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龙皓晨被屋内扑面而来的书卷气息裹挟。
檀木书架上整齐码放着泛黄的羊皮卷,阳光穿过琉璃窗棂,在斑驳的案几上投下菱形光影。
李馨随手摘下墙上悬挂的骑士披风,抖开时扬起一阵细碎的金粉,那是高阶魔核研磨的印记。
李馨“纳兰叔叔最爱在这张老藤椅上打盹。”
李馨踢开脚边滚落的骰子,将披风随意搭在椅背,红色马尾随着动作轻晃。
李馨“上次他喝醉了,非要给我讲别的骑士的八卦……”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欺身上前,温热的呼吸扫过龙皓晨泛红的耳尖。
李馨“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你的秘密。”
龙皓晨被她突然逼近的动作惊得后退,后腰撞上冰凉的铜鹤香炉。
李馨的深蓝色眼眸在他脸上游移,指尖挑起他一缕黑发,像是在鉴定某种珍稀宝物。
李馨“瞧这睫毛,比精灵族的羽翼还纤长;还有这唇色,分明是未经风霜的樱瓣。”
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少年颤抖的眼睑。
李馨“当年我女扮男装进圣殿时,往脸上涂了三个月煤灰才蒙混过关,你倒好,天生就是副骗人的模样。”
龙皓晨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被李馨突然捏脸的动作打断。
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力道,却刻意放轻了动作,像是揉捏一团温软的面团。
李馨“小妹妹别怕,姐姐当年可比你现在还狼狈……”
幼年龙皓晨“我、我是男的!”
龙皓晨猛地后退,撞得书架上的青铜烛台叮当作响。
他慌忙扶住倾倒的烛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幼年龙皓晨“从、从来没扮过女装!”
李馨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肌肤的细腻触感。
她上下打量着龙皓晨单薄却已初显轮廓的肩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李馨“老天!我居然对着个男娃娃喊了一路妹妹!”
她笑得直不起腰,红白的裙摆扫过满地的羊皮卷。
李馨“不过也好,这么漂亮的弟弟,以后就归我罩着了!”
雕花木门被轰然推开,震得门框上的铜环嗡嗡作响。
龙皓晨只觉一阵劲风扑面,眼前黑影闪过,地面竟如地震般震颤起来。
待尘埃落定,只见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整个门口——纳兰庶身披玄铁重铠,每走一步,铠甲缝隙间迸出的火星就在青石板上烫出焦痕。
纳兰庶"馨儿,你在我这里干什么呢?"
瓮声瓮气的话语震得书架上的羊皮卷簌簌发抖。
李馨单手叉腰,红色马尾一甩。
李馨"纳兰叔叔,您每次走路都像踩地雷,再这么下去,分殿的地基都要被您踏出护城河了!"
她话音未落,纳兰庶已跨进屋内,厚重的靴底在地面砸出两个深坑。
这位皓月分殿殿主低头打量龙皓晨时,头顶的角盔几乎擦到房梁。
纳兰庶"哟,这小姑娘生得水灵,是你从哪家贵族偷来的?"
他粗粝的手指刚要触碰龙皓晨的肩膀,却被少年灵活避开。
幼年龙皓晨"我是男生!"
龙皓晨气得脸颊红透,想起李馨先前的误会,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幼年龙皓晨"我来自奥丁子殿,受星宇老师之命......"
纳兰庶"星宇大人?”
纳兰庶的铜铃大眼突然眯起,铠甲上的符文泛起幽光。
李馨见状连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殿主的脸色瞬间从漫不经心转为凝重,肥厚的手掌突然伸出,掌心纹路间的魔纹流转。
纳兰庶"信拿来。"
龙皓晨深吸一口气,从贴身衣袋取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信件。
羊皮纸上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却在落入纳兰庶手中的刹那,被对方指尖迸发的圣光照得通明。
殿主粗短的手指捏着信纸,起初还随意翻动,突然瞳孔骤缩——
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凝固。
李馨踮着脚尖想从纳兰庶宽厚的臂膀后探看信件内容,却只瞥见信纸边缘一闪而逝的鎏金符文。
殿主收信时的动作快如闪电,玄铁铠甲碰撞的声响仿佛在刻意掩盖纸张摩擦的声音。
纳兰庶“别看了。”
纳兰庶瓮声瓮气地说,肥厚的手掌将信纸揉成一团塞进怀中。
纳兰庶“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
随后三人踩着震颤的阶梯登上三层。
踏入三层试炼厅的瞬间,龙皓晨的靴底碾过地面一道暗纹,空气中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仿佛有看不见的屏障被触动。
男子"让开!这破石头今天必须给老子开个缝!"
一声暴喝打断了静谧。手持战斧的魁梧骑士突然从阴影中冲出,金属护腕上的刺钉擦过龙皓晨耳畔,带起一缕银发。
他的战斧裹挟着腥风劈向黑色石柱,石屑飞溅的刹那,整个大厅的符文骤然暴涨,化作光网将骑士弹飞。
守卫骑士"放肆!”
守卫骑士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锁子甲碰撞声在空旷大厅格外刺耳。
守卫骑士"考核失败就下个月再来,损坏试炼石是重罪!"
而那名被拦住的骑士啐了口血沫,独眼恶狠狠地瞪向石柱。
男子"老子苦练了一个月,还是没达标。”
纳兰庶却恍若未闻这场骚动,肥厚的手掌按在地面凹槽处。
青光如活泉涌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漆黑石柱破土而出的瞬间,龙皓晨清晰地听见远处传来龙吟般的嗡鸣。
殿主的玄铁铠甲在青光中泛起诡异的幽蓝,他指着石柱道。
纳兰庶"这陨星岩能精准感应灵力强度,你只需全力出手。"
李馨的睫毛剧烈颤动,红发长发随着急促的呼吸轻晃。
她见过太多准骑士考核,可从未见过纳兰庶亲自启动试炼石——
当听到"准骑士考核"几个字时,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腰间长剑滑落半寸。
李馨"等等!他最多十二岁......"
纳兰庶"十二岁又如何?"
纳兰庶突然转头,铜铃大眼中闪烁着龙皓晨看不懂的光芒。
纳兰庶"这是星宇大人给他的第一个考验。”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没过的那名骑士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男子"一个奶娃娃能比老子强?要是他能通过,老子当场把战斧吞了!"
龙皓晨深吸口气,掌心泛起柔和的金光。
当他迈出第一步时,地面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馨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信件上一闪而逝的星芒印记,心跳莫名加快——或许,今天她将见证一个新的传奇诞生。
龙皓晨握住精铁剑柄的刹那,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当他的灵力顺着剑身流淌,金属表面突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银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少年的脊背瞬间挺直,黑发无风自动,原本湛蓝的眼眸此刻如淬了冰的琥珀,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锋锐如剑。
幼年龙皓晨“喝!”
随着一声低喝,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前冲时带起的劲风卷得地面符文明灭不定,手中长剑以雷霆之势劈下。
精铁剑与陨星岩相撞的瞬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试炼厅剧烈震颤。
飞溅的火星在幽蓝光幕中划出璀璨轨迹,像极了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蓝色光晕如同潮水般从墙壁符文涌出,在石柱上方凝聚成散发微光的数字。
李馨“一百零七!”
李馨的惊呼与纳兰庶的抽气声同时响起。
殿主玄铁铠甲上的符文不受控制地明灭,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要知道,自己刚过十二时的灵力也不过刚过八十。
龙皓晨怔怔地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双手,剑身残留的余震还在顺着经脉游走。
一年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星宇导师严厉的呵斥、药汤浸泡时刺骨的疼痛、深夜里独自在训练场挥剑的疲惫……此刻都化作胸腔中翻涌的热浪。
男子“这不可能!”
男子的怒吼打破了寂静。
独眼骑士撞开阻拦的守卫,战斧直指龙皓晨。
男子“这小子一定作弊了!”
他猩红的独眼死死盯着少年,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纳兰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身上气势暴涨。
空气仿佛凝固,独眼骑士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纳兰庶“放肆!”
殿主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抬手一挥,男子魁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符文墙上。
纳兰庶“滚出皓月分殿。”
纳兰庶的声音冷得像冰。
独眼骑士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恶狠狠地瞪着龙皓晨。
男子“小杂种,咱们走着瞧!”
他的威胁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却被李馨突然抽出的长剑声打断。
李馨“再敢说一句,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魔兽。”
少女深蓝眼眸中闪过杀意,剑尖指向赵猛咽喉。
龙皓晨望着护在身前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男子“呸,走着瞧。”
男子踉跄的起身离开皓月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