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日拉
马日拉星星,挺好。
马日拉尴尬地笑了笑,心生胆怯,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苏难看完了吗?
苏难轻笑一声,话语里充满了威胁。
马日拉用力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打开车门灰溜溜的爬出去钻进了帐篷。
剩下黎簇一人,他则坐在车上一动不动,望着立在车前的苏难。
苏难怎么,你还想陪姐再看会儿啊?
苏难见黎簇不动,调侃道。
黎簇笑了两声掩饰尴尬,一脸无措地说;
黎簇不了,姐。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快速追上了马日拉,两人迅速钻进了帐篷。
吴卿和黑瞎子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声音,不禁心生好笑。
苏难一直听到这边的声音,想着过来看看,却意外地发现了想要逃跑的马日拉和黎簇。
她冷哼一声,径直朝吴卿的帐篷走去。
吴卿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听着那逼近的脚步声,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黑瞎子目光敏锐,迅速地抓过一旁的被子,巧妙地将自己和她藏匿其中。
苏难卿卿,睡了吗?
苏难走到吴卿的帐篷前,小声询问着。
吴卿放慢呼吸,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内心却紧张至极,生怕苏难突然闯进来。
黑瞎子却毫不在意,手不老实地触碰着她的唇。
吴卿狠狠地瞪着他,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黑瞎子的嘴唇微微张合,无声地说着;
黑瞎子小祖宗,快松了。
苏难仔细听了一会儿,以为吴卿已经睡着了,便离开了。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吴卿不满地松开他的手指,狠狠地推开他,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脚;
吴卿该!
黑瞎子揉了揉被踢的地方;
黑瞎子没良心的小祖宗。
紧接着,他迅速地脱下外套,脱下鞋子,摘下墨镜,躺在她身旁。
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吴卿转身背对着他,却被他硬生生地掰过来,他的双臂紧紧地勾住她的腰,一脸享受的表情。
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气死。
努力平复心绪,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迟早会找回来的,索性,闭上眼睛,由他去吧!
黑瞎子心情颇为愉悦的抱着吴卿,小丫头真有趣,不抱着她,是真的会睡不好。
天空阴沉得仿佛即将下雨,飘浮的白云挡住了阳光的光芒。
黎簇睁开眼睛醒来,喝了一口水,走出帐篷。
他远远瞧见摄影组的四个人趴在沙丘上,好像在看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他,也迈着步子跑了过去,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原来,是马茂年把王导带走了谈话。
马茂年希望让摄影组的人一起去古潼京,实际上是想让他们充当替死鬼。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述了许多大道理。
王导起初并不同意,想回去商量一下。
但马茂年威胁他,如果不去的话,会立刻杀了他们。
面对他手下都是亡命之徒的现实,王导只好无奈地同意了。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吴卿醒得很晚,发现黑瞎子早已离开,还带走了她的墨镜顺走了苏难给她的糖。
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起床简单收拾一下,刚走出帐篷,就察觉到一丝异动。
远处的车辆开始换换陷落,很快便隐入沙丘,沙子窸窸窣窣陷落的声音逐渐逼近,她不假思索地抓起背包,向吴邪那边奔去,拉住他和王盟,一同向城墙方向冲去。
吴邪卿卿,快,大家往城门那边跑。
吴邪握紧吴卿的手,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众人不顾一切地朝城门方向疾驰而去,直到大家都安全抵达城门。
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眺望着远处已经流沙吞噬的车辆、帐篷和物资。
苏难为什么会这样?
吴卿是流沙。
吴邪应该是昨天地下宫殿翻转造成的。
吴邪这整片,下面都应该已经空了,我们等于站在流沙层上。
吴卿摇头失笑,这汪家人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能问出这种问题。
杨红露什么,那,什么都没了?
杨红露真的啥都没了吗?
杨红露老马,那我那些包包首饰、吃的喝的、葡萄啥的都没了?
杨红露你说我搞成这样干嘛呢,我在这儿.....
杨红露无法接受,整个人都没办法理解会是这样,拽着马茂年大声嚷嚷。
马茂年不耐的呵斥道;
马茂年行了,没完了?
他指着吴邪,继续说;
马茂年你小子也是,危言耸听,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马茂年还要下去,还要找。
吴邪不能下去了,下去等于送死。
吴邪转过身来,指着被流沙掩埋的地方;
吴邪很快,这一片,都会塌下去的。
果子可我们的物资装备都在帐篷里,我去拿。
果子说完想要回去,被王导从后面拉住。
吴邪出声制止道;
吴邪不能要了,不要命了!
马日拉你那些物资要不了了,要命要紧,我还有两瓶老烧没抢救出来呢!
马日拉蹲在地上劝阻道。
摄影组的付美对吴邪的话嗤之以鼻,跳出来说;
付美没那么严重吧。
付美我看那些车上还有东西,不都没事吗?
吴邪你看着没事,你过去试试!
吴邪指着帐篷的方向,冷声道。
被这话噎住的付美只好讪讪闭嘴,转头询问王导的意见。
曾爷我短跑跑得快,我就把重要物资取回来,一分钟都不要,你们等着我。
马日拉哎,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马日拉沙子底下都是空的,一个地方塌了就全塌了,你是傻子吗?
听完这话,曾爷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愤怒地将手套重重地摔在地上,闭上了嘴。
劫后余生的众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摄影组的蛋姐则嘴里嘟囔着;
蛋姐素材。
她完全不理会劝阻,毫不顾忌地冲进了危险的流沙中。
吴卿皱着眉头,嗤之以鼻道;
吴卿晦气!
怎么哪里都有这种添麻烦的人,不顾安危偏要去送死。
蛋姐贸然冲过去,跑了没多远,双脚连同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挣扎着喊道;
蛋姐救我!
吴邪大声制止道;
吴邪别动,大家都别动,随时会塌!
吴邪别动,手脚放松,你越动陷的越快!
蛋姐十分慌张,根本什么都听不去进去,依然在不断挣扎。
吴卿厌恶的叹了口气,翻出背包里的绳索,甩了出去;
吴卿抓紧。
众人纷纷上前帮忙,才将蛋姐从流沙中拉了出来。
她惊魂未定,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以自己的身体力行证明了,物资是绝对不能再要的。
吴卿是永远没办法理解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非要给人别找麻烦。
吴邪这儿不能待了,快走。
吴邪提醒着众人,拉着吴卿的手带头离开。
众人听从指挥,匆匆向城墙外逃离,远离危险。
一到安全之地后席地坐下,苏难一行人都沉着一口气,满面愁容,就在摄影组的几个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抹眼泪,其他人还在商讨是否返回取东西的时候。
骤然间,轰的一声巨响,之前扎营的地方全部崩塌,只剩下一片黄沙和浓浓的尘埃。
王导无奈地瘫坐在地,颓废的嘟囔着;
王导什么都没了,都没了....
果子那我们现在还能出去吗?
马日紧紧抱着烧酒,将它藏在怀里,喃喃说道;
马日拉看我干什么,我现在就只剩两条腿了。
蛋姐那还要继续往前走呢?
蛋姐看向他,哭着追问。
马日拉思索片刻;
马日拉反正据我知道这方圆十公里,没什么补给的地方。
众人听后,一个个低下头,陷入无助的深思,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卿坐在沙地上,抬手遮挡了一下太阳刺眼的光,拿出衣服内侧的墨镜戴好向后一趟。
王盟拿着背包向他们走来,却被果子从身后抱住,哭天喊地的让王盟带她走,王盟目瞪口呆的手一松,背包掉落在地,回头向黎簇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黎簇好笑的看着他,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苏难将地图拿出来,展开在稍微平整的沙地上,吴卿他们正在仔细研究着路线。
杨红露走到坍塌的地方,看了一眼,匆忙回到马茂年身边,嘟囔着一些话,但被他制止了。
马茂年兄弟,你接着说。
吴邪蹲下身子,专注地看着地图;
吴邪根据宫殿浮雕上的图,我们应该往这个方向走。
他用手中的树枝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点;
吴邪如果这个地下宫殿,是为了指引真正的古潼京的话,它距离我们应该不远了。
苏难你有多大把握,找到真正的古潼京?
苏难抬起头,低声询问着吴邪。
吴邪看了一眼地图,又望向苏难,坚定地说;
吴邪没来地下宫殿之前,我完全没有把握。
吴邪不过现在,我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马茂年那就马上出发,还等什么。
吴邪和苏难二人都有些顾虑,不约而同的看向吴卿。
马茂年诸位,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谁也别藏着掖着。
马茂年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但是没关系。
马茂年我不感兴趣,我不在乎,我只要我的。
马茂年现在离古潼京这么近了,如果放弃的话,那简直就让人太气愤了。
苏难走是肯定会走的,但是现在所有的物资都没有了。
苏难想要继续走,只能靠关大老爷了。
说完,她看向蹲在地上的吴邪,然后走向一旁的摄影组。
马茂年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吴邪也站起身,拉起吴卿跟上苏难。
苏难五分钟之后出发,老麦,把物资拿出来。
苏难将背包放下,蹲在他手下旁边。
马日拉走过来,拽走吴邪走到稍远的地方,两人交谈着什么。
吴卿走到黎簇身边,藏在苏难视线之外,掏出一把匕首偷偷地放进他的口袋里,轻声靠近他说;
吴卿拿着,保命用的。
黎簇你,卿卿,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黎簇惊讶地问道,悄悄地把手伸进兜里。
吴卿嘴角擒着一丝笑,轻声回应;
吴卿别管那么多了,拿着就是了。
黎簇满脸喜悦,手放在兜里,不自觉地摸着匕首。
摄影组商议一番后决定继续跟着你们走,这样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也能互相照应。
吴邪拿着一个空瓶子走过来,递给黎簇。
黎簇不明所以的问;
黎簇给我空瓶干什么?
吴邪留着接尿,关键时候可以喝,嗯?
吴邪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吴卿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瞥向一边。
黎簇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皱眉,却也接过了瓶子。
苏难走过来,拉着吴卿走开,偷偷塞给她一包饼干;
苏难难姐给你的,饿着谁也不能饿着你。
苏难说好了罩着你,你跟我混的。
吴卿难姐还真是人美心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卿眉眼含笑,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
苏难宠溺的摸了摸吴卿的头发,心中所想一定要快点找到古潼京,然后将人拐走。
休息片刻后,众人开始继续出发,马日拉带领着大家寻找海子,在沙漠中一路向前。
也许是吴卿与沙漠注定有着不解之缘,已经数不清在沙漠中行走过多少次了。
沙漠的旅程非常消耗体力和耐力,尤其是他们物资严重不足的情况下。
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难以忍受,连脚下的沙子都变得滚烫。
黎簇感到燥热难耐,脱下外套试图稍微缓解一下。
吴邪拿过外套,重新盖在他身上;
吴邪不能脱,暴晒会让你体内的水分流失太快,最后脱水而死。
黎簇只好听从,将帽子遮在头上,侧头看了吴卿一眼,不知道她是如何忍受的,包裹得严严实实。
吴邪适时地提醒并解释道;
吴邪重心向前,外八字脚走路,想象自己是一头骆驼。
吴邪还有,控制好呼吸,别流太多汗。
众人的距离逐渐拉开,黎簇尽力保持体力和步伐跟上吴卿,他希望能时刻跟在她身边。
吴卿拿出一端绳子,绑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绑在黎簇身上,以免他走得太累,带着他向前。
吴邪不知何时走到最前面,将所有人都远远抛在身后。
他回头望向吴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他的卿卿不该承受这样的苦楚,有些后悔未能阻止她跟他一同前往。
摄影组里的一个名叫付美的姑娘体力透支,摔倒在地。
黎簇迅速上前扶起她,吴卿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走上前去扶她。
听着黎簇将刚才吴邪的话转述给付美,吴卿无声一笑,不自觉地回想起过去的吴邪,他也是如此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