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宁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那个位置太近了——近到能嗅到对方身上沉水香的气息,近到能看清那双凤眸里危险的暗芒。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扶起方才被自己撞倒的圆凳,稳稳坐在了容尚对面。
"王爷究竟意欲何为?"书宁刻意抬高了声线,尾音却不受控制地轻颤。他挺直脊背,试图用这份虚张声势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至少要让对方知道,他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红烛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烧,将书宁强作镇定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不喝一杯岂不辜负良辰?"容尚执起酒杯,烛光在他眼底投下摇曳的暗影,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书宁浑身发冷。
“坊间传闻震虞王好男色竟是真的!” 书宁攥紧衣袖,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他该庆幸自己赌对了容尚的癖好,还是该悲哀从此要沦为玩物?活着固然能保全侯府,可这般屈辱地活着——
书宁死死盯着容尚面前泛着琥珀色光晕的液体,这杯酒,是生机还是更深的深渊?
容尚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这些年,总有人不信那些传闻。"他忽然倾身向前,指尖轻挑起书宁的下巴:"所以,本王需要你...来让他们相信。"
"我宁愿死!"书宁猛地别开脸,眼中燃起愤怒的火光。
"是吗?"容尚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声音慵懒却字字诛心:"庐阳侯府上下七十六口,此刻都在本王掌控之中。"
"你——"书宁浑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承蒙夸奖。"容尚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仿佛在欣赏对方炸毛的模样。
书宁气得眼前发黑。能把"无耻"都当做恭维,这位震虞王果然...非同凡响。
容尚指尖轻推,琉璃盏在案几上划出半道弧光,堪堪停在书宁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倒映着书宁苍白的脸色。
"连杯酒都不敢接?"容尚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案面,"庐阳侯府的小公子,就这点胆量?"
书宁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幼时阿姐将他护在身后,替他挡下父亲责罚的模样。若能以这副残躯换得阿姐平安,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书宁猛地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灼过喉间,呛得他眼角泛红,却倔强地不肯咳出声来。酒盏重重落在案上时,他恍惚想着:若是醉得狠些,或许就能忘记今夜这场荒唐的交易。
容尚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人。烛火下书宁绷紧的脖颈线条格外清晰,明明怕得指尖都在发颤,却偏要装出视死如归的模样——倒像只炸毛的幼猫,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慢些喝,本王又不急着洞房。"容尚忽然伸手,书宁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躲避,却又强忍着不动,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拭去他唇边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