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姜婉婧在城郊宅院的密室里铺开江南舆图,指尖沿着盐路缓缓划过。姜忠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按姑娘的吩咐,已让盐商们将三成利润存入咱们在苏州的钱庄,账本都按您说的方式加密,只咱们的人能看懂。”
姜婉婧点头,目光落在舆图角落的一处红圈上——那里是江南最大的铁矿,原属姜家产业,当年被户部尚书以“通敌”罪名抄没,如今落在他的亲信手中。“铁矿那边,可有动静?”
“那亲信最近在拉拢江湖势力,似乎想把铁矿卖给北狄。”姜忠递上一封密信,“这是咱们的人截获的消息,上面有他与北狄使者的联络时间和地点。”
姜婉婧接过密信,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这不仅是夺回铁矿的机会,更是借王岩司之手,彻底铲除户部余党的契机。她将密信折好,塞进袖中:“明日我去王府,把这消息告诉王爷。记住,此事只许咱们的人知道,绝不能泄露半分。”
次日清晨,姜婉婧带着密信来到王府。王岩司正在书房与谋士商议朝堂局势,见她进来,屏退了众人。“婉婧,可是有新消息?”
姜婉婧将密信递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王爷,户部余党竟想私卖铁矿给北狄,这可是通敌大罪!若不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王岩司展开密信,脸色骤变。他盯着信上的联络地点,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我需立刻进宫面圣。你且留在王府,待我消息。”
看着王岩司匆匆离去的背影,姜婉婧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要的就是这样——借王岩司的权势,清除障碍,而自己则坐收渔利。待王岩司解决了铁矿之事,她便能顺理成章地提出“接管铁矿以安抚旧部”,将这处重要产业纳入自己手中。
午后,伍卿奉命去库房清点冬衣布料,却在库房角落发现了一箱陌生的绸缎。管事支支吾吾,说不出布料的来源。伍卿心中起疑,悄悄取了一小块布料样本,带回账房比对。
翻查近三个月的采买记录,伍卿发现,每月都有一笔“无名开支”,数额不小,却没有对应的采买清单。她忽然想起前日遇见姜婉婧时,对方提及“江南商户”,心中一动——这布料的纹路,与江南苏绣极为相似。
伍卿拿着布料样本,来到柳央的院落。柳央看着样本,眉头微蹙:“这布料确实是江南苏绣,而且是专供权贵的贡品,寻常商户根本拿不到。婉婧姑娘……她怎么会有渠道?”
“不仅如此,”伍卿递上账本,“府里每月都有一笔无名开支,我怀疑,这些钱可能被用来购买这类物资,只是不知去向。”
柳央接过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脸色渐渐凝重。她与王岩司多年夫妻,深知王府的财务规矩,如此大额的无名开支,若不是王岩司授意,便是有人在暗中操作。而姜婉婧刚从江南回来,又与江南商户有联系,此事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王岩司从宫中回来,径直来到书房见姜婉婧。“圣上已下令,由我全权负责铁矿之事。你熟悉江南情况,明日便与我一同前往江南,协助查办。”
姜婉婧躬身领命,心中却另有盘算。她早已安排姜忠在江南做好准备,待她与王岩司抵达,便以“安抚铁矿旧部”为由,将铁矿的管理权握在手中。届时,有王岩司在明,她在暗,江南的财权与兵权,便能逐步落入她的掌控。
离开书房时,姜婉婧故意绕到账房附近,见伍卿正与柳央低声交谈,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伍卿心细,若被她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定会禀报王岩司。姜婉婧定了定神,走上前,笑着打招呼:“伍姨娘,柳王妃,你们在聊什么?”
伍卿收起账本,淡淡道:“只是在核对冬衣采买的账目。姜姑娘明日要随王爷去江南,一路可要保重。”
姜婉婧笑容不变,目光却在伍卿手中的账本上停留片刻:“多谢伍姨娘关心。江南气候潮湿,若王妃和姨娘需要什么江南特产,我回来时给你们带些。”
柳央看着姜婉婧,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审视:“不必麻烦婉婧姑娘了,你专心协助王爷查办铁矿之事便好。”
姜婉婧心中一凛,知道柳央已有察觉。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她明白,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伍卿和柳央查明真相前,将江南的势力彻底稳固。
回到城郊宅院,姜婉婧立刻召集心腹:“明日我随王爷去江南,你们立刻动身,提前抵达铁矿,将所有旧部控制在手中。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确保铁矿的管理权落在咱们手里。”
夜色渐深,姜婉婧站在窗前,望着王府的方向。她知道,此行江南,不仅是夺取铁矿,更是与王岩司、伍卿等人的暗中较量。而她,绝不会输——姜家的冤屈要报,属于她的权势,她也要亲手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