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欢天喜庆阖家团圆的时间,四通八达的街道象脉搏一样供应这A市这个“大心脏”。
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轿车,人满为患的火车站,就连最为紧张的高三冲刺班也都放了假,让久不归家的人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但这个时间段确开着与这繁华的城市不相符的包子铺,与其说这间包子铺与城市不相符道不如说是破破烂烂就像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店铺,经营这间包子铺的是一位少年和他的妹妹,春节团圆的氛围好像并未传达到这个小店铺,少年和妹妹坐在店门口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倒数这新年的钟声,为数不多的亲情化作雪花在他们身边缠绕,好像暗示着他们这个艰难组建的家也并没有那么破败。
雪花随风飘荡,穿过川流不息的街道,穿过人群,穿过无数游人对团圆的期待,带着期盼,欢喜围绕在沈听肆身边最后落在他握住的手机屏上,本就快要熄灭的屏幕有亮了起来。
s:“爸今天过节,学校放假东西有点多您过来接下我好嘛?”
爸:“你弟弟的病复发了,我过不去,你自己弄,一天到晚全都是事,实在不行你找个酒店住吧,你妈说不想见到你”
一句句刺耳的话全部扎近心脏,在里面不断搅动,无色的鲜血像在时时刻刻的提醒这沈听肆那个被他称作爸的男人早就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而他称作妈的女人也早就不知改嫁到何处为人妻母了。
此刻那些带着温暖,美好的雪花又好似在嘲笑这个大年三十被父亲告知因为弟弟想在外面吃饭而不能去接自己,而且今晚不能回家的沈听肆,不间断的提醒这沈听肆自己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是阻止自己父母追求他们自己向往爱情的枷锁,是一个没有家庭的流浪狗,是一个只配在阴暗的角落偷窥别人的亲情,爱情,友情的一无所有的小偷。
沈听肆就这样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路过一个又一个街口,看见一个又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其实沈听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一直走,因为只有这样全身才不会冻僵。
沈听肆就这样逛着直到他路过了一家肯德基店,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去,可能是也想尝一尝这个他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过的餐馆吧。
“您好,这里有什么推荐的……”沈听肆进了店还没有把小吃两个字说出来时他的余光扫到了边上的一家三口,很温馨的一家,是他的爸爸,后妈,还有那个所谓的弟弟。后妈没有转头但沈听肆很清晰的听到了她的抱怨“沈家的讨债鬼,二宝才说要吃肯德基他就找来了。”
这时店员来了“对不起先生,今天我们的店被这位先生包了用来陪他的爱人和孩子……”
“嗯。”沈听肆并没有动,他想看看他父亲会怎样,会把他拉过来一起吃饭吗和他这个所谓的“复发重病”的弟弟一起、会和他说新年快乐吗、会像真正的家人一样说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