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窗外的明月高高挂在空中,繁星点点,在月光的衬托下,夜是那般的寂静.
在晓东酒店的682房间,一个女人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在枕边肆意披散开,发丝柔顺而光泽,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浓密如蝶翼,在精致的小脸上覆下好看的阴影,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和与神秘。她的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手机铃声响起,刺破夜晚的宁静,床上的女人在睡梦中被惊扰,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无措,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跌落回现实,眼神中满是懵懂。手机铃声持续回响在耳边,那刺耳的音调催促她从梦境中挣脱出来。女人微微皱了皱眉,眨了眨眼 随着铃声的不断刺激,她的意识逐渐清晰了几分.
女人的手臂无意识地往旁边一摸,手指在柔软的被子上滑动了几下,触到了冰凉的手机外壳。她微微皱了皱眉,将手机握在手中,顺势将它放在跟前。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亮光,那光芒瞬间刺激了她的双眼,她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过脸,适应了几秒钟。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睛,眼神已经从睡意朦胧中恢复几分清醒。她翻身坐了起来,身体靠在床头,被子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睡意,问道:“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关切和歉意:“沈小姐?你睡了吗?”.
“嗯……”沈美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含糊不清的鼻音,还沉浸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被初醒的睡意裹挟着,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与疲惫.
“不好意思啊,迟少喝醉了,吵着闹着要让你来接他,你看有空可以过来一下吗?”电话那头传来陈助理略带无奈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
黑夜中,一辆白色奔驰小轿车在公路上飞速疾驰着。沈美黎坐在驾驶座上,窗外的车窗半开,夜晚的风凉嗖嗖的,疯狂涌入车中,吹在她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长发被风吹得随风摇曳,发丝在空中飞舞。她微微眯起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而冷静。到达陈助理给的地址时,已是20分钟后.
沈美黎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拉起手刹。随后,她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拉开拉链,开始全副武装——戴上一副黑色的墨镜,将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又从包里掏出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最后戴上一顶黑色的贝雷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准备妥当后,她锁好车门,走进旁边的KTV.
电梯间里,沈美黎按下上行键,等待着电梯的到来。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陈助理给的楼层按钮。电梯开始缓缓上升,红色的数字在显示屏上不断跳动,从1到2,再到3……沈美黎靠在电梯的角落,困意渐渐袭来。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眯起,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
电梯门开,沈美黎走出电梯,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在走廊的拐角处一扫而过。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她的脚步再也无法挪动半分,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疼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神经上,让她勉强稳住了身形。沈美黎的呼吸瞬间停住了,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心跳也仿佛在这一刻慢了半拍,甚至几乎要停止。她眼中的困意如同被狂风卷走的云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只见拐角处,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一位走在最中间的男人,一头短发干净利落,身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冲锋衣下是一条黑色长裤,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得仿佛没有一丝瑕疵.
男人侧头正和身旁一位中年男人交谈着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他的笑容很温和,仿佛能驱散周围的寒意,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沈美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心跳在这一刻加速,下意识地咬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目光却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沈美黎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的大脑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唤醒,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紧紧包围。曾经的画面、曾经的话语,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带着一种酸涩的味道,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她微微抿了抿唇,用力地将那种酸涩感压了下去.
沈美黎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仿佛他只是一个幻觉,随时都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沈美黎的心里默默祈祷着,声音带着颤抖和期盼:“回头看看我,求你了……”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祈祷,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目光,男人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沈美黎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猛地撞到了一起,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沈美黎的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清秀。最引人注目的那双眼睛,明亮而清澈,带着淡淡的蓝色,就像藏着一片宁静的湖水,射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他的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与那双眼睛相得益彰.
男人的目光在接触到沈美黎的瞬间,微微一滞。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目光在无声地交流.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曾经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与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缓缓重叠在一起。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百爪挠心都不足以表达沈美黎此刻的情绪。她只觉得须臾之间,天地皆非,万物皆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沈美黎迅速低下头,用帽檐遮挡住自己的脸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就在那一行人即将从她身边绕开时,一阵熟悉的柑橘清香飘入她的鼻腔。那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曾经无数次萦绕在她的记忆深处.
一瞬间,理智被情绪彻底击溃。沈美黎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那人的手臂,声音带着颤抖,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期待:“许喜宁,是你吗?”
那人脚步微微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视线淡淡地扫过被拽住的手臂。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他微微皱眉,语气平静而冷淡:“你认错人了。”
相对于沈美黎的惊慌失措,男人眼中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面前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沈美黎的瞳孔微微一缩,早该反应过来的,他们早就分手了,如今没有任何关系。听着熟悉的嗓音,她反应慢了半拍,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容,神情落寞.
她缓缓松开了拽着男人的手,后退了一步。望着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的眼眶顿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强忍着,要掉不掉的。她温声道歉:“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
她凝望着许喜宁,尽量掩饰眸中复杂的情绪,嘴角苦涩的上扬,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没事的,你带了口罩,他不认识你很正常
可真的是因为戴了口罩的关系吗?
转身离开的瞬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之前拼命压抑的酸涩感不受控制地从心口蔓延开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忍住
我不能哭
这太没出息了
沈美黎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步子加快,离开了这里.“唉,小许啊,这女的谁啊?你认识吗”身旁边的同事问.
“不认识”
……
到达迟煜所在的包厢时沈美黎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可眼眶仍就红红的,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
推门而入,包厢里灯光昏暗,茶几上、地上摆着几十瓶各种牌子的酒,视线一转,她看见了在沙发上醉醺醺的迟煜以及身边的陈助理,沈美黎抬步往那边走.陈助理听到脚步回头,眸中一喜,下一秒眼中情绪复杂.
陈助理沉默的望着她,沈美黎对上她的视线,疑惑的问:
沈美黎.女主怎么了?
陈助理回神,脸上露出笑容,温声细语道:“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沈美黎点点头,来在男人旁边,浓烈的酒气袭来,沈美黎皱眉,附身轻摇了下迟煜,男人没有任何动静.
沈美黎.女主“迟煜醒醒,我送你回家”
说罢,又摇了几下,迟煜不耐烦的抬眼,正要发火,待看清面前的女人时浑身一僵,不可置信
沈美黎见人醒过来,正要开口,迟煜喃喃自语:“怎么梦里还能遇见那个沈傻子?”沈美黎嘴角抽搐,一旁边的陈助理一惊,怕下一秒沈美黎直接发火走人,她可听说迟煜与这位沈大明星关系不一般.
沈美黎的确是想立马走人,但是因为这个陈助理是个女孩子,她要是直接走了,陈助理肯定是很难搞的,毕竟这三更半夜了,她一个人无法扶起喝醉的迟煜.
于是,她耐心问侯迟煜,几乎是咬牙切齿半威胁道:“是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不然小心我揍你”.
迟煜没有动静,目光往沈美黎脸上看,半晌,眸中尽是茫然无措,:“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回去”.
沈美黎怔住,半晌无言,片刻后,沈美黎眉眼弯弯,又立刻变得严肃“你啊,你欺负我了”.
迟煜尚未清醒,凭着本能温声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面前的女人半诱惑道“但是你乖乖起来,跟我走我就不哭了”迟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从沙发上站起来,下一秒半身不稳直直往下倒,沈美黎勉强扶住他,对一旁目瞪口呆的陈助理说:“扶一下,我扶不动他”.
迟煜这人看起来很瘦实则身体结实的很重量压下来,沈美黎只觉肩膀沉重,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扶下楼,来到外面夜里的风袭来沈美黎打了个寒颤,正准备让陈助理将人扶到自己的车上,迟煜突然吐了.
两人皆是一惊,连忙将人扶到垃圾桶旁边让他吐在里面,沈美黎拍着迟煜的背希望他能舒服点,迟煜胃里翻山倒海吐了好几次,沈美黎嗅到酸臭味顿时打消了让迟煜在自己车上的念头,她对陈助理道:“你们车呢,去开过来”她可不想迟煜又在半路吐自己车上.
陈助理点头转身往地上停车场走,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沈美黎皱着眉离迟煜远了半步,而迟煜扶看电杆,才不至于倒下,脑袋靠在上边眼睛紧闭着“你到是睡的安稳”沈美黎小声嘟囔.
陈助理迅速开车到两人面前,下了车将迟煜扶进后座沈美黎离的远不愿在靠近迟煜.
……
重新回到酒店,已是40分钟后。沈美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困意如潮,可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怎么也睡不着。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海里却刹时间浮现出许喜宁的脸。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带着冷漠的神情,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沈美黎头皮顿时发麻,自己到底在干嘛呀?明明当初说好从此不再联系,当陌生人,可她却在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那最后一根稻草。她翻身将脸埋在枕头上,心跳如擂鼓般急促,无法平息。果然,不管是年少时还是现在,她真的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他.
回忆起男人的冷漠神情,所有的激动戛然而止。曾经,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两人再次相遇的场景,可从未想过会是这般。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更没有想过,他们会如此陌生。年少时,他喜欢她,对她毫无保留,温柔至极,可如今,他却如此无情冷漠。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刻,有一个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充斥着她的脑海,这个感觉,压着她喘不过气,从今天晚上许喜宁对她的态度来说,他不喜欢自己了.
沈美黎不争气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夺眶而出。她抬手试图擦掉,可泪水却止不住,滚烫的液体沿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湿了一片。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胸口仿佛快要迸裂,就像一个漏水的水龙头,泪水不停地涌出.
她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是她自己。当初下定决心分开时,她就告诉自己,就算再难过,再委屈,也不能说出来。那是她自己选的路,她活该承受这一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