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心情十分糟糕,卿卿真是太迷人了,不仅是小哥、黑眼镜、解雨臣、张日山,现在连这个毛头小子也是。
他似笑非笑地说;
吴邪小子,过于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吴邪谁会来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王盟在一旁暗笑不已,老板的情敌有点多啊!可别让三小姐被人拐走了。
吴卿摇头失笑,不再理会他们,转过头去闭目养神。
毕竟,前方的路还很漫长。
吴邪见她闭上眼睛,轻声对王盟提醒;
吴邪王盟,稳着点。
王盟往旁边一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盟好嘞,老板。
黎簇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差别对待,不过却也认同他的做法。
他们来到了北京首都机场 T3 航站楼,将很多的大铝合金箱子堆在推车上,过了安检,便踏上了飞机。
飞机落地后,四个人拿着东西下来,将东西全部装在吉普车上,吴邪率先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吉普车行驶在沙漠中,王盟和吴邪互相开车过了境。
一路上,黎簇都在问吴邪许多问题,而吴邪也不厌其烦的回答。
每当问题涉及吴卿的时候,都被吴邪含糊的转移话题。
吴邪目视前方,低声说;
吴邪没想到过境还挺顺利的。
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绷直身体的黎簇,问了句;
吴邪你就这么一直撑着,我给你的药不管用吗?
黎簇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终于抵达目的地后,吴邪下车前提醒道;
吴邪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啊。
吴邪不然,我会弄死你。
他摘下墨镜扫了一眼黎簇,随后下车。
黎簇当然记得,那些半威胁半恐吓的话,他怎么可能忘记。
吴卿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感觉骨头都快要僵硬了,毫不犹豫地下了车,黎簇和王盟也随即跟上。
有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一个穿着灰色 T 恤,看起来就是身负人命的男人,一边带护手一边语气不善的说;
老麦咱这大摄影师可终于到了啊,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吴邪不愿多说,转移了话题;
吴邪大老板呢?
老麦等着你呢!
他看了一眼吴邪身旁的黎簇和吴卿,目光在吴卿脸上停下了,看向吴邪问;
老麦我说你这出门怎么还带个孩子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啊?
老麦哎,作业写完了吗?
吴邪指了下身边的黎簇,看向他,挑眉示意;
吴邪这是我的摄影助理。
吴邪非要闹着跟过来。
黎簇对,非要跟着你来,非要跟着他。
黎簇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吴邪话中的意思,赶紧附和。
男人转头打量着吴卿,眼神带着轻蔑和不怀好意;
老麦这么个娇弱的小姑娘呢?
吴邪压下眼中的冷,立即侧身挡住吴卿,满脸笑容解释;
吴邪这是我的繆丝女神,陆卿歌。
吴卿不以为意的笑了,但心里多少有些膈应那种目光。
男人收回目光,拿起衣服;
老麦跟我来吧!
四个人跟着他的步伐进入一个宽敞的仓库空间,仓库内的一旁坐着一个男人,他戴着帽子遮住面容,手中的酒杯摇晃不止。
吴邪卿卿,在这儿等我。
吴邪看向吴卿拍了下她的肩,接着转头看向黎簇;
吴邪你也是。
吴卿微微点了点头,笑道;
吴卿好。
吴邪离开后,吴卿环视着仓库,空间确实很大,自然看到了不远处穿着皮衣的汪家人,苏难。
她见黎簇好奇地盯着箱子也跟着看去,木板被遮挡的下面,堆满了一系列的枪支弹药。
突然,她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音,故意假装没有站稳的样子,向黎簇扑去。
被这一扑,他也迅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吴邪那边的注意,不过看到吴卿在场,他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黎簇有些茫然地扶住吴卿,身体靠得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小声关切地询问道;
黎簇卿卿,你没事吧?
吴卿摇了摇头,故作懊恼的轻声嘟囔着;
吴卿没事,就是没站稳,可能是长时间坐车导致身体僵硬。
她巧妙地给黎簇提供了掩护,没有人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外人只看到她失去平衡扑向前方,然后被黎簇扶住。
果然,在黎簇躲开的那一刻,一把匕首突然刺入了箱子上。
如果不是吴卿反应迅速,也许他就会命丧当场了。
女人身着一件寒气逼人的皮衣,头发散落在身后,刘海贴在耳后,充满美艳与英气,她双臂交叉,用冷酷的目光扫视着他们二人。
她迈开有力的步伐,身后跟随着两个手下,径直走向吴邪。
吴卿舔了下嘴角,有意思,汪家人真是迫不及待啊。
苏难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苏难不会真打算带个孩子和一个娇弱的小姑娘,跟我们进古潼京吧!
她的目光看向吴邪,笑着介绍;
苏难你就是那个可以带我们去古潼京的人吧,我是苏难。
吴邪客气的握了下她的手,并很快收回;
吴邪关根。
苏难幸会。
苏难抱着手臂继续说;
苏难我曾经派过三拨人去打听关于古潼京的事情。
苏难只要一提到这三个字,当地的村民都避而不谈。
苏难你是怎么认识去那儿的路的?
吴邪轻松地笑了笑,仿佛在说着最平常不过的事情;
吴邪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告诉了我怎么进入的方法。
吴邪不过我一个人找不到,我需要一个帮手。
苏难什么人?
苏难半信半疑的问。
吴邪余光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吴卿,淡淡回答;
吴邪在沙漠里找海的人。
马茂年找海的人?
吴邪沙漠里的海子是会移动的。
吴邪我们要根据海子移动的规律,找出古潼京。
吴邪所以,我需要一个在沙漠里找海的人。
另一个打扮浮夸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手持一只高脚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杨红露老马,你请的导游终于到了,谱还挺大吗?
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酒。
吴邪和王盟转过头去,对那个女人视若无睹。
苏难对吴邪的话提出了质疑;
苏难据我所知,凡是去过古潼京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
吴邪九死,必有一生,凡事没有绝对嘛!
苏难继续试探道;
苏难既然这么危险,关大老爷,你为什么要去呢?
吴邪我是一个摄影师,我想拍出一些不一样的照片。
吴邪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苏难那他们几个呢?
苏难看向吴卿和黎簇,带着疑惑询问。
吴邪跟着看去,不动声色的回应着;
吴邪我总需要有几个帮手吧!
马茂年这些都没有问题,主要是精诚团结,别再耍小聪明了。
马老板指了下吴邪,继续说;
马茂年哦对了,你说那个找海的人,在哪儿呢?
吴邪望向吴卿,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们四个人迅速坐上车,踏上了去找那个他所说的"找海的人"的旅程。
吉普车在黄沙弥漫的道路上疾驰而过,很快便抵达了马日拉的住所。
下车后,吴邪整理下一下衣服,挤开吴卿身边的黎簇,拉着她迈步向前走去。
吴卿感受手上传来的温度,瞧着他的侧脸抿唇不语,还真是吴小狗的作风。
黎簇翻了个白眼,好奇地问道;
黎簇这个是你的人吧?
吴邪不是。
吴邪扫了他一眼,淡淡回答道。
黎簇不死心追问;
黎簇那你怎么知道找他?
吴邪之前黄严找的就是他。
吴邪暗暗握紧了吴卿的手,停下脚步,拍了黎簇一下;
吴邪怎么,你忘了?
他们四个人站在门前,王盟用力推开门,大步走进屋内,而他们紧随其后。
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沉,要找的人竟然吊在房梁上。
王盟转头看向黎簇,语气急促地说道;
王盟帮个忙啊,快点!
随即,他上前抱住那个人。
黎簇看向那人,有些犹豫地说;
黎簇我....
然后,他决定走上前去帮助王盟,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将那个人放下来。
吴邪一脸淡定地走到屋内的桌子旁,随手拿起碗中的东西开始吃,目光却一直望向窗外。
他收回目光见身侧的吴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晃了一下手心情颇好的笑了。
还不等吴卿琢磨他在笑什么,就听王盟说;
王盟老板,没气了。
黎簇有被惊到,慌忙向后退了几步;
黎簇啊,死了!
黎簇走到吴邪身边看向他,不满道;
黎簇喂,人都死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
吴邪人都死了,我还能怎么办。
吴邪一直看向窗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上吊的人,胸有成竹却又漫不经心。
黎簇十分不安的向吴卿看去,见她只是淡笑,丝毫不在意。他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心存善良的说;
黎簇我觉得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吴邪王盟,人都死了,把酒都带走吧!
吴邪后退一步挡住黎簇看向吴卿的目光,悠然的说。
王盟好。
王盟开始把酒瓶一一拿起。
黎簇嗐,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黎簇你,你还拿人家遗物。
黎簇气愤地大声叫,拍了吴邪一下,眼见他们要离开,他急忙拉住了吴卿的胳膊。
吴卿脚步微停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起离开。
黎簇跟在吴卿的身后,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末尾。
他感觉到有人突然抱住了他的腿,吓得以为是诈尸了,猛地跳了起来,立刻挣脱了那个抱住他腿的人。
黎簇尖叫一声猛力撞开了王盟,挤开吴邪和吴卿冲出了门外。
他略带歉意的看着吴卿;
黎簇卿卿,你没事吧?
吴卿笑容不变的摆了摆手;
吴卿没事。
吴邪瞥了她一眼,眼神询问着,见她摇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松开手得意的走了回来,居高临下看向地上的人,脸上带着笑意。
马日拉坐在地上,一口方言;
马日拉哎呀,我的亲人啊,你们咋还没有变那?
吴邪不舍得死了?
吴邪双手插兜,悠然的倚靠着门框。
马日拉有些为难地说;
马日拉吴老板,我又不是导游,再说你去那个地方我没去过,怎么导嘛?
吴邪无视的越过他,径直走到窗前;
吴邪我来负责怎么去,你就负责指路。
马日拉可是你去的那个地方,我真的去不了,那地方闹鬼呢。
马日拉不为所动,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吴邪转头递给王盟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了然,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酒。
马日拉之前你们还给钱呢?现在就给一瓶酒了?
吴邪你看看,认不认识。
吴卿站在门外,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王盟打开酒盖,蹲下来放在马日拉鼻子下,让他闻了闻。
后者似乎是发觉了这瓶酒的特殊,跟随着王盟站了起来,王盟盖好酒盖,神情严肃。
马日拉这个酒,难道就是....
吴邪前段时间开了个宋墓,里面有六罐老烧。
吴邪这六分之一当作定金,剩下的五罐到地方给你。
吴邪说着,拿起窗边摆放的一个酒罐,目光流转。
王盟将手中的酒罐放进了马日拉的手中。
马日拉这个我实在是享受不了啊!
马日拉不值钱的酒我可以喝一辈子,这个酒喝完,估计我这个小命就没有了。
马日拉左看右看手中的酒罐,然后转头看向吴邪;
马日拉古潼京,我实在是不能再去了。
吴邪叹了口气,颇为感叹道;
吴邪酒都吸引不了你了,那钱就更没用了。
他转过身来,继续说;
吴邪行,那就不为难你了。
王盟一把从马日拉手中拿走了酒罐。
吴邪我也不喝酒,就把这酒倒了吧!
吴邪轻轻将罐子放在木板上,十足十的淡然。
随后,王盟迅速打开酒瓶,酒香四溢地倒在地上,马日拉坐在地上,张嘴接着倒下的酒;
马日拉别别别,不要倒,不要倒。
这美酒,最后都进了他的肚子,王盟停下,马日拉擦了下嘴说;
马日拉哎呀,这老烧酒是有尊严的,不能倒,倒了遭天谴的。
王盟眼神一闪,接着又倒了一点,就听吴邪说;
吴邪行,那就,找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倒。
王盟好。
马日拉大喊一声立刻扑向吴邪,紧紧抱住他的腿;
马日拉吴老板,不能走啊,吴老板,不能走不能走。
吴邪我们找你呢,还给你酒,这要是别人找你....
吴邪一脸笑意的说了一半留一半。
马日拉迅速接过话茬;
马日拉嗯,我知道,朋友来了有好酒。
他站起来,比划着唱了起来;
马日拉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对吧!
王盟调侃道;
王盟老板,看来他没少招呼中国团啊!
就这样,在酒和钱的诱惑下,马日拉被说服了,他们带他回到了马茂年的那个仓库。
随后,其他人陆续整理装备并将其装车。
吴邪朝吴卿看了一眼,温和的说;
吴邪卿卿,你对酒味敏感,坐在后面,跟他们挤一挤。
吴邪让你去跟别人一起,我也不放心。
他不是不放心她,而是怕那些人把她惹急了,她会动手杀了他们。
吴卿了然的点头对他一笑;
吴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