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豫辞淡淡掀起眼皮扫了刚刚通报的那人一眼,侍卫接触到他的视线,行了个礼就自觉退下了。
贺安宁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到桌边,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对面。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口,眼底含笑,"豫辞,今日约我出去所谓何事?”
江豫辞那两只漂亮狭长的桃花眸微弯,"无事就不能请姐姐出来吃饭了吗?"
贺安宁放下茶杯语气有些迟疑,"豫辞,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姐姐了。"
江豫辞笑而不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贺安宁终于忍不住打破僵局。
"豫辞,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我听说......."
江豫辞眼神一黯,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姐姐是在担心我?"
贺安宁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放心,我不是傻瓜,那日姐姐说的话我听了,姐姐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裴公子的。"
江豫辞的声音低哑磁性语气还掺杂着一丝委屈。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让贺安宁与他保持距离,真该死。
贺安宁一怔,抬起头看着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间有些难堪。
江豫辞眼中流露出失望。
"姐姐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我们只是姐弟。"
他的声音很平静。
贺安宁垂眸,挣扎一番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忽然打断。
“姐姐,你也会像他们一样抛弃我吗?”江豫辞直接打断她的话自顾自的问。
这句话中的“他们”不言而喻。
"怎么会。"贺安宁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意识反驳,随即又觉得自己说的太急切,脸颊瞬间涨红,
"我、我只是觉得就算是姐弟你不觉得我们走的太近了吗?当然,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但市井舆论.......避避总归是好的,你说对吗?"
江豫辞藏在袖子的手紧握成拳,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姐姐说的是,祝你和裴公子百年好合。"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贺安宁望着他落寞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她想挽留,但最后却只能叹息。
她和豫辞从小一块儿长大,他的性格她很清楚,只是.......
“江世子,长公主请你到白鹤楼一叙。"
江豫辞脚下一滞。
他眼中划过一抹异色,看向身旁的心腹。
心腹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长公主为何在此。
"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霓虹楼。
白鹤楼,是江城最奢华的酒楼,也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价值不菲。
江豫辞进了包厢,果然看见长公主正端坐在位置上,见到他来也没有起身迎接,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他知道长公主不待见他,也没多说什么行完礼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
"长公主今日约我前来,可是为了安宁的事情?"
长公主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阴翳,但还是维持着端庄的仪态。
"这一口一个安宁叫的真亲热,江世子可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江豫辞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容。
"是啊,我一出生亲娘就死了,亲爹不疼任由府中庶子下人奚落我,要不是有安宁在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江豫辞,明人不说暗话,离我女儿远点,你难道不知道外面都传她与裴公子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吗?”
江豫辞闻言笑的更加灿烂了,"是吗?我倒是不知道这些,不如长公主替我分析分析,到底是谣言还是事实呢?"
长公主气结。
"你!"
"长公主,您说的我都知道,我从不否认,我的确喜欢安宁,所以,我不会离开她的,除非哪天她不需要我了,我会自觉离开。"
"你......!"
长公主被气的浑身哆嗦,半晌,她才压制下怒火,咬牙道:"江豫辞,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敢对阿宁做出什么逾矩之事,到时候就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她一甩衣袖起身离开。
江豫辞目送着她离去,眼底的笑容渐渐消失。
看来,自己好像又要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