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伤口走回总部,京白脑袋昏昏沉沉,计划着下一步打算。
“大人。”
“嗯。”
微抬眼皮,希哈姆一身西装,帽檐压得很低,只能透过侧脸看清他的眼脸轮廓。眼角的鱼尾纹愈加深重,原来是在笑。
京白心里暗自打算,有意无意地遮掩着自己的银发,有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嫌疑。
“大人,听说最近有个冒险队的人被放走了……?”
天哪,自己在说什么……
本以为希哈姆会像往常一样置之不理,自己还能套个近乎,没想到这次百密一疏,闻声希哈姆缓缓回过了头。
“哦?你有见解?”
暗黑的瞳仁此时在帽檐下显得深邃,像是一个黑洞,令人挣扎无效。
“小的暂时没什么见解,呃……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小的一定为您效力!”
匆匆逃离‘审判现场’,京白终于松了口气。
“我*……”
轻轻揭开遮掩着的衣服,伤口附近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几乎整个衬衫,再拖延,可能就要化脓了……
京白收起了在希哈姆面前惨白着一张脸撑起的笑容,神色痛苦地前往诊疗室,脚步都变得软绵绵的。
该死的剑枫!该死的上司!该死的唐……哦算了,自己好像恨不着他。不过剑枫她不应该啊,不过是前几天才结实的同伴,一路上都没跟着,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自己这样……
骂骂咧咧着,京白七拐八拐,绕进了自己暗处的私人医生住的鬼影附属居民区,毕竟不是工伤,公开倒是引起骚动。
四处袅袅的炊烟,农村那种日暮烧火的柴火味儿扑入鼻腔,让京白不禁伤感。
哦,还有该死的乡愁!
……
“大人,已经把他们都送回来了,按照您的旨意,把船王亚瑟留在了他所属的海域。”
“干得不错。发现温莎的尸体了吗?”
海蓝色的披肩发在寂静中随风舞荡,也像是吹起了少女心里的伤疤。
良久,剑枫缓缓开口。
“抱歉大人,目前没有任何关于少主的消息,据团队所推测,少主很有可能是被火化了。”
“呵……火化?这小子好像还玩不出这种花招吧……毕竟他不是很喜欢永生吗,那就再陪他玩玩。”
“是,大人。不过听说少主在失踪前和一个叫唐晓翼的少年走得很近,不知您可曾听说?”
听到此,希哈姆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后语气变得烦躁与不安。
“然后呢?有什么消息吗?”
“是的大人,先前曾去那个叫自称叫桡韩的人组成的冒险队做了卧底工作,那名叫唐晓翼的少年似乎知道有关少主的很多。”
“这些我知道,你先退下吧。”
“是。”
剑枫动作极其轻盈地掩上了希哈姆的房门,走在风里,去在远方。
屋内希哈姆微微一笑,虽已到中年却依旧白皙的手微微扶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意说给谁听,抿了抿干燥的唇,又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桡韩吗?温莎,我们不久就要以真容会面了!”
斑驳的夜色,银色的月光,暗淡的灯下,摇曳的树枝,说不尽的夜色成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