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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博城灾难(上)(已修)

全法之重生过去

地圣泉密室,氤氲着古老而精纯的能量。莫凡盘膝而坐,青龙吊坠悬浮于泉眼之上,贪婪地汲取着泉水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肉眼可见的,原本翠绿晶莹的地圣泉迅速变得黯淡、稀薄,最终只剩下一汪普通的清水。莫凡嘴角微扬,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颜色相近的普通泉水注入其中,泉水表面再次泛起微光,完美伪装。

“搞定。”他轻舒一口气。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略显虚弱却带着戏谑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小子,手脚挺麻利啊。”

“你可算诈尸了!”莫凡没好气地在心中回应,“再不吱声,我都以为你被这泉水泡化了!”

“去去去,咒我呢?老子是帮你觉醒新系去了!不过嘛……”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幸灾乐祸,“新系得从零开始修炼,惊喜不?”

莫凡眼中精光爆闪:“少废话!开始!”他立刻摒弃杂念,沉入深度冥想。意识之海中,原本璀璨的雷、火星尘旁,四片全新的、微弱却蕴含奇异律动的星尘正悄然点亮——生机盎然的翠绿(植物)、阴森死寂的灰白(亡灵)、诡谲致命的幽紫(毒)、以及……那几乎无法感知、仿佛流淌着时光碎片的虚无之域(时间)!

………………

博城北郊,雪峰山驿站。

瓢泼大雨笼罩天地,雨水浑浊粘稠,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如同稀释血液般的暗黄色。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呼…差点这批货就废了,还好赶上了。”莫家兴从卡车上跳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有余悸地看着车外倾盆的暗黄雨幕。他常年跑运输,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雨。

“这雨…怎么像掺了泥浆?颜色真怪。”驿站屋檐下,一名老猎人皱眉嘀咕。

“嘿,我看像尿色!”旁边一个粗豪的猎法师试图用玩笑驱散心头的压抑,笑声却干涩得很。

莫家兴和几个相熟的猎人打着招呼,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片被暗黄雨帘彻底遮蔽的天空。这雨,透着一股不祥。

驿站守卫的核心,是斩空麾下的悍将——千人军长万断风。这位以防守著称的中阶土系法师,此刻身披厚重的防水皮蓑,如磐石般矗立在滂沱大雨中。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他的目光鹰隼般穿透雨幕,死死锁住远方朦胧的山峦轮廓。

突然!

晦暗的雨幕深处,一座山脊之后,一道微弱却异常执着的光芒刺破浑浊!那光芒呈圆形,如同一个微小的太阳,在漫天暗黄中倔强地亮起!

“光耀?!”万断风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那是军法师传递紧急信号的标志!

“千军长!是警戒信号!三队那边……”身旁的年轻军法师话未说完——

“咻——!!!”

第二道光耀,比第一道更加刺目、更加急促,带着一种撕裂雨幕的决绝,再次从山脊后冲天而起!

两道耀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匕首,狠狠扎进所有目睹者的心脏!

“蓝…蓝色警戒?!”哨岗上的军法师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驿站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橙色警戒已是重大威胁,蓝色警戒…那是近十年未曾拉响过的灾难预兆!意味着上千妖魔在安界边缘集结!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万籁俱寂的雨声中突兀地炸响!万断风几乎是机械地从防水袋中掏出手机,冰冷的雨水顺着屏幕流淌。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沙哑:“喂?”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妖魔咆哮、骨骼碎裂的瘆人声响、战士濒死的怒吼,混杂着电流的滋滋杂音。一个极度虚弱、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万…万军长…我们…被围了…光法师…阵亡…无法…释放后续…光耀…”是巡逻队长周金!

万断风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但…博城…危矣…数量…远超…想象…”周金的声音越来越低,夹杂着痛苦的闷哼,“替我…向斩空老大…说声…抱歉…还有…潘丽君…告诉她…我…”

“周金!!!”万断风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戛然而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紧接着是信号中断的忙音——“嘟…嘟…嘟…”

万断风僵硬地放下手机,紧紧闭上双眼。大雨无情地冲刷着他,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无法抑制的滚烫泪水。他仿佛能看见周金在挂断电话的瞬间,被狰狞的妖魔撕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就在耳边回荡!他失去了一个兄弟,一个生死与共的战友!

再睁眼时,万断风眼中所有的悲痛已被钢铁般的意志取代。他猛地抬头,声音如同滚雷炸响,盖过了漫天雨声:

“拉响——血色警戒!!!”

“血…血色警戒?!”哨岗上的军法师面无人色,以为自己听错了!血色警戒?!那是只在历史课本和噩梦深处存在的最高灾难警报!意味着城市毁灭级别的妖魔狂潮!

“执行命令!立刻!马上!!!”万断风的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晚一秒,便是无数条人命!

“呜——呜——呜——呜——!!!”

凄厉、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警报声,瞬间刺破了博城风雨飘摇的夜空!血色警戒!象征死亡与毁灭的最高警报,在暗黄的雨幕中疯狂回荡!

仿佛是回应这警报的挑衅——

“呃呜——!!!!!!!”

“嗷呜——!!!!!!!”

“吼——!!!!!!!”

山岳之后,无数令人头皮炸裂的咆哮骤然汇聚!那不是几百只,而是成千上万只妖魔的嘶吼!如同地狱之门洞开,万千恶鬼齐声嚎叫!恐怖的声浪形成实质的音波,震得整座雪峰山都在瑟瑟发抖!驿站的巨石关卡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雨幕深处,一座孤峰之巅,一颗扭曲巨松的顶端。

一个庞大、孤傲的身影缓缓立起!狼形身躯却半人般直立,狰狞的头颅上,三只猩红如血的眼眸穿透雨帘,如同三颗燃烧的死亡星辰,冰冷地俯视着渺小的驿站,如同看着一堆待宰的羔羊!

三眼魔狼!魔狼族群的统帅!

随着它的出现,它身后的山林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一双双、一片片、如同地狱星河般猩红凶残的眼睛在雨幕中亮起!它们攀附在树梢,隐没在岩石后,散布在统帅周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嗜血的魔瞳!那猩红的光芒,在暗黄的雨幕中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死亡之海!

“三…三眼魔狼…还有…还有这么多魔狼!!!”年轻的军法师牙齿打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法杖。

“它们在召唤…还在召唤!!”懂妖语的召唤系法师面如死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三四百?眼前这遮蔽山野的猩红之海,何止上千?!

下一刻,山崩地裂!

青黑色的死亡浪潮,由无数独眼魔狼组成,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山脊后奔涌而出!它们践踏着泥泞,撕裂着草木,发出震天的咆哮,汇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朝着雪峰山驿站——这座人类在荒野中最后的堡垒——疯狂冲击而来!

大地在无数狼爪的践踏下呻吟、颤抖!驿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妖魔的狂潮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那铺天盖地的猩红目光里,只有对人类刻骨铭心的憎恨和吞噬一切的疯狂!

这一刻,所有守卫驿站的军法师都明白了血色警戒的含义——这不是战斗,这是……末日降临的前奏!而他们,是挡在博城与地狱之间,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注定被碾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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