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only
*牧羊人乔×骑士夏
*ooc,私设如山
01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富商,他死得很早,只留下了一个儿子,叫做乔殊。
乔殊长得十分好看,肤色白皙,睫毛纤长,瞳孔是海洋般的深蓝。
因为这张倾倒众生的脸以及数之不尽的财富,乔殊的追求者不计其数,提亲的人们几乎要踏破了乔殊的监护人——神父林致家的门槛。
这群人中也不乏才华横溢、身份尊贵之辈,可是乔殊根本瞧不上他们,在他看来,与其浪费时间谈情说爱,还不如舒舒服服回家睡觉。
林致也十分头疼,乔殊都十九岁了,怎么还不谈恋爱啊?天天睡觉,他是暗恋睡神修普诺斯么?
乔殊对此的回答是:“如果爱睡觉就是暗恋睡神的的话,我会永远暗恋他。”
林致无语,林致不理解,林致大受震撼。
林致退而求其次,对乔殊说:“那小乔你也不可以整天闷在家里啊,没事多出去走走。”
乔殊打了个哈欠,说:“好吧,林,我帮你牧羊吧。”
02
乔殊觉得,林致说的没错,大自然的确很美好,流水潺潺,鸟鸣啾啾,天空湛蓝,绿草如茵。
最主要的是,躺在树上睡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新的风,真的很舒服。
乔殊最喜欢的是林子中间的一棵百年古木,那棵树很高,也很粗壮,几个成年人都很难合抱过来。他最喜欢躺在一根长长的枝桠上,看着天上移动得慢慢悠悠的云。
树旁边有一条小溪,里面有时会跃出甩着水珠的鱼,乔殊每次爬树都要小心翼翼防止自己掉下去。
林致给他的羊很乖,很听话,在主人睡觉的时候会自己找地方吃草,也不怎么叫唤,乔殊非常满意。
而这种岁月静好的美好生活,因为一个红发少年的闯入被打破了。
03
夏予扬是一个游侠骑士。
他从小就爱看骑士小说,羡慕书里那些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骑士们,想象着自己也能有一天佩上剑,骑着马,浪迹天涯。至于家里那些庄园,就交给他的好哥哥顾子尧打理好了。
这是他出门游历的第一天,他兴致勃勃地来到了一片树林。
“树林是一个充满考验的地方,”他想,“作为一个合格的骑士,我要迎接这些考验。”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躺在树上的少女。
夏予扬不禁屏住了呼吸,虽然这只是一个背影,但这是多么美丽迷人的少女啊!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宠儿,维纳斯的姊妹,月亮为之惭愧,星光为之陶醉!
就在此时,他看见一条青色的蛇从上面探了下来,朝少女幽幽吐起了信子。
夏予扬大惊,感叹道美人果真命途多舛,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蛇的方向砸了过去。
乔殊认识那条蛇,蛇没有毒,还很亲近他,他常常会逗一逗它。他今天本是注意到了夏予扬的存在,还以为是自己的哪一个追求者找到了这里,并不想理睬,谁知道闹了一个大误会。
夏予扬情急之下砸得一点都不准,那块石头直直朝着乔殊的背飞去,乔殊在最后紧要关头察觉躲避,却不慎从树枝上翻了下去,掉到了小溪里。
夏予扬连忙下马奔向小溪,把乔殊拉了上来,直视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小姐很不礼貌,他红着脸,垂眼局促不安地小声道:“对不起啊小姐,我,我看到树上有一条蛇想咬你,想要把它赶走,一不小心就……”
他说不下去了,终究是自己害得人家落了水,他可真是一个失败的骑士啊。
乔殊本来就因为落水憋了一肚子火,结果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管他叫什么小姐,他抬眼,想讽刺夏予扬的莽撞冒失与自作主张,可看到少年低垂着头,不安地抿着唇,眼里浸着愧疚自责,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呢,况且他也没有恶意。乔殊在心里叹了口气,自认倒霉,说道:“没事。”
夏予扬听到了谅解,头上塌下去的呆毛立刻又精神饱满地扬了起来,过了片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入耳的分明是个男声。
他惊诧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所以为的“少女”是一个男人,个子比他还高的男人。
不过乔殊的确像他想的一样,长得好看极了,即便做不了维纳斯的姊妹,做兄弟也是够够的。
可被认错性别,谁都不会高兴的,夏予扬更愧疚了,他看着乔殊拧头发上的水,讷讷道:“我帮你吧。”说着伸手想去摸乔殊的头发。
“不用。”乔殊一手抓着头发,令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擒住了夏予扬的手腕。
夏予扬挣了挣,发现根本挣不开,他有些泄气,自己勤学苦练这么多年,力气还没有一个牧羊人大,而且看乔殊的表现,他一定很讨厌自己。
出门游历第一天就弄巧成拙被人讨厌了,夏予扬很委屈,他觉得,世界上一定没有比他更糟糕的骑士了。
被抓着的手腕有些疼,夏予扬委屈巴巴地看着乔殊,也不敢和他说。乔殊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弄疼了小朋友,有些好笑地松开了手。
夏予扬揉了揉手腕上的红痕,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乔殊,有些讨好地笑了笑,说道:“给你,先生。”
乔殊盯着披风上的尘土与草屑,气也消了大半,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嫌弃别人的衣物了。可看到眼前的少年还略显稚气的脸上洋溢着的明媚的笑,他忽然就想到了他从前养过的一只小狗。
乔殊不是很喜欢狗,相比这种憨头憨脑的,时不时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动物,他更喜欢慵懒聪慧的猫。但即便如此,他曾经也被一只傻傻的牧羊犬喜欢过。
那只牧羊犬长得既不漂亮,也不凶猛,但胜在精力充沛,每一次看到乔殊,都会摇着尾巴扑过去,乔殊嫌弃它,总会早早避开,可它也不气馁,用一双乌黑的,湿漉漉的眼睛欢欣地看着乔殊。
后来那只牧羊犬不见了踪影,乔殊心里不踏实,满庄园地找它,却在一个农奴破败的屋后看到了熟悉的毛发。
乔殊知道,没有必要再找下去了。他也知道,他是庄园的主人,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治那个农奴的罪,可他没有。
那些农奴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自己何必为这么一只原本就不是很宠爱的牧羊犬去找人家的麻烦。
没必要的。
不过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那么一个被他百般嫌弃却仍然执着地喜欢着他的生灵了罢了。
思绪回笼,乔殊看着夏予扬明亮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的眼睛,默默接过了披风。转身朝着树林外走去,夏予扬看到乔殊接受了他的披风高兴得要命,也不管他的马了,快步跟了上去:“先生等等我啊!我还没问怎么称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