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黎明破晓。
君离如往常般醒来。
他习惯了。
自从入宗以后,君离每天都会早起练剑。
也不知道什么,往往在自己心境凌乱的时候,他就只想着练剑。
将所有的烦心事统统撒在挥岀的每一道剑式上,既能完成师尊布置的功课,又能发泄情绪。
一举两得。
因此,君离便养成了习惯,不需要师尊的监督,他也能给自己找个理由练剑。
百年来锲而不舍,始终如一。
即使自己的师尊早已飞升。
睁开还带着些许迷蒙的柳叶眼,君离忽的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此刻的君离保持着揽腰的姿势,只是躺在怀中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反观谢随,他的右手不老实的环着君离的细腰,左手摁在怀中人的后脑处,将整个人头彻彻底底埋在自己的胸口处。
君离欲要起身,奈何发冠被谢随紧摁着,动弹不得。
迫不得已,君离扯散头发,将发冠和缠在上面的几根青丝留给了抓着发冠熟睡的少年。
接着,君离又小心翼翼的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想再次起身,却又止住了动作。
……
艹
这小子压着自己的衣服了。
饶是平时再怎么随和的君离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声粗口。
毕竟是剑修,遇到什么事都是拿剑说话。
性子急是避免不了的。
为了不打扰还在睡梦中谢随,君离选择舍弃自己的外衣。
……
经过一番折腾,君离终于下了床。
身上衣服固然是穿不了的了,并不是嫌弃谢随,而是君离有点儿强迫症。
穿衣服就要穿全套的。
现在这副模样又是要闹哪出?
得换掉!
正思忖着,君离已然解开了腰带。
完全忘记了旁边还躺着个人。
在脱上衣时,谢随好巧不巧的醒了。
只是君离并未有所察觉。
谢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恰恰看见了君离光着膀子的样子。
墨发如瀑披撒在腰间,还有些调皮地挂在肩上。
顺着向下看去。
肌肤白腻光滑,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八块腹肌块块分明,看起来不夸张极具观赏性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谢随痴痴看着,恨不得将君离嵌进眼中。
悄无声息地,谢随的肤色越来越红。
以至于他看得直愣神,随即而来的是狂喜。
叼着红绳摆弄墨发的君离感觉浑身不自在。
总感觉有一道视线粘着自己。
嗯……
忽的,君离转过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少年
少年双眸紧闭,因紧张而导致睫毛轻颤,活像一只受惊而炸毛的猫。
只是君离并未察觉,他的目光已然落在了谢随不知何时红透的脖梗上。
原本冷白的皮肤不知为何变得发红发胀。
又发作了?
还在紧张不安的谢随感受到了一股清凉的灵力,那股灵力温和地游走在谢随的经脉,将忐忑不安的心抚平。
不多时,谢随感到一阵困意,沉沉睡去。
少年的面色褪去的绯红,君离收回了手。
给谢随盖好被子,衣服换上法衣,悄然离去。
走时还不忘给门加了一道隔音阵,生怕自己练剑的声音打扰到了屋中熟睡的人。
……
辰时,朝阳穿过层层云雾照射在沉寂的山峰上,给孤峰平添了一道暖色。
一身烟灰色劲装,头扎红绳的高马尾少年正不知疲倦地练着剑。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宛若游龙。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剑身环绕着一些玄奥的金色符文,给朴素的剑增添了一些华美之感。
少年宛若天仙下凡,姿态优美,赏心悦目。
若是有姑娘在场,定会被这位神色冷傲清雅的少年给迷了去。
只是他本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自己只不过是在做最平常的事罢了。
……
另一边,谢随从床榻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下压着一件外衣,左手拿着一个银色发冠,上面还有几缕青丝缠绕在谢随指尖。
谢随定定看着手中的东西,眼眸底深邃而炙热。
少年将衣物与发冠轻轻捧起,闻着上面散发出的气味,而后放在脸颊上蹭了蹭,感受着被玉茗花包裹的感觉,谢随瞳孔中是少见的满足与偏执。
独属于君离的气味包裹着他,少年餍足地眯起了美眸。
再睁开时,是难以掩饰的痴狂神色。
少年灼灼看着手中的衣物,没做任何思想斗争就全放进自己的储物戒中。
推开竹门,赫然看见的是君离练剑的背影。
谢随站门前,怔怔望着。
少年束着马尾,腰上挂着眼红色流苏,伴随舞动的一招一式,腰间的饰品也摆动起来,别具美感。
谢随压下心中躁动的情绪,走上前熟练地从后面环住了君离的腰。
君离:?
君离没有任何防备,手中的剑掉在地。
望穿剑摔落在地面,发出不满的嗡鸣声。
“小师叔,我们出宗历练好不好?”
谢随声线软软,任谁听了都会心如乱麻。
宛如春风拂过耳畔,令人不由感到舒适。
君离薄唇轻抿,喉结上下滚动。
“小师叔。”
身后的少年柔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弄得君离全身紧绷。
“好不好?”
嗓音轻哑,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君离耳根发红,不作言语。
见此,谢随勾唇,环在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好,随你。”
历练?
当然不需要。
只要谢随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