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司刚走到柴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蕊希压抑的啜泣声。
他抬手正要推门,身后忽然飘来一阵熟悉的甜香——是伍卿常用的桃花香膏,当年在怡红院初见时,她鬓边簪着的桃花,就带着这一模一样的味道。
“王爷。”伍卿快步上前,裙摆扫过青石板时带起细碎声响,她刻意放软了身段,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求您开恩,蕊希就是个憨丫头,不懂王府的规矩,您别真跟她计较……”
王岩司的身体下意识顿了顿——他确实贪恋伍卿的软媚,指尖触到她腕间温软肌肤时,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可下一秒,他想起姜婉婧攥着旧信函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姜父案里尚未理清的头绪,还是轻轻推开了她的手,语气沉了些:“你该在院里禁足。”
伍卿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慌神,却很快又换上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指尖轻轻蹭过衣领——那是当年在怡红院时,最能勾住他目光的小动作:“王爷,妾身知道错了。可蕊希是跟我从怡红院一起出来的,她当年替我挡过醉客的酒,若是她在柴房受了罪,妾身夜里真的睡不安稳……”
她太懂王岩司的软处,他或许不在乎她的眼泪,却抵不住她这副念旧情的模样。
王岩司垂眸看着她,喉间溢出一声低叹,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蕊希可以放,但你得记着——别再让她去扰婧儿。”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语气里带着明确的底线,“我容你争宠,却容不得你伤无辜人。”
伍卿心里一松,连忙屈膝谢恩:“妾身知道,多谢王爷。”她心里门儿清,王岩司对她的纵容,全在“身子情分”上,可他护着姜婉婧,是因为那桩没查清的旧案——她从没想过要碰那案子,也根本不知道其中纠葛,她只想要王爷的恩宠罢了。
暗卫把蕊希带出来时,她膝盖上还沾着柴灰,见了伍卿就扑过来哭:“卿姐!我还以为王爷要关我一辈子……”
“好了,跟我回去。”伍卿拉着她的手,转身时悄悄瞥了眼王岩司,见他正往姜婉婧的院子方向走,眼底泛起一丝酸意——哪怕他贪着她的身子,心思却总在别人身上。
待她们走远,暗卫才上前低声禀报:“王爷,李掌柜那边查过了,他早年在怡红院欠过伍卿的情——当年他女儿重病,是伍卿借了他银子救命,这次帮着递话,也只是还人情,跟姜家旧案没半点牵扯。”
王岩司眸色沉了沉,心里那点对伍卿的怀疑彻底散了——原来她只是单纯争宠,没掺和到旧案里。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想起方才伍卿软绵的模样,又想起姜婉婧在院里等他的神情,终是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时,姜婉婧果然还坐在桌边,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
见他进来,她连忙起身,眼神里藏着几分不安——她知道王岩司和伍卿的关系,也怕他会因为伍卿,忘了查父亲的案子。
“查到线索了吗?”姜婉婧轻声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桌布。
王岩司走过去,把她的手从桌布上掰开,掌心裹着她的微凉:“李掌柜那边只是还伍卿的旧人情,跟案子没关系。”
他顿了顿,还是如实说,“我放了蕊希,也警告了伍卿——她只是想争宠,没碰你父亲的案子,你不用怕她。”
姜婉婧的指尖颤了颤,抬眼看向他时,眼里没有怨怼,只有释然:“王爷不必跟我解释,我信你会查清真相。”
王岩司看着她坦荡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点愧疚——他对伍卿的纵容,终究是让她受了委屈。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比往常更沉:“婧儿,再等等,我一定能还你父亲清白。”
而伍卿院里,蕊希正揉着发疼的膝盖抱怨:“卿姐,王爷也太护着姜姑娘了!咱们就不能想办法让王爷多来咱们这儿吗?”
伍卿坐在镜前,用银簪挑开妆奁里的胭脂,眼神冷了几分:“急什么?”她蘸了点胭脂抹在唇上,镜中的自己依旧娇媚,“王爷贪着我的身子,只要我多找机会缠他,总能让他把心思多分些过来。至于那案子,跟咱们没关系,别去碰就好。”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守住王爷的恩宠,就不用再回怡红院那种地方。至于姜家的旧案,谁输谁赢,都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