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母老虎之后篇
导演话音刚落,场记举着场记板走到镜头前,板上清晰写着“《长风渡》第28场 书院对峙”。宋轶指尖轻抚过戏服上绣着的兰草纹样,那是柳玉茹标志性的素色襦裙,袖口还沾着几分书卷气。白敬亭已经换上了顾九思的锦色长衫,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响,见宋轶整理衣襟的动作稍显笨拙,悄悄伸手帮她系好松动的腰带,指尖擦过她腰侧时,两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编剧昕昕抱着剧本缩在监视器后,指尖在“柳玉茹怒训顾九思”的剧情旁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她知道这场戏是原著里的名场面——柳玉茹暂代书院先生,偏遇顾九思带着纨绔子弟搅闹课堂,两人从唇枪舌剑到心意暗涌,藏着未说出口的情愫。
“开始!”场记板清脆拍下,宋轶瞬间入戏。她手持书卷站在讲台上,眉峰微蹙带着先生的威严:“顾九思,你已连续三日迟到,今日还带醉上课,眼里还有没有书院规矩?”白敬亭踉跄着撞开椅子,酒气(道具)扑面而来,他却故意将重心往宋轶那边倾了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师姐,借点仙气醒醒酒。”
宋轶强忍着笑意,扬手将书卷拍在他背上:“放肆!”这一下不轻不重,却带着戏里柳玉茹的娇嗔。白敬亭顺势踉跄后退,夸张地捂住后背:“先生下手好狠,这力道,倒像我家那位管着我的时候。”这句即兴台词恰好贴合顾九思逐渐被柳玉茹驯服的人设,监视器后的导演满意点头。
昕昕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即兴加词!符合人物成长线!小白把对师姐的依赖揉进角色里了!”抬头时正看见宋轶转身写板书,白敬亭悄悄从袖中摸出颗奶糖,趁她转身时塞进她手里,用口型说:“待会儿给你的。”宋轶握着温热的奶糖,转身时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卡!”导演喊道,“情绪很到位,宋轶注意眼神再冷一点,毕竟现在还没捅破窗户纸。”宋轶吐了吐舌头,白敬亭立刻递过水杯:“热的蜂蜜水,润润嗓子。”这举动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昕昕捧着脸颊,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尖叫鸡。
休息时昕昕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宋轶老师,小白老师,原著里顾九思这里偷偷藏了支玉簪想送柳玉茹,要不要加个掏簪子被发现的细节?”白敬亭眼睛一亮:“这个好!正好体现他外冷内热。”宋轶笑着点头:“那我就得再加句‘不学无术还敢藏私物’,符合柳玉茹的人设。”
重新开拍时,白敬亭果然在被训斥时慌慌张张掏东西,玉簪“啪嗒”掉在地上。宋轶弯腰去捡,他却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眼神从戏里的慌乱变成真实的温柔:“先生,这支簪子,本就是给你的。”场记板外的昕昕捂住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在心里呐喊:这哪是演顾九思和柳玉茹,这分明是白敬亭在对宋轶说情话啊!
导演喊停后,白敬亭自然地将玉簪插回宋轶发间:“我们家先生戴这个最好看。”宋轶拍开他的手:“别闹,导演看着呢。”眼角的笑意却泄露了心底的甜。
昕昕抱着剧本躲回角落,看着监视器里反复回放的片段,忍不住在扉页写下:“最好的顾九思和柳玉茹,本就该是他们的模样。”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并肩讨论剧本的两人身上,仿佛为这段戏里戏外的缘分,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