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宁已恭敬地跪伏于地,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容尚稳步上前,蟒袍广袖一振,正要行礼,却被容澈一把托住手臂:"皇叔不必多礼!"
书宁已恭敬地跪伏于地,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书宁,叩见陛下。"
"快起来!"容澈亲自弯腰搀扶,指尖触到书宁衣袖时微微一颤。少年天子的眼睛亮得惊人,"皇叔来信说寻回了你,朕欢喜得一夜未眠。"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软下来,"皇叔这些年...太苦了。如今总算..."
话到此处竟有些哽咽,容澈急忙转开话题,细细打量着书宁:"你...今年多大了?"
书宁垂眸作答,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回陛下,十六了。"
"比我小一岁!"年轻的帝王突然笑开,眼角眉梢都染上雀跃,"太好了,我终于不是宗室里最小的那个了!"
不等书宁反应,年轻的君王已拽着他往偏殿走去,明黄衣袂翻飞如蝶:"走,我带你尝尝新进贡的云雾茶,顺便给你讲讲皇叔的趣事——"
"陛下..."书宁有些无措地回头,却见父亲唇角微扬,竟是对他轻轻颔首。
"别管皇叔啦!"容澈已经撩起珠帘,兴奋得像个得了新玩伴的孩子,"你和皇叔相认不久,肯定不知道他其实..."
容尚负手跟在后面,玄色蟒袍在汉白玉地面上拖出沉稳的影。他斜倚在紫檀木矮榻上,看着两个少年头碰头地坐在窗边软垫上。容澈说得眉飞色舞,书宁则时不时掩唇轻笑,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容尚嘴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索性闭目养神起来。
容澈说着说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你别看皇叔整天板着张脸,活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书宁,"其实啊,他比谁都心软。"
少年天子忽然噗嗤一笑,袖口金线绣的龙纹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小时候我可怕他了,每次见到他,就躲在殿前的蟠龙柱后面偷看。皇叔明明发现了,却总是装作没看见,继续板着脸往前走。"
"记得八岁那年,我偷爬上御花园的老梅树掏鸟窝。"容澈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结果一脚踩空...那时皇叔明明在十丈开外议事,却像道黑色闪电般掠过来..."
容澈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那一刻,我第一次看清了皇叔眼里的惊慌和担忧。他的手臂在发抖,抱得那么紧..."少年天子轻轻叹了口气,"就是从那天起,我才明白,皇叔冷硬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容澈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后来我胆子大了,就总爱往皇叔身边凑..."他偷偷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容尚,继续道:"有时故意扯他衣袖,有时偷偷藏起他的奏折,最过分的一次还在他茶里加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