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从墓道出来后就是那个停尸房,从右手这边开始找机关,发现第三排的第二个棺材是空的,但推不动。
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在前怀头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机关,按下去棺材就自动从出来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条路估摸着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但黑瞎子着急,一分钟就冲下去了。进去之后就是一间卧室?
石床上面铺着棉被,有床帘,有柜子,有石桌……反正家具挺全,在这样的墓里还能有这样的房间,这墓主人怕不是一个守墓人吧?
里头老太太正坐在石凳上擦着木杖,头也没抬的问道:“这么着急闯到这里,胆子挺大,不怕我杀了你?”
黑瞎子来了这儿找到人,倒是显得没那么着急了:“在道上混的,没有用就只能死,我自认为我还是有点用的。”
说完黑瞎子实在没有闲心在这儿闲聊了:“开个条件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我想要的,你还真没有。”老太太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帕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门口走,路过黑瞎子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走吧,过去看看。”
皱着眉看着老太太的背影,什么都没向自己要,还愿意救人,这老太太有这么好心吗?
两人一路来到那间密室,此时云辞暮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迷迷糊糊的看见两个人向自己走过来就昏过去了。
黑瞎子看见云辞暮昏过去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起云辞暮,老太太也不磨叽:“把桌子上的罐子抬下去,小心些,摔碎了可是要命的事儿,然后再把他抬上来。”
黑瞎子扶好云辞暮,让他靠在墙上,然后起身三下五除二的把罐子搬下来放在角落,又按照吩咐把云辞暮抬上石桌。
老太太看着云辞暮,那眼神就好像看见什么宝贝似的,让黑瞎子不得不警惕,但现在又得靠这老太婆才能救人,只能警惕点看着她。
老太太先是翻了一下眼皮,然后又看了一下伤口,最后把个脉,这三个动作做完后老太太的眼神越来越亮:“这孩子,真聪明,知道以毒攻毒,还给伤口做了处理,哼,那老头子这次可是亏喽,让老婆子我捡了个漏。”
听这话,这老太太就是冲着云辞暮来的?难怪当时云辞暮在密室里见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没救,现在才救,这是等着云辞暮送货上门啊。
“他体内还有一种东西,在抗衡这两种毒,持续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老太太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装满水的瓷瓶,然后打开把自己的血滴进去,摇匀,又从身上挂着的布兜里摸出来一颗药丸,碾碎放进去,再摇匀:“好了,让他喝下去吧。至于他体内另一种毒我没有解药,他自己下的毒,应当是会备一颗解毒丹的。”
黑瞎子赶紧接过瓷瓶喂云辞暮喝下去,效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毒血就从伤口处渗出来。
看着黑瞎子,老太婆不太高兴道:“你打算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
黑瞎子看着毒已经解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痞笑:“他什么时候醒我什么时候走,毕竟我的尾款还没拿到呢。”
“哼,他中毒太深,即使吃了解药最起码也要一天才能醒来,更何况他体内还有另一种毒,什么时候醒来都不一定,你确定要在这儿等他醒过来?”
“我有义务保护我雇主的人身安全。”黑瞎子义正言辞的看着老太太,随后又痞笑的说:“您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这墓里头啥粮食也没有,自己出来的时候又太着急,只带了几个压缩饼干,云辞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就这几块压缩饼干根本不够吃的。
老太太既然能在墓里整个卧室,那食物啥的还不好说?
看出了他的意图,老太太瞥了一眼黑瞎子:“哼!算盘倒是打的响。”随后又瞅了眼躺在石桌上的云辞暮,松口了:“看在我未来徒弟的份儿上,跟过来吧。”
黑瞎子没说话,依旧是痞笑的看着老太太的背影,这墓道虽矮,但这老太太走的刚好合适。
抱起云辞暮跟在老太太身后,黑瞎子没话找话的闲聊道:“老太太,你在这墓里多久了?”
闻言,老太太顿了一下脚步:“十一年了……”
“这么长时间就呆在墓里,难怪你蛊术那么厉害。”
“小子,我看你那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吧?”
“老太太你有的治?”
“这老太婆不敢说,不过暂缓一下还是可以的。”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准确来说是看着黑瞎子的墨镜:“就是你有没有勇气敢让我治。”
此时黑瞎子脸上的痞笑已经消失了,难得正经的答道:“谢谢您。”
“哼。”老太太听到答复,虽然表面上满不在乎,但其实心里也对黑瞎子有了好感,同时又为他担心,这眼睛,难治啊。
这边云辞暮自从昏倒之后就开始做梦,他梦见自己小时候,家里还没破产,爸爸疼他,妈妈也没有现在那么浪。
他梦见自己四岁时,爸爸让自己骑在他脖子上,向着日落的地方自言自语:“宝宝,你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起辞暮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小奶娃摇头晃脑的低着头看着男人的发旋,说话还有点磕磕绊绊的,着实可爱。
“你出生的时候是黄昏,你奶奶就说辞暮向朝阳,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男人说起奶奶的时候,满脸温柔,只可惜,奶奶在云辞暮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奶奶还给你存了钱,从你还是小蝌蚪的时候就开始存,说你要是个女孩儿,那这就是嫁妆,要是男孩儿,那这就是聘礼。”
“你奶奶啊…很爱你……”男人向着日落的地方喃喃自语,那语气好像不是告诉云辞暮奶奶很爱她,而是告诉自己,自己很想妈妈…很想……
云辞暮上帝视角的看着这段回忆,很奇怪,眼睛越来越模糊…
他六岁的时候,家里破产,从那开始爸爸就自暴自弃,一开始对云辞暮还好,会听他的话少喝点酒,但到后来,妈妈闹离婚,爸爸酗酒,那个时候自己才十四岁。
他以上帝视角看着小时候自己一点一点赚钱,从挨揍到抗揍再到反击,等他已经可以独立生活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
有的时候他回想,如果奶奶还在,爸爸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但没有如果。
二十岁凭借自己的能力进了j校,毕业后又花了七年时间成了特j,可以说是相当努力了。
简简单单的一生,在他三十五岁的时候结束了。他当时正放着假,突然被通知假期暂时取消,有紧急任务需要他完成。
为了节省时间,自己开车上了高速公路,但没想到有人在旁边的山上放了炸药,导致山体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