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许星在厨房里细心地准备水果,将草莓洗净去蒂,把成串葡萄一个个摘下,冲洗干净,然后整齐地摆放在透明的塑料盘里。在许星走后的十分钟之后,沈美黎全副武装也去了医院
阳光透过医院门诊咨询室的窗户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许星坐在咨询室里,手里拿着一盒水果,躺在凳子上,一边用牙签戳着水果往嘴里送,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许喜宁整理东西。咨询室里安静极了,只有许喜宁收拾东西的轻响
“我刚问她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她没有回答。”许星轻声说道,,许喜宁的动作微微一顿,只是一秒,他很快又继续整理桌子上的东西,言简意赅地说:“少吃,吃饭。”许星将盒子盖上顺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与此同时,沈美黎蹲在市中心医院的一号食堂路边已经等了半小时,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心里想着,许喜宁肯定要吃饭的,如果没遇到他,她就离开,又等了20多分钟在东西南方向她看到许星和许喜宁并肩出现,她连忙低下头
许星的视线在四周乱逛,不经意间看到了路边蹲着的沈美黎。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狡黠的笑容,扯了扯许喜宁的衣角,往那边一指,许喜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瞬间落在了沈美黎身上
两人路过沈美黎身边时,许星故意放慢了脚步,声音软软的,带着调侃:“哥哥,谢谢你请我吃饭”许喜宁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沈美黎,寸步不离,听到许星的话,他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别贫嘴”
接近两点的的食堂里人很少,许星和许喜宁走进食堂,许星特意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可以让沈美黎的视线轻易地看到他们。许喜宁则去排队打菜,留下许星一个人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突然,有人喊她:“星星?”许星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里面套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引人注目。两人对上视线,女人笑了笑,走到许星面前:“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许星点点头,女人继续说:“来陪哥哥吗?”许星再次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许喜宁的方向,女人看到许喜宁后,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然后转身离开,去寻找许喜宁
许星见那个女人走到她哥旁边,自然而然站在他后面,用手指碰了碰许喜宁肩膀,许喜宁回头,两人交谈着,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许星侧头看了看窗外,蹲在树下的沈美黎,挑了挑眉
许喜宁端着两份特别清淡的菜走了过来,一个盘子里有五个菜,分别是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豆腐汤和一份蒸南,而女人的点菜中也有两份与许喜宁相似,两人一起走到窗边,女人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对许喜宁说:“拼个桌,不介意吧?”说完,她对许喜宁眨了眨眼,许喜宁没有多说什么,冷着一张脸在许星旁边坐下来
许喜宁将他左手旁的盘子轻轻推到许星面前,许星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味道意外的还不错,女人开始跟许喜宁谈论起关于医学的话题,从最新的医疗技术到复杂的病例分析,许喜宁偶尔点头,简短地回应几句
许星没头没脑说出一句话:“今天零下十一度,好冷啊”女人接话道:“确实”许喜宁低头盯着盘里的菜,不知在想什么,许星在心里默数10个数,许喜宁起身离开食堂
沈美黎远远地望着坐在窗边的“金毛狮子”和许喜宁相谈甚欢,她垂下头,抬手放到嘴边,呼出一口白气,冻得僵硬的手指毫无知觉,她将脸埋进围巾里,双手环抱着自己,搓了搓手臂,心里想着:“怎么还没吃完”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正对上许喜宁那双深邃的眼睛,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脸颊也被冻得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许喜宁柔声问道:“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人”沈美黎支支吾吾地说,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周围的风声淹没。许喜宁微微皱眉,追问道:“在等我吗?”沈美黎点了点头,轻声说:“是啊”
她在等人,尽管对方并不知道她在等他,好不容易见到又舍不得离开,长久的注视着对方以此来满足内心的空虚
沈美黎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神就像在宠物店好不容易等到人渴望被带回家的猫
许喜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说:“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好不好?”温柔的好像在讲情话
许喜宁的手很温暖,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唯一的热源,沈美黎舍不得松开那个手,但他真的不得不松开,于是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指关节,吸取温度
食堂内,女人纳闷的问许星:“那个女人是谁?”许星笑的眉眼弯弯:“我哥的云间女神”
许星望见女人眼中的错愕,转而又侧头直勾勾盯着不远处两个人一触即离的手,许星的话从耳边传来:“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她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声音虽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不会放弃的”
许星点点头,站起身将餐盘推到女人那一边,离开座位,到女人旁边坐下
女人喃喃道:“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许星说:“在一起一年半吧,不过我哥暗恋十多年”
进了食堂,沈美黎放在兜里的手不自觉摩挲食指指腹,许喜宁问:“想吃什么?”“我还不饿”虽然是现在食堂人少,但在外面沈美黎不方便露脸
等他们来到座位的时候,女人正在问许星吃不吃麻婆豆腐,许喜宁接话道:“她喉咙发炎吃不了辣的”说完坐在她们对面,沈美黎坐在许喜宁旁边
沈美黎静静观察许星旁边的女人,头发梳成低丸子头,医院名牌正好挂在白大褂右边胸口,眯眼看清楚了女人的名字:秦瑶
秦瑶继续跟许喜宁谈论医院三天前进来的病人的病例,谁在说话沈美黎的眼睛就追随着谁,许星默默低头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气氛倒也融洽
沈美黎坐在食堂的一隅,耳朵里充斥着秦瑶和许喜宁之间专业术语的交流,那些关于医学的讨论对她来说就像是另一种语言,让她感到陌生,感到有些沮丧,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她的头侧向一边,目光落在许喜宁的侧脸上,许喜宁的侧脸线条分明,沈美黎的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她想起了曾经听说过的一个说法:薄唇的男人一般都冷漠无情
思绪不知飘到多远,许喜宁张口询问的时候,她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许喜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今晚我做饭。”许星率先吃完饭,好奇地插话:“为什么不问我?”许喜宁淡淡地解释:“还人情。”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太多情绪。沈美黎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许喜宁会提出做饭,她想了想,然后说:“我都可以。”
饭后,许喜宁带着许星去买冰糖炖雪梨汁,留下沈美黎跟秦瑶两个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秦瑶不屑道:“你在纠缠许喜宁?都分手了,你找他干嘛?你觉得许喜宁会跟你破镜重圆,想什么呢?实话告诉你,我喜欢他,所以你趁早放弃,他只能是我的”
沈美黎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一个两个都说许喜宁是她的?许喜宁是什么物件吗
“是,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没用,要他觉得,这么笃定,你搞的许喜宁下一秒就跟你谈恋爱在一起似的”
“我追了许喜宁六年多,我敢说没人比我更了解他,至于你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六年多都还没追到啊?啧啧啧,真掺,如果我说当初是他主动追的我,你怕不是气的要死?”
秦瑶恶狠狠的瞪着沈美黎:“都分手七八年了,才回头找人,你怕不是找了各种各样的然后发现只有许喜宁最好,我告诉你,许喜宁绝对不可能再跟你复合”
“你好厉害呀,我好怕怕哦,谁在意你?”
“出个门还戴着帽子,口罩,你怕不是长得特别丑,才不好意思露脸吧,不像我坦坦荡荡”
沈美黎经历过许星的阴阳怪气,到现在已经免疫了:“我不敢露脸,是怕你看到我的脸羞愤欲死好不好”
“丑就是丑,说什么鬼话”
沈美黎附和:“啊,对对对,我就是丑,我这么丑,许喜宁还不是跟我谈恋爱,你那么漂亮,他跟你谈恋爱了吗?”
说话间许喜宁和许星正往这边走来,沈美黎懒得再跟秦瑶多费口舌,向许喜宁走去
秦瑶也注意到这一点,看向许喜宁,此刻他突然站在原地偏了偏头,许星垫脚跟许喜宁说悄悄话,余光触及到沈美黎紧紧皱着的眉,想到什么,突然开口:“你居然讨厌许星?”
沈美黎不耐烦扫她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瑶突然笑了:“你讨厌许星?我敢保证许喜宁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了,谁不知许喜宁多宝贵她啊,她要是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跟许喜宁在一起。只要她一句话,许喜宁能立马跟一个陌生的女人谈恋爱,不爱也没关系,只要许星喜欢”
沈美黎扯了扯口罩,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才讨好许星?开什么玩笑”
秦瑶轻哼一声不胜在意
两个人走到许星和许喜宁面前,秦瑶跟许喜宁道别离开了食堂。许星伸了个懒腰问:“你下午手术的那个女孩可爱吗”
“晚上给你看照片”
沈美黎有些乏了,也无意参与两人之间的话题:“我走了拜拜”
看着沈美黎的背影出了食堂,许星叹了口气:“她肯定是要打车回家的,你觉得我跟她坐一辆车回家的可能性有多大?”
许喜宁没回答,只说:“我给你打车”
许星点点头,抬步凑近许喜宁:“你有现金吗”
这么多年的默契,许喜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许星不置可否:“从医院打车到家,整整需要半个多小时,你让我半小时望着窗外空虚寂寞吗?”
许喜宁说:“我有空给你办个手机卡”
“我可以自己去啊,只要你把身份证给我”
“你有钱?”
身上一毛没有的许星不说话了。许喜宁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许星默默看着他的动作,悄然贴上他手臂,趁他不注意伸手摸进他羽绒服兜里,摸出一盒南京炫赫门,迅速塞进兜里
看着许喜宁付了款,许星轻声说:“哥哥,我都给你送手机、衣服来了,还给你带了水果,你说,该不该请妹妹喝杯奶茶呢?”
许喜宁没说话,但看到他切开软件,许星就知道这事成了,但在下一秒许喜宁熄灭屏幕:“刚吃饭,四点给你点”
许星恶狠狠的警告:“你骗我,我诅咒你秃头一辈子”
……
许星到家的时候,沈美黎正在客厅练瑜伽,随着舒缓的音乐响起,她缓缓地伸展身体,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从下巴汗水悄然滑落,门开,半个眼神都没有望向门口
许星进门,眼神直勾勾看着,沈美黎双手合十,指尖轻轻触碰地面,盈盈一握的细腰在动作中微微扭转,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她的身体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紧身的瑜伽服紧紧贴合着她的肌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那纤细的腰肢仿佛是用最精致的玉雕琢而成,内心感叹:不愧是明星
为了不让被认为是偷窥狂,许星移开视线进了许喜宁卧室
运动结束后,沈美黎走进卧室自带的浴室,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完,将衣服丢进洗衣机,对着镜子吹干头发。窗帘拉上,房间陷入黑暗,开始享受着美好平静的下午
运动结束后,沈美黎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水流顺着发梢滑落,带走了一身的疲惫。洗完澡,将衣服丢进洗衣机,对着镜子吹干头发。
沈美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跟施桉聊了一会起来,沈美黎感到一阵困意袭来,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门外传来许星喊吃饭,沈美黎从床上爬起来,穿过客厅,来到厨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这是沈美黎第一次见许喜宁做饭,四菜一汤,有红烧鱼、可乐鸡翅、糖醋锅包肉、鱼香肉丝,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三鲜汤
许星和许喜宁各自坐在餐桌两头,还没等沈美黎挨着许喜宁坐下,许星说:“快吃快吃,喜宁哥做饭特别好吃”
沈美黎拿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和鲜嫩的肉质在口中交织,许星见她咽下,带着点得意的笑说:“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沈美黎点头,许星接着说:“姐姐,你知道他以前做饭是什么样吗?只有一个字,能吃就行,无论有多难吃,他都能咽下去。”说完,许星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沈美黎扫了眼平静吃饭的许喜宁,说来惭愧,这些她并不了解
“在国外的时候,我吃不惯国外的菜,喜宁哥就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厨艺好也是那几年练出来的”沈美黎咀嚼动作一顿,抬眼望向许星,这时才发现她竟然有一颗虎牙,虎牙露出显得格外沾沾自喜
沈美黎平静的哦了一声,没什么太大反应
在许星还想继续说什么来煽风点火的时候,沈美黎冲许星恬静的笑了笑:“他对你那么好啊?那怎么餐桌上都是我爱吃的?”
见许星明显吃瘪,沈美黎爽的吃了一大口饭,后来许星沉默不再说话低头吃饭,沈美黎乐的自在
许星很快放下筷子准备走人,一直没出声的许喜宁沉声说:“再吃一碗,你吃的太少了”
许星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回头:“我吃饱了”
许喜宁没给许星半个眼神,继续吃饭,无声的拒绝
许星皱眉:“而且我还要去洗头,我已经四天没洗头了”
许喜宁依旧没反应
“我头油的现在就能炒一盘菜”
许喜宁还是不为所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许星眼珠子一转,声音温软:“那我多吃一碗饭,你帮我吹头发,好不好,就像国外那样。”
沈美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许星的要求简直无理取闹极了,她觉得许喜宁肯定不会答应,可让沈美黎没想到的是,许喜宁居然点了点头
沈美黎放下碗筷,直接站起身,拿起许星的碗,大步走到饭锅前,帮许星打了满满一碗饭,饭都要从碗里冒出来了,特意用饭瓢把饭压了又压,弄平之后才端着碗走回来,脸上带着一副假惺惺的笑容,把碗放在许星面前,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讽刺:“快吃呀,吃完喜宁哥亲自帮你洗头发吹头发”
沈美黎这话说得看似是善解人意,但故意把“喜宁哥”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说完来到自己位置落座,匆匆吃完碗里剩下的几口饭,本想着吃完饭喝口汤的想法都没了,直接就离开,把卧室房门摔的特别响
许星见沈美黎的背影消失在客厅,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沈美黎把卧室房门摔得特别响,那动静仿佛要把整个房子都震得晃一晃。许星险些没忍住笑出来,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却发现许喜宁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脸上的表情满是幸灾乐祸
许星立刻绷着一张脸,装作生气的样子,瞪着许喜宁,抬手指了指那碗三鲜汤,语气里带着威胁:“笑个屁!再笑,我把这汤盖你头上!”
许喜宁却完全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欢了,肩膀抖个不停,许星的威胁对他来说根本就是耳边风,尤其是想到刚刚沈美黎吃醋的模样,气鼓鼓的,小脸涨得通红,简直可爱极了。
许星默默翻了个白眼,装作十分的纳闷:“她怎么天天往房间跑?不怕馊吗?”
许喜宁好半天才止住笑,许星见他停下来询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馊味?”
“什么?”
“你还说呢,我这衣服穿了三天,你什么时候给我钱买衣服穿”
……
晚上九点多钟,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沈美黎躺在沙发上,被这声音搅得心烦意乱,忍不住锤了两下枕头。她想起今天下午来的时候买的橙子,便起身准备切橙子,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刀。万般无奈之下,沈美黎只能敲响许喜宁的房门,但敲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反应。她皱了皱眉,索性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沈美黎愣住了。许喜宁和许星都在浴室里,许喜宁正拿着吹风机,帮许星吹头发。浴室里弥漫着洗发水的香味,许星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沈美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皮笑肉不笑的使劲敲浴室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喂!”
许喜宁听到敲门声,注意到是沈美黎,关掉了吹风机。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沈美黎急促的声音:“刀呢?”这句话突然响起,许星有些发愣,她愣愣地看着沈美黎,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沈美黎不会是要杀了他们吧?许喜宁没有像许星那样胡思乱想,平静地问道:“要刀做什么?”
“我买了橙子,找不到刀。”许喜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吹风机递给了许星,示意她自己吹,然后跟着沈美黎来到了厨房
来到厨房,许喜宁看到砧板上放着两个橙子,从最边上的柜子角落里取出刀,但并没有直接把刀递给沈美黎,而是自然而然地接过橙子,清洗干净,然后把橙子切成八瓣,又从柜子底下取出一个盘子,把橙子整齐地装了进去,最后才递给沈美黎。沈美黎看着盘子,心里依旧十分不爽。她接过盘子,连谢谢两个字都没说,直接转身就走。许喜宁无奈地笑了笑
沈美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片橙子,慢慢地啃着,眼神有些游离。许喜宁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两人相顾无言。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每次吵架之后,许喜宁总是这样,默默地坐在沈美黎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个木头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传来吹风机关掉的声音,许星从房门露出头来,细声细气地说道:“哥哥,可以给我热杯牛奶吗?”许喜宁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厨房。许星头发吹的半干,发尾还在滴水,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和沈美黎面对面坐下,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接着是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飘了出来。沈美黎刚吃完橙子,橙子的酸味还在嘴里回荡,这会儿闻到奶香,胃里突然一阵难受,酸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她皱了皱眉,起身走到玄关处,迅速套上外套,戴上口罩,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美黎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溜达,心里乱糟糟的。她走到药店,买了几盒过敏药,又去便利店买了17盒纯牛奶和一瓶矿泉水。她来到小区外不远处的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沈美黎抬头望着月亮,月亮高悬在夜空中,周围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
她从兜里掏出过敏药,混合着矿泉水吞了下去,接着拿起一瓶纯牛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瓶接着一瓶,牛奶的冷冽在她的胃里蔓延,身上密密麻麻起了疹子,过敏反应来得又快又猛,过敏药显得毫无用处。沈美黎的皮肤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咬,瘙痒难耐,越抓越痒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墙壁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沈美黎坐在输液椅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盐水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身体。她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面的荧光灯发出柔和的光
许喜宁当初过敏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这样难受?是不是也这样无助地坐在医院里,忍受着身体的痛苦?她想象着许喜宁当时的模样,身上布满了疹子,那种瘙痒和难受,是不是和她现在一模一样?医院的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病人的低语声,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沈美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本以为所有人都已经入睡,却意外地发现许喜宁的房门紧紧闭着,而且不时传来一些声音。这些声音让沈美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啊,轻点~你别这样。”是许星的声音
“求你了,哥哥,轻点啊。”
“慢一点好不好,好疼啊。”许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让人心疼
许喜宁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和克制:“忍着一会儿就不疼了。”
沈美黎拼命地忍着,试图让自己相信这可能只是误会,但那些暧昧的声音却像潮水一样在她耳边回荡,让她无法不多想
她一步一步来到房门前,手扶上门把手,手指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许喜宁半蹲在地上,左手扶着许星的脚,许星的右脚踝肿了一块,红彤彤的,看起来十分吓人。许喜宁正在给她上药,听到门开的声音,许喜宁和许星同时望向门口
许星挑了挑眉,冲沈美黎友好地笑了笑:“姐姐回来啦?”沈美黎浑身僵硬,她想象的事情虽然并不存在,但内心的难受却无法消除。她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许星和许喜宁
许星平静地与她对视,许喜宁垂着头,继续给许星上药,对站在门外的沈美黎熟视无睹,沈美黎绷着一张脸,语气冷冰冰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许星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说:“你看不见吗?姐姐。”随后又讽刺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还是你以为,我们在上床吗?”
上床!?
沈美黎大脑轰然炸开,瞬间气红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许喜宁,你真恶心”
望着房门被关上,许星脑袋有些发懵,她愣愣地看着许喜宁,满脸困惑:“什么鬼?她想什么呢?不是,她怎么想的?”许喜宁恍若未闻,手上力度重了些,许星疼得面部有些扭曲,忍不住抱怨道:“你有气别往我身上发,这事怪谁呢?”话音刚落,大门口的门又被砸得震天响,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卧槽,玩脱了。”
许喜宁瞬间站起身,刚碰上卧室门把手,却又被许星的声音按在原地:“她需要时间去理清楚这件事,你瞎凑合干什么。”许喜宁站在原地,声音嘶哑而带着浓浓的绝望:“那你要我怎么办?”
许星单脚蹦跶到许喜宁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你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你以前不需要回应就会甘之如意的爱着她,可现在你需要她的回应”
……
沈美黎可能是太生气了,她甚至没有做电梯而选择走楼梯,刚刚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感到刺痛。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在那一刻,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一想到许喜宁可能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感到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燃烧,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她已经没有脸面去面对许喜宁了,在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们的关系降到冰点
沈美黎掏出手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起。“你有毛病吗,现在几点你知道吗我刚睡着!你知道白溪闯了多大祸吗我为了摆平这件事废了多大精力你知道吗……”电话那头传来陈宋的咆哮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愤怒
沈美黎赶紧陪笑道:“别生气啊姐,怎么啦这是。”
陈宋接电话的时候没看屏幕,现在一听声音发现是自家摇钱树火气消了大半:“白溪在拍综艺的时候说错话了,现在网上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真服了,还是你让我省心”
沈美黎边走边说:“那是,我多乖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美黎装作轻松的说:“在家太闲了,根本闲不住,我要工作”
陈宋有些不理解:“闲?平时这时候你不应该到处去国外吗,你不找了吗”
沈美黎无奈的笑了笑:“找不到了”
……
三月十一号晚上十一点沈美黎躺在床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拿手机,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喂?”
“黎黎,你还记得顾城吗?”施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沈美黎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迷迷糊糊地回答:“记得啊,怎么了宝贝?”
“他在星期六晚上举办同学聚会,你去不去啊?”沈美黎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回答:“去啊,怎么不去”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想起头发发麻,去参加同学聚会?就意味着许喜宁要会去,许喜宁七年没参加这次肯定会去的
星期六晚上七点半,根据地址沈美黎来到南城有名饭店,推开了包厢的门,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热闹的氛围中夹杂着笑声和交谈声。沈美黎刚一进门,顾城就率先看到了她,他站起身,大声说道:“哟,大忙人终于来了啊,就等你一个人!”
顾城的目光扫过沈美黎全身,她穿着一身黑,故意夸张地说:“这么严实啊,要不要我拿纸笔,大明星给我签个名呗!”
沈美黎微微一笑,轻声骂道:“滚啦!”沈美黎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停留在角落里。那里坐着许喜宁,他背对着门口,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许喜宁的旁边是江淮越,江淮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许喜宁的肩膀上,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施桉朝她招手,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显然是特意为她留的,沈美黎快步走了过去,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她刚坐下,就意识到这个位置正对着许喜宁。他的背影已经让她心跳加速,现在面对面,她更是紧张得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许喜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与沈美黎短暂地交汇了一下,然后又转了回去
顾城看到沈美黎坐下后,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包厢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众人目光都集中在顾城身上。顾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年我们来了个新鲜血液,没错,就是我们的班长!”他指向许喜宁
许喜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淡然,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掌声热烈而持久。沈美黎也跟着鼓掌,顾城等掌声稍微平息后,继续说道:“天知道我听到江淮越这小子说班长要来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多么的开心!”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说起来,我们已经八年多没见过班长了,”顾城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不知班长当年去哪里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他的目光落在许喜宁身上,等待他的回答。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许喜宁言简意赅:“在国外,挺好的。”
顾城看到许喜宁的回答,微微一笑,说道:“班长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啊!不过,能回来就好,大家以后可要多聚聚了。”
众人开始吃饭,气氛热闹融洽。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聊着过去班里的趣事,回忆起那些青涩的岁月,笑声此起彼伏。话题渐渐转向了最近的状况,同学们纷纷分享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经历,最后还聊的江淮越和施桉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施桉羞红了脸,江淮越说不急不急
饭局上大家光聊天都没怎么喝酒,等到吃得半饱的时候,顾城提议:“要不咱们去KTV继续嗨?”“好啊!”“去KTV!”大家纷纷响应
等电梯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兴趣的林枫说想离开,顾城搭着他的肩膀,跟他互咬耳朵:“别急兄弟,去KTV给你个惊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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