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修缮的工人进场那天,云慕特意请了建筑设计师来规划。设计师拿着图纸在院子里丈量时,游子意蹲在石榴树下,发现树根处有块凸起的青石板,撬开后露出个陶土罐,里面装着几枚铜钱和一张泛黄的红纸,上面写着“平安顺遂”,字迹是外婆的。
“这是上梁时埋的‘镇宅钱’。”游妈妈接过铜钱,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当年你外婆说,要让游家的日子像这铜钱一样,稳稳当当。”云慕把红纸小心收好,放进之前找到的木盒里:“等修缮完,我们再把它埋回去,让外婆的心意继续护着这里。”
工人拆旧墙时,从砖缝里掉出个铁皮盒,里面是本泛黄的工分册,还有张黑白照片——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站在老宅门口,男人手里拿着瓦刀,女人抱着个婴儿,背后的木门上贴着“囍”字。“这是你外公和外婆结婚时的照片!”游妈妈的声音带着激动,“我还是第一次见。”
正忙着整理旧物,院门口传来刹车声。一辆黑色轿车停下,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个公文包,看到游子意,愣了愣:“请问是游子意先生吗?我是游氏集团的法务,叫江砚辞。”
江砚辞递过来一份文件,是游氏集团的股权变更通知:“游明诚名下的股份已被冻结,根据法律规定,剩余的合法股份应由您继承。”他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还有部分资产,需要您去公证处办理手续。”
游子意接过文件,指尖有些发颤。云慕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传来安稳的力量。“我对游氏没兴趣。”游子意的声音平静,“那些股份,我想捐赠给慈善基金会,用于助学。”江砚辞愣了愣,随即点头:“我会帮您办理相关手续。”
送走江砚辞,苏晓抱着画夹跑来,身后跟着个穿汉服的姑娘,手里提着个食盒。“这是我表姐,苏晚晴,做糕点的高手。”苏晓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香气漫开,“表姐听说我们在修缮老宅,特意做了糕点来慰问。”
苏晚晴笑着递过一块桂花糕:“我在网上看过游先生母亲的画展,特别喜欢她画的梅花。”游子意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云慕也拿起一块,看着苏晚晴和苏晓凑在一起看画稿,忽然低声对游子意说:“你看她们,倒像一对。”
游子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晚晴正帮苏晓整理画夹,指尖不小心碰到苏晓的手,两人都红了耳尖,慌忙别开脸。他忍不住笑了,伸手碰了碰云慕的手背:“你观察得倒仔细。”
傍晚收工时,周瑾和温棠带着蜂场的蜂蜜来。周瑾手里拿着个小罐子,里面是新酿的桂花蜜:“用昨天摘的桂花酿的,配糕点正好。”温棠打开罐子,香气扑鼻,她舀了一勺递给周瑾,眼神里带着温柔:“你尝尝,甜度够不够。”
周瑾张嘴接住,嘴角沾了点蜜。温棠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掉,动作自然又亲昵。苏晓举着画夹,快速把这一幕画下来,苏晚晴凑在旁边看,轻声说:“这画面真温馨,像画里的一样。”
夜里,云慕和游子意躺在老宅的临时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游子意靠在云慕怀里,手里拿着外婆的工分册:“没想到老宅里藏了这么多回忆。”云慕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慢慢滑过他的腰,带着温热的触感:“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会有更多新的回忆。”
他的吻落在游子意的唇角,轻柔而缠绵。游子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彼此的呼吸交织,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彼此的体温相依,像老宅里的月光,温柔而绵长。
次日清晨,苏晚晴又送来糕点,还带来了套汉服:“我看晓晓喜欢,特意给她做的。”苏晓穿上汉服,在院子里转圈,裙摆飞扬,像只蝴蝶。苏晚晴举着相机拍照,眼里满是笑意。云慕看着她们,对游子意低声说:“说不定,我们很快能喝到喜酒了。”
游子意笑着点头,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老宅的修缮还在继续,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美好,正一点点被找回,而新的故事,也在这砖瓦草木间,慢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