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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乔】同归

镭塔蛇皮走位的黄蟮

*塔子六单背景,时间线特辑正剧之后

*私设,ooc,剧情不要考证我瞎编的全是漏洞

*话说有没有姐妹听过山爹的《迟海棠》啊,好听得我老泪纵横呜呜呜

季少一总算是养好了他的腿。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百天怎么着也是静养为好,可他如今也算是看清了季府这一群是什么牛鬼蛇神,当家人的威风要立,权力要收,刁奴要遣,异己要除,故而他一边躺在床上养腿,一边在府里大刀阔斧地整改,总算是把权力牢牢握在手里。

不过,这么一闹腾,季府也算是真正开始有了走下坡路的兆头。

许向安留了封书信,早就不见了人影,江恪要去打仗,许向宁这小子居然也跟着去了,说是要创造自己的价值,保家卫国。

季少一嘴角边扯出一个无奈又苦涩的笑,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散了,只有他,孑然一身守着这偌大却荒芜的季府。

散了啊......

散了好啊。

初春,万树海棠压枝头。

季少一走出了府邸,迈出季府高墙阴影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都过去了,日子还要继续过,他还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季家大爷。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忽得想起,李又珊前些日子提过,后山的那片海棠开了,像是染了粉墨的云。

季少一想着反正没事儿,就去瞧一瞧,就当陶冶情操。

“这些,这些,还有这个,”清冷的声音,“都当了吧。”

乔殊抬眼看向远处的海棠林,轻轻呼了一口气。

季少一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当铺前穿着长袍配马褂的年轻少爷眉目如画,看着对面的海棠林。

乔殊家本是满清的旧臣,不是什么大官,也没什么家底,如今没了皇帝,也没了朝堂,他那个本就颇为昏聩的爹卷铺盖回家了还敢挥霍无度,终是把自己作死了,而乔家也是日薄西山,大少爷亲自出来变卖家产度日。

乔殊领了银子,转身欲走,看见了季少一那探究的目光,他皱了皱眉,不想理会,谁曾想季少一倒还主动开了口:“这位先生,海棠正盛,不赏景就走?”

先生,这家伙倒是一口洋腔,乔殊对他点了点头:“没兴致。”

季少一笑了笑,这人倒是直白。

“怎么称呼?”季少一迎难而上,“我是季少一,交个朋友。”

“乔殊。”乔殊言简意赅。

“乔、殊,”季少一顿了顿,把这两个字置于唇齿间反复碾磨,“我记住啦。”

季少一再见乔殊是在一个酒会,少爷名媛们的交际场。

他仍是那一身长袍马褂,旧式的装扮和周遭的酒杯和洋裙格格不入,他似是为自己置身于这种场所感到十分局促与不快,蔚蓝色的眼睛里是压抑住的愤怒。

季少一快步走了过去,替他挡住了背后那些不怀好意的露骨视线:“你怎么在这里?”

乔殊沉声道:“一时疏忽。”

避重就轻,这分明是没有在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不过季少一没有在意:“你一会儿就跟着我吧,躲是躲不掉的,到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我带你走。”

乔殊点了点头,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无论季少一是善是恶,他没得选。

季少一的手搂过他的腰,但乔殊可以感受到他在尽量地避免碰到他,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有些惊奇,也感受到了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家伙骨子里的绅士与对他的尊重。

他是头一回感到这么被人珍重着的感觉,很稀奇,他稍稍放下了心。

在季少一身边,周围的不怀好意的视线确实是少了许多,有人端着酒杯和季少一攀谈,眼神却牢牢黏在了乔殊身上:“哎呦喂,季少啊,您也开始......不过这个小公子,确实是俊得很呐!”

季少一笑着和他碰杯:“知道是我的人,就收敛些。”

那人讪讪离去,乔殊随着季少一到一个人相对少些的地方坐下。季少一的手离开了乔殊的腰,乔殊长长的睫颤了颤。

季少一的手指似乎还余留着方才的余温,他眼中的笑意散去了些:“待会儿我借口不胜酒力,你扶我出去,咱们一起走。

乔殊道:“好。”

果不其然,季少一想走时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季少一摆着手说身子不舒服怕是要扰诸位兴致先行离场,乔殊扶着他准备离开,这时,一个身着暗红旗袍,身形婀娜多姿的名媛走了过来,巧笑嫣然道:“不如我来送季少吧。”

乔殊脚步一顿,季少一低着头也是心下一叹,谁知道这时候会杀出这么一个回马枪来。

“咳咳,孟小姐......”季少一故作虚弱道,“太麻烦了,还是不了吧。”

寻常姑娘听到这么直白的拒绝早就放弃了,这位孟小姐倒是不同,乔殊可以感到她对自己的敌意,他没兴趣掺和季少一的风流韵事,他想走:“孟小姐请回吧,我可以的。”

“好吧。”孟小姐这才走了,两人皆是送了一口气,离开了酒宴。

“今天,谢谢。”走到街上,彻底远离了那个酒楼后,乔殊道。

“没事儿,我说了要和你交朋友,这不就是诚意?”季少一挑了挑眉,“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那儿?”

乔殊垂下眼睫不说话,季少一这才想起他落魄公子的身份,再结合他那张勾魂夺魄的脸,心下了然,道:“罢了。”

乔殊的长袍沾上了些许灰尘,不过两人没有注意。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后山的那片海棠林,入目的是漫无边际的粉,像是要暖进人的心里。

春天来了啊。

“一片春心入海棠①啊。”季少一感慨道。

乔殊抬眼望去,也被那绚烂的粉拨弄了心弦。

不怕旁人笑话,乔殊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粉色。

“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古人所言极是。”乔殊道。

一来一往,两人也算是熟识了,在季少一看来,和乔殊相处是一件令人十分愉快的事情,虽然乔殊的嘴毒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江恪给他写过几封信,那边的战局看上去不容乐观,顺嘴还提了一句许向宁在军中表现得极好。

季少一感到十分欣慰,想给许向安写信,提了笔却不知道往哪里寄,终是作罢。

不过国内的局势确实是水深火热,国民党前些日子死了个高官,就住在这附近,不久前那个酒宴就是他办的,正在大张旗鼓地找凶手。

季少一听了只觉得大快人心,忽得想起来好久没有见到乔殊,便去了乔殊的居所。

乔殊过了许久才来开门,脸色不太好看,透着病态的苍白,季少一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前些日子受了凉,发了个高烧。”乔殊道,“你来做什么?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季少一捉住了乔殊的手,在他不善的目光中道,“看你手凉的,快进屋。”

两人进了屋,屋里烧着碳,倒是暖和。

乔殊抬手:“桌上有茶自己倒,我怕过了病气于你。”

“不用,”季少一道,“你啊,几天不看着就成了这副模样,我真想把你绑到我府上,细细将养一阵。”

“那你怕是要悔上一辈子。”乔殊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句来。

“为什么?”季少一诧异。

“没什么。”乔殊自知失言。

“不会后悔的。”季少一看着乔殊的眼睛,“一辈子也不会。”

“趁人之危?”乔殊笑了,季少一眼睛里藏着的东西瞒不住他,他明白他的意思。

“你说是便是吧,”季少一被他这一笑勾得够戗,“乔殊,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似是漂泊的孤舟有了归处,乔殊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季少一愣了愣随即将他揽入怀中。

孤舟归岸,水下却仍是暗潮汹涌。

乔殊没有和季少一回季府,季少一可以理解,哪有一确认关系就登堂入室的,他还没有下三书六聘呢。

这事儿他没有对太多人提,老爷子走了,那些个长辈啊旁支啊现在在他面前都不敢吱一声,李又珊又是当年和许向宁一块儿去西洋留学的思想开放得很,季少一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前景大好,恨不能现在就给乔殊下聘。

不过乔殊的身子瞧上去却是不大好,个子那么高人却那么瘦,抱在怀里像是一点分量也没有,季少一想着,到时候是要命厨子好好给他备膳食才是。

与此同时,乔府小院。

“乔少爷,同我走一趟吧,”年轻的军官笑得柔媚,“姓孟的果然不靠谱,竟是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你。”

乔殊想起来,这人自己是在名单上见过的,姓花,别人多叫他花哥。

自己负着伤,恐不是他的对手。

乔殊点了点头,冷冷道:“悉听尊便。”

“爽快。”花哥很满意。

上月的酒宴行刺,是他最后一次任务,本来是想要功成身退的,谁知道偏偏失了手。

于是只能趁着夜色潜入那高官府邸,成功是成功了,受了伤不说还暴露了自己。

乔殊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太急了。

自己这么急是为了谁呢,他在暗夜里行走了这么久,这么想要重新站在阳光下是为了谁呢,他是想要和谁并肩呢。

季少一......乔殊罕见地感到了茫然。

花哥背对着他,似是清楚他此时不会轻举妄动一般,甚至饶有兴致地和他唠嗑起来:“姓孟的说你长得好看,我开始还挺不屑的,今日一见我的天哪,果真好看,这简直比我们小林还好看......”

乔殊漠然地听着,随他到了国民党在此地的总部,花哥看上去好说话,可真给他上起锁来可没怜香惜玉,乔殊垂眼看着自己腕上的手铐,有些散乱的黑发掩在脸颊边。

季少一候了三日,终是感到了不对劲。

乔殊,三天,没来找他,也没回自己的府邸。

乔殊宅,他不可能这样。

他想找他,可却一点方向也没有,季少一这时候在蓦然发觉,自己对于乔殊,那是一无所知。

乔殊是落魄公子,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对他的了解,止步于此。

他的过去,他的起居习惯,他的爱憎喜乐,他统统不知道。

这个认知让他不安,他伸出了手,可什么也没有捞到,乔殊单薄的影子仿佛一捞就要碎掉。

季少一在脑中搜寻着蛛丝马迹,搜寻着乔殊一切的异常,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酒宴,他说他发了高烧,可分明那几日他也不在府里,他那时候又是去了哪里。

迷雾重重,剪不断理还乱。

高官就是几天前被刺杀的,那一天的乔殊不在府里,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带着病气。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季少一脑海中定型。

而孟小姐传来的口信证实了他的猜测:“季少可愿,拿季家换乔殊?”

季家是什么,百年军事大家,季老爷子在战场上打日本人打了一辈子,季家手里的权利不比江家少一分一毫,只不过近几年转到幕后在国内低调了些罢了。季家的财力兵力人力要是落到国民党手上,必然酿成大祸,季老爷子怕是爬也要从床上爬起来抽死季少一。

季少一的呼吸有些错乱:“他在哪里?”

送信的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孩童,可他却丝毫不惧季少一如今这幅怒气冲冲的模样:“这就不是我这种小喽啰可以知道的啦!孟姐姐说,她耐心可不好,最多给季少半天的考虑时间。”

季少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案,案上瓷瓶里装着的海棠枝滚落在地上,粉红的花瓣染上了尘土,瞧上去煞是可怜。

季少一知道,乔殊现在在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他能做什么?将季家百年的傲骨踩在脚底下对一群卖国贼俯首称臣?

进退维谷。

乔殊,乔殊。

可他不能啊,江恪和许向宁现在还在战场上真刀实枪地杀敌,他把季家给国民党是在杀他们啊。

他颓然地靠着门框,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他的思绪飘飘悠悠,飘到了数月前柏闻被钉进阴棺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也是一样,那时的他对于好友的危难束手无策,现在的他对于爱人的生死左右为难。

眼眶有些热,季少一没有放任自己让眼泪流出来,他把手放了下去,看到了地上色泽已然黯淡下去的海棠花瓣。

他站起身,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倾季家之兵力,围攻国民党在此地的分部,鱼死网破,看谁的枪子儿多。

说干就干,季少一向来是个实干派,他调兵遣将,直接带兵围了那里,花哥出来的时候,直接对上了一排黑压压的枪口。

“哎呀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用枪说话呢,吓死个人了,”花哥装模作样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找乔殊啊?这可不行,他可是把茅②大人一枪毙了的,放不了。”

季少一:“放——”

“你敢放,我现在就叫人把乔殊带,哦不对他现在应该走不了,抬过来,挡我面前,我看你放不放。”花哥笑容灿烂,朗声道。

季少一虽然知晓花哥眼下是在激他,可在听到“抬”这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他脸上故作轻松的笑容终是在这一刻慢慢冷了下来。

“成了,别和他废话,”高跟鞋“笃笃”的声音响起,孟小姐——或许还是称作孟姐合适些——走了过来,她站定在花哥身侧,冷声道:“我的要求,季家大少不清楚?”

“我的态度也很清楚,我、不、同、意,”季少一也冷道,“要么你们把乔殊给我,我收兵,咱们好聚好散,要么,我一炮轰了这儿,我,他,还有你们,都不要活。”

“把乔殊带来。”孟姐偏头轻声吩咐道,下属刚准备去办,之见天空绽开了一枚烟花。

孟姐花哥脸色一变,这不是他们的人放的。季少一笑了笑:“林致这速度可以啊,我准备好的台词还没说完呢。”

是了,林致,季少一在整理季家势力的时候发现的深入敌营的意外之喜。

夕阳映照着天边的云彩,云彩映衬着地上的火光。

多年后,春,海棠依旧。

新中国成立的喜报传遍了全国,黑暗了许久的泱泱大国历经磨难总算是见到了霞光。

江恪和许向宁凯旋归来,许向安也传了封信说自己一切都好,林致到新式学堂做了个老师每天和一群皮猴子斗智斗勇,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向希望和光明走,当然了,包括季少一和乔殊。

季少一把原来的宅子卖了,在后山的海棠林建了一座府邸。

乔殊也卖了宅子,和季少一搬到了一起。

一日。

季少一拎这个布袋,抬手接着纷纷扬扬的海棠花瓣。

这个动作实在是不像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男子能做出来的,乔殊问他做什么。

“葬花。”季少一言辞凿凿。

“你可以问问林妹妹她答不答应。”乔殊道。

“林致不是独生子么?”季少一装傻充愣。

乔殊无言,转身欲走,季少一笑眯眯地拉住他的腕:“别走嘛殊殊子,我就泡个茶。”

“海棠无香,人间三憾事之一③。”乔殊嗤他。

“海棠无香,人自醉。”季少一的声音贴着乔殊的耳畔。

“殊殊子才是这世间最醉人的酒。”

END

①出自唐伯虎《海棠美人图》

②茅大人全名茅尔(我就爱玩谐音梗

③原句为张爱玲老师的“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未完。”

吱吱就是那个小林,之前出现过的,这个结局应该,也许,大概,可能,不算很莫名其妙吧?(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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