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珩昏昏沉沉间,感觉自己周围来了好多好多人。
女人的脂粉香在鼻尖萦绕不散。娇软的啜泣声时不时在耳畔响起。风珩对此非常恼怒,好不容易睡一觉,偏是要有人来搅和。
不过这样的感觉持续的并不久,很快他就再次陷入昏迷。
“嘀嗒”,水滴滴落的声音在风珩脑中响起。风珩扑闪着睫毛,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浩瀚绮丽的星空,银河就在脚下,如丝绸般绵延不断。细碎闪耀的星辰在银河中摇曳。
在丝绸的尽头立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瘦削高挑,一袭简单朴素的白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黑发用一根不加雕琢的檀木簪挽起,她微微垂首,双眼中无悲无喜,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风珩愣愣地看向她。
只见她足尖轻轻一点脚下银河,立刻周围立刻强光迸现。
强光宛若尖锐的刀子刺进风珩眼中,叫风珩不自觉地闭了闭眼睛。
待强光消失,风珩再度睁眼时,那个女子便已经来到他近前。
空灵而幽远的声音在风珩脑海中响起:“你是风珩?”
风珩点点头。
那声音继续说道:“我是世界线索穿越系统,0829。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
0829朝风珩伸出手,轻轻触碰风珩的左眼。
“你左眼里有什么东西。”
“左眼?”风珩心道,“我记得柳娥娇当时给我的那个东西好像就是钻进我左眼了。”
风珩刚刚张口,便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0829微微抬眸,冷漠地道;“你只用点头或摇头。”
风珩听罢,试探着点了点头。
0829抬手扶额,颇有些苦恼道:“这可不好办了呢。”
说罢放下了附在风珩左眼上的手,转身朝远处走去。风珩想要追上去,可脚仿佛长在地上一般任他如何挣扎,也移动不了分毫。
0829的身影缓缓消失,只余那空灵的声音回荡在风珩耳边:“三个月之后,雨泉寺,劫杀。”
说完之后,0829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风珩奋力挣开了束缚,在荒芜的星河中奔跑,不知从哪撕裂了一条细小的豁口,白光乍现,刺入风珩的双眼。
“啊!”
风珩惊叫一声,猛然坐起。
他环顾四周,发现他竟然是在景春宫自己的卧房中。
床边坐着一个女孩,听见他的动静,连忙扑到他身上。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襟。
风珩定睛一看,只见着姑娘肤如凝脂,身形娇小。猫儿眼中满溢着泪水,她就像那一只名贵的狮子猫,傲娇可爱。
风珩回过神来,推开了趴在自己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那女孩显然没想到风珩会将她推开,她眼睛瞪的老大,愣愣地看着风珩。
半晌,她轻轻抿了抿唇,泪水依旧不停,她哽咽着说:“阿……阿珩哥哥。”
风珩抬头看向女孩,许是眼中的疑惑没有藏好,那女孩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哭的更难过了。
“呜呜呜,阿珩哥哥,我是暮雨啊。”
风珩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暮雨?”
女孩点点头,随意抹了把脸,有些嗔怪道:“殷暮雨。阿珩哥哥真是贵人多忘事,暮雨不过三年未见你,你竟是将我给忘了。”
她吸了吸鼻子,吐出一口浊气,微微耷拉下眼皮:“你不知道,我刚刚回来时,你已经昏迷一晚上了,我可担心了,虽然御医说你并无大碍,可我还是很害怕。”
风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活气。他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叫你担心了。”
说罢,又装作不经意间问到:“太子殿下呢?”
殷暮雨恨恨道:“太子?呵,他倒是会找事,自己作死就算了,竟还拖着你一起。他现在在雨泉寺抄写经文呢,三个月后就是祈福之时,皇伯父自会去将他接出来。”
风珩心中一愣,思忖道:“太子去了雨泉寺?我记得宝英说过,这地方‘我’也去过一次,说来那地方似乎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宫中之人对那闭口不谈,而原身也是在去完那里之后一命呜呼的,所以,为什么祈福如此事宜会在雨泉寺举行?而且明明那么多寺庙,何苦叫太子去那样一个地方?”
殷暮雨见他走神,颇有些委屈,自己在他旁边守了七天,他醒来后竟没问自己一句。“负心汉。”殷暮雨嘟嘟囔囔道。
风珩转眼望向她,用自己略显沙哑粗糙的声音道:“那,请问楚国质子人呢?”
“楚国质子?”殷暮雨困惑到,“你问他干嘛?”
风珩一噎,垂下眸,黯然神伤之感在卧房中弥漫。他泪眼婆娑,道:“戚公子他,他救了我一命,我得去谢谢他。”
殷暮雨怔愣片刻,有些同情地说:“是这样啊,皇伯父误会了啊。”
风珩抬眼,泪水顺着细腻柔白的脸颊滚落,眼眶微红,欲言又止。
殷暮雨到底心软,连忙哄劝:“阿珩哥哥别哭啊,楚国质子虽是被打了二十大板,可只是看着重了些,实际上都是皮肉伤,养几日就好了,你若是想见他,我……我明日就带你去,好不好?”
说完,她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青涩的微笑,风珩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殷暮雨见风珩不哭了,只不过依旧泪眼朦胧,如江南烟雨,温柔却又婉凄。
殷暮雨又叫来御医帮风珩检查了一会,确定他身体无碍后,便起身告辞。
临走之时,她朝风珩作揖道:“明日我会与皇伯父说明缘由,只不过你不要与我爹说,我与你说了那么多话哦,不然他定是会将我打的鼻青脸肿,到时候就嫁不出去了。”
风珩点头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殷暮雨走后,他卷起衣袖,看着自己刚刚掐出来的红痕,叹了口气,只能说,演技不够,只好运用物理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