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院地道
乔婉娩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后,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凌乱的发丝。她的呼吸显得急促而不安,在这闷热而压抑的环境中,每一口空气都像是沉重的负担,令人愈发感受到她的无助与痛苦。
乔婉娩是阿柔跟你说香灰粉能引发我的喘症,你那来对付我,她对你真是无话不说
万能人物都是她逼我的,我说了,我不是不还少师我只是想留它在我身边多待几日
万能人物当今武林,谁不贪恋这把天下第一的宝剑?
乔婉娩你害死了阿柔,还这般懦弱地为自己开脱
万能人物够了
万能人物你们封了山口,把我困在这里走投无路,我只能绑了你,剁你一只手送给他们
那人似乎被乔婉娩逼得怒火中烧,又或是走投无路,竟孤注一掷地举起了匕首,直朝乔婉娩扑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骤然飞来一块石头与一根木棍——石块精准地击落了他手中的匕首,而木棍则如离弦之箭般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不过眨眼之间,那人的气息已然消失殆尽。乔婉娩心神未定,怔怔地望向那石头与木棍飞来的方向,却见李莲花正缓步而来。见对方再无威胁,李莲花从容不迫地迈步走向乔婉娩身旁。
李莲花乔姑娘,还好吗?
乔婉娩李先生为何在此?
李莲花大家呢,都在分头找你,我不过是碰巧遇上而已
李莲花我这功夫不济,就只好搞偷袭了
乔婉娩听罢,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疑色,反倒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头也随之垂落。李莲花看在眼里,见她神情已然放松,便主动上前,轻解她身后束缚的绳索。那绳子绕得虽紧,却也抵不过他指尖沉稳而细致的动作,一圈一圈地松开,仿佛连空气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李莲花我帮你解开吧
乔婉娩李先生不顾危险来救我,此大恩,婉娩铭记
李莲花乔姑娘不必客气
李莲花这个人呢实在是太无耻了
李莲花一边轻声回应着乔婉娩,耐心安抚她的情绪,手指却未曾停歇,灵巧地解开那绑缚住她的绳索。不消片刻,绳子便松散开来。乔婉娩双手刚恢复自由,第一时间抬起手臂,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镯子上。那双眸子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珍爱与依恋,仿佛这只镯子承载了某种特殊的记忆。李莲花注意到了她的神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视线也停留在那只温润光泽的镯子上。凝视之间,他的神色渐渐恍惚,仿佛被拉入了一场深埋心底的旧忆之中,无法自拔。
数年前
百川院的内庭,清风拂过,带起一丝淡淡的花香。肖紫矜垂眸凝视着手中的手镯,神情专注而复杂,仿佛那小小的物件承载了千斤重量。李相夷悄无声息地走近,却见他全然未觉自己的到来。李相夷略一迟疑,终究还是率先打破静谧,声音温和地开口询问。
李相夷这是什么好东西啊
肖紫矜在听到李相夷的问话后,并未急于作答,而是垂眸看向手中的镯子。片刻沉默间,他指尖轻转,似乎打算将那精致的手镯收起,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与思索。
李相夷还不能看,一个镯子?
肖紫矜听了李相夷的调侃,面上并未泛起太多波澜,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便将话题转向了腕间那只镯子,缓缓道出了它的来历。
肖紫矜这青鸾玉镯是我肖家的祖传之物,与我那破军剑上的碧玉雕花正是一对,紫泠也有一个,与她那个发簪是一对。
李相夷哦,原来是你们家给未来儿媳和女婿准备的。怎么,有心上人了?
........................................................时间线回归
地道里
乔婉娩显然有些不舒服,但她依旧珍惜地抚摸着手上的镯子。那镯子在她眼中仿佛有着无法言喻的珍贵,即便身体的不适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她的手指仍旧温柔而执着地在镯子上摩挲着,似是在从这细微的触感中汲取某种力量。
乔婉娩刚才被狠磕一下,我还怕磕坏了,还好没事
李莲花乔姑娘,看来你很珍视这个玉镯
乔婉娩微微侧目,瞥了李莲花一眼,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唇角轻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一笑,将那未尽的话语悄然压回心底。这个问题,她显然无意深究,更不愿在此刻挑明。
乔婉娩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李莲花嗯,小心啊
李莲花凝视着乔婉娩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再次陷入了深沉的回忆之中。那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如同一幅画卷,将往昔的片段悄然铺展在他的心间。
十年前,东海大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李相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四顾门。然而,他的脚步在门口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切令他心如刀绞:四顾门内满目疮痍,死伤惨重的景象刺痛了他的双眼。耳畔传来肖紫矜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决然,那声音像是一根细针,无声地扎进他的心底,却让他无法挪动一步。
肖紫矜四顾门损失惨重,倒不如今日就讲四顾门散了
乔婉娩你要解散四顾门?阿泠不会同意的
肖紫矜两位门主没了,人心也散了,又何必勉强支撑呢?
乔婉娩闻言,陷入了沉思。周遭充斥着门生们治伤时发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她抬眼望向四顾门门口,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李相夷的身影。心下一动,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了好几步,似乎想要确认什么。然而,最终她的脚步却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向前。肖紫矜见乔婉娩突然前行了好几步,连忙快步跟上,轻声询问,语气温和且耐心。
肖紫矜怎么了
乔婉娩我总觉得相夷回来了
肖紫矜听闻此言,脸上并未浮现一丝喜色,反而警惕地抬眼望向四顾门的门口。他的目光如寒刃般锋利,似要穿透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起,整个人仿佛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乔婉娩我好后悔,我不该给他写那封信的
肖紫矜你在一个月前给他写了信?
乔婉娩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却说要离开他,可我太累了,追着他我真是太累了
乔婉娩泪如雨下,满心痛楚地控诉着,那悲戚的模样令人动容。然而她不知,李相夷正背对着四顾门的门口,身形微微颤抖,内心被悲伤填满,一字不落地听清了她说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