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能在这里装死了,大帅哥这么可疑都能大摇大摆走进来,我自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
理了理乱七八糟的衣服,我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在这间房里不停翻找,想找个能让我出行便捷的工具,我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了,走路都磨骨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房间里有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我的部分身体部件。
我拿着袋子里的手指头和断肢往自己身上安装,却怎么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残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前那个奇怪的男人也摸过我的脸,他说我又多了很多伤。
我用少了个手指的手顺着当时他触碰过的地方往上摸,才发现自己的脸皮少了一块,隐约可以摸到脸上的骨头,再往上,空空荡荡的左眼,连眼皮也没有,空洞的眼眶里也曾拥有过窥探光明的眼。
还有我的鼻子,那个男人说他割下了我的鼻子,可是我总觉得,我的鼻子还在,触碰不到却能感受到。
高高的鼻梁,温热的气息,笔尖有一颗红色的痣,那才是我的鼻子。
真的是他吗?是那个奇怪的男人把我变成现在这样吗?
那我记忆里狼头人身的怪物又是谁?
疲惫感从我身体渗透出来,我这样一副残躯究竟在追寻什么,现在的我连自保都做不到,难道还想要报仇吗?
我不知道,只是心底有一个感觉,快要来不及了。
从我见到那个奇怪男人后到现在,一直有这样的感觉,觉得心里慌慌的,现在这种心慌的感觉越发强烈。
心情变得很沉重,这次我没有再躺下,我不太喜欢警察局,索性连工具也不找了,我又拖着身体出去了。
警局里一个人也没有,狭长的楼道里有一抹绿光,我走近一看发现是安全出口的标示牌,顺着标示牌指的方向,我从警局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色微凉,我晃悠着身体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前走。
周围是一片老街,街道里一片黝黑,又隐约带着红色的雾气,像一只张大的血盆大口,要把人拖入地狱的深渊。
“第一步,第二步,走了三万五千步……你一步,我一步,妹妹叫我别回头……红房子绿梯子,楼上住了个小孩子,姐姐和我玩游戏,……梯子上掉了个眼珠子……”
耳边不知何时响起小孩子的歌声,断断续续听不清歌词,在一片雾气中,我看到了一座红房子。
我在暗巷里缓缓前行,心底的躁动和不安让我很不自在,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只二哈,只想拆家。
但是我不是一般人,我是个没有脑子的残障死人,即便是情绪压制不住,眼底发红想要发狂,我也只有一只眼睛发红,这除了因为我自己惊人的控制力,更因为我只有一只眼睛,多了没有。
身体目前也没有出现异样,而且在现在这种狂躁模式下,我直立前行的速度比直接倒下在地上爬行还快了一丝,算是个好消息。
直到我看见了这栋红色的大楼,我又不是傻子,这楼一看就知道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