,他眨了眨宝石蓝般清凉的眼,循着你走过的街道远远望去,又看向厄流区里从没见过的东西,觉着冬天似乎不是那么难受了吧
小声地,不知对谁说的
〔谢谢〕与〔抱歉〕
或许这样才能保护你吧,他这么想着
三月份的温度让人舒适
今天的你显得比之前精神,因为鲜花骑士杰德里会登门拜访,几天前你还代父亲给他写了封慰问信,第二天大早便收到了他的回信与一捧香槟玫瑰
〔至乔伊森·柯林塞尔公女
早上好,美丽的乔伊森小姐,收到你的慰问信使我深感荣幸,我愿以晨光下娉婷的十二朵香槟示以我对你的敬意,很期待下周能在贵府相见,届时我会以圣殿骑士之名向小姐发出最诚挚的慰问
杰德里至上 〕
精致的信封上以暗金色写着“于晨曦中瑰丽的柯林塞尔庄园”
你轻触邮票上漂亮的玫瑰图案,激动的篡紧信封,又捏了捏柔软的花瓣,小心翼翼的抽出泛黄英文纸精致包装的香槟放进新买的花瓶
信使说明他们已经出发,大概三天内能到达庄园,他也凑近来说鲜花骑士上马车前背后还跟着新来的小骑士
你稍微动动脑筋便明白他是谁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庄园连月季都开的灿烂
太阳冉冉升起,车轮碾过露水策驰而来,父亲抚摸你的发顶,让你别紧张
一阵不断方大的“笃笃”声听后,公爵府的镶金门槛前停着辆你从没见过的马车,仆从们都随着你与父亲上前迎接
“至圣殿的盟友,雷王朝的第一公爵:伊本·柯林塞尔公爵与美丽的乔伊森·柯林塞尔公女,恕我代以鲜花骑士之名向您们问安”
那位蓝发的年轻骑士亲切又疏远的向你行礼
好开心,庆幸这位年轻有为的骑士并不对你有所偏见
你把几天前尖酸刻薄的医者全然抛向脑后,献上还不算熟练的提裙礼,怎么说也要在绅士面前留下一点好形象,与你父亲交谈过后,又不知从哪掏出一顿艳丽的玫瑰,凑到你的眼前
“听闻乔伊森小姐喜爱玫瑰,尤其那交界地的香槟,在下来的路上多受小姐你的照顾,特意再献上一朵表示我的关照”
他想揉你的头,想到什么后马上止手,和风吹抚,香味扩散
他的白西装与红玫瑰相应,看起来总不觉得突兀 你似是说不出开心,含蓄的致谢,玫瑰凑到鼻尖
“也谢谢您,杰德里先生!”
你与他相视一笑,那种陌生人的隔阂感很快消失,偶然间,你眼神一亮,有看见他背后一根秀丽的呆毛,仅是一瞬又马上不见
“乔伊森,在看什么呢?”父亲招手让你过去
“没什么!我来啦”你觉得是自己眼花,便小碎步的向他那边移动
父亲和杰德里先生商讨要事
你则是去了后院的怀桑树旁荡秋千,那片地已经开始种植玫瑰种子,现如今还是一片深棕,但你坚信不久后便能从其中耕耘出美景
你握着书房里带来的《鹊桥仙》,边荡秋千边思索着未来
风又吹来,等晨曦的柔光笼罩大地,你静静的闭眼沉寂 秋千停止晃动,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得放大,金雀鸣春,树影婆娑
突然间,又是什么东西惹出声响,你猛然的睁开眼,书卷掉在地上 你顺手去捡,低头瞧见一个孩子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