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珩低眸敛声。
他两眼放空,好像在思考戚拂竹话语的真实性。
半晌,他抬手,轻轻撩起戚拂竹的一缕头发,温润的杏眸里竟掩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凑近戚拂竹,在戚拂竹耳边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吐出三个字来:“不知道。”
戚拂竹直起身来,与风珩对视。
蓦地,戚拂竹脸上绽开一个如山茶般颓靡张扬的笑容,他如毒蛇舔信,开口道:“风小侯爷,合作吗?”
风珩瞥了他一眼,起身告辞,临走前,风珩朝他做口型:好啊。
——御花园——
当今圣上的名字据说是先帝于他三岁时才想好,三岁才正式有了名字,这实在是有些晚了。
殷傲洲站在一片白色花海中。这位年轻的帝王眼中透着野心,一举一动皆是运筹帷幄的洒然。
这样的人,却不爱历代君王钟爱的龙涎,只爱寒风中瑰艳的白山茶。
他沉醉于山茶的一切,就像他沉醉于记忆中的那个人。
殷傲洲冷漠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浑身脏污,过去的华袍已变得破烂不堪,她不停地对着高高在上的君主磕头,渴求着君王的最后一丝怜悯。
君王用脚抬起女子的下巴,却满脸写着厌恶,好似这个前不久还与他翻云覆雨的皇贵妃娘娘是什么恶心丑陋的臭虫,多看她一眼,都是对濒死的她的恩赐。
又好似,他看了她一眼,这位地位尊崇的皇贵妃的黄泉路上就会开满高洁的白山茶。
半晌,殷傲洲喃喃道:“不行。”
不行,黄泉路上不能开满白山茶,因为脏污的鲜血会将它染脏的。
看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菟丝花,娇艳的菟丝花没有经历过寒风的摧残,但此刻,她摧枯拉朽般的哭嚎着。
殷傲洲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朝旁边随侍使了个眼色
鲜血溅落,染红了玉白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