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瞳孔微缩,铺天盖地的气运之力源源不断地朝他袭来,化作金色的流光落入剑炉内。
短短几瞬,金光大盛。
这是极好的天象。唐周却凝眉细思,眸光闪动,看着炉间的乘龙之气。
相夷,有皇室血脉?
正统的乘龙之气不会出错。相夷,极有可能,是比大熙皇帝血脉还纯正的存在。
那这就能解释为何之前净化南胤人皮鼓上的怨气时,李莲花身上的功德金光会变得越发浓厚了。
原来,他竟是南胤皇室。
脑海中思绪万千,唐周手上灵力却不停,将最后一丝神念融入其中。
金光越来越盛,剑炉中,火光漫天,盘踞的乘龙之气仿若要冲破剑炉的束缚。但在金色灵力的作用下,慢慢平静下来,汇聚于一处。
如果细看,便会发现此虚无之气盘踞的形状像极了龙。
而炉中剑的真面目,也得以显现。
……
一道流光划过,乘龙之剑被收入唐周的储物袋中。
轩辕萧目露惊诧之色,见了此番凭空消失之景,忙道:“阁下留步!不知阁下是何许高人,今日相助之举我轩辕萧定铭记在心。”
一道像是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声音传来:“也许在某一年的皇宫宴会,我们会再相见。”
以后相夷闯皇宫的时候,他这算是当长辈的提前打过招呼了吧?
唐周提着储物袋,不禁想道。
、
、
“师兄,太慢了。”李相夷负剑而立,中肯地说。
单孤刀的剑因打偏而嵌在竹中,他正使力拔剑。
李相夷说想与这个新来的师兄切磋,只不过是试试对方的武功路子和深浅罢了。
师娘和师父一样,脾气火爆的很,偏偏有时候烂好心。前天刚救治了什么……乔家小姐,今天那姑娘伤好才下山,就又收了一个徒弟……
新来师兄并非没有武功,恰恰相反,他的武功路数很杂,从李相夷趁师父闭关时和唐周偷偷溜下山的见闻来看,他身上就已经冗杂了许多门派的武功……
昆仑派成名的爪形掌、丐帮的混天功、朝月派的剑法……
只不过都是残招半式,不成火候,用得频频出错,更像是偷学来的。
“师兄,你从前,是乞讨为生吗?”李相夷说得直白,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盖因他小时候流落街头,也是乞儿。
可听的人却不这么觉得。
单孤刀动作一顿,左手靠在身侧,紧握成拳。
“……是。”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李相夷的手指又开始一下一下敲在桃木剑的剑柄上,发出细微的沉闷声响,“没有人生来便是任人奚落的。”
“你想要拜师,想要使自己强大,这无可厚非。”
“我从前也是乞儿,在街头讨生活,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李相夷见单孤刀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竹子,他的剑还插在竹中未拔出来,李相夷眉宇微动。
“咔——”一道剑气闪过,断竹被彻底切断,那把嵌入其中的剑自然脱落。
李相夷抓住这把不属于他的剑,举到单孤刀眼前,“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
“师兄,你明白吗?”
凌凌的剑光骤现,迫使单孤刀抬起头。
天边一轮金光余晖犹在,日光透过竹林的间隙轻轻落下来,李相夷的眉目间显出几分傲气与从容,问他。
你明白吗。
好像本该如此。
单孤刀微微阖目,莫名觉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