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一时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安的看着他们。
苏难有些怀疑的问道;
苏难关大老爷,解释一下吧!
苏难你的枪,怎么在他那儿啊?
吴邪把枪给我,我来保管。
吴邪伸出手,示意他还回来。
王导你来保管?
这话直接打在了王导的神经上,指着老麦等人情绪激动,倒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王导一群通缉犯,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拿把枪傍身有什么错。
吴邪好言相劝道;
吴邪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吴邪你只有把枪给我,我才能保护你们所有的人。
王导我告诉你,我现在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信。
王导似有些咬牙切齿,举起枪对准了吴邪。
吴卿上前一步挡在吴邪身前,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森冷的眸子盯着对方,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爱惹麻烦呢?
真是让人厌恶,一刻钟的安宁都没有,简直愚蠢。
苏难把枪放下。
苏难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着王导说;
苏难这里你说的不算,王导,做事情之前要考虑后果。
王导也举起枪瞄准苏难,情绪难掩激动地喊道;
王导后果?
王导我们马上都要死在这儿了,还要什么后果?
王导本来我就是一拍电影的,结果沦落到跟这帮通缉犯,朝夕相处。
王导因为什么,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他。
王导这个老不死的,奸商,你唯利是图,你还是人吗!
王导你还教我做人的道理,今天我就他妈的打死你。
王导的情绪爆发了向前几步,枪口对准马茂年,愤怒地盯着他。
杨红露吓得直接缩在马茂年怀里,反而马茂年一点恐惧都没有,语气平静道;
马茂年行,做给大家看。
马茂年只一枪,我就解脱了。
马茂年之前我跟你说过,我这次就想找到古潼京,跟这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他拄着拐杖迎上枪口,握住枪身,脑袋贴了上去;
马茂年真的,别墨迹了,打死我吧。
马茂年说完,转身走向杨红露身边。
王导内心矛盾不已,他手中的枪紧紧握着,却迟迟无法下决心扣动扳机。
他大声呵斥道;
王导神经病,都跟他妈神经病。
王导我告诉你们,我们都得死在这儿,谁也出不去。
吴卿路不会因为你不找,就出现。
吴卿冷静点,有这个时间,我们已经找到路了。
吴卿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
王导思绪已经乱作一团,理智已经丧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抬眼看周围的人把他包围在中间。
一时慌了神,猛地将枪口对准吴卿,她的态度让他异常激动;
王导你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导长了一张狐媚的脸,能是什么好玩意!
吴卿耸了耸肩,轻蔑的笑容挂在嘴角,一脸无所谓的说;
吴卿随你怎么想,我们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耗下去。
吴邪你敢!
吴邪瞬间将人往怀里一拽,神色骤然沉了下去,就连一直跟在身后的王盟都猛地一震,愣在原地。
苏难的目光充满敌意地盯着王导,手中的枪先一步对准他的脑袋。
吴邪眼神如刀直视王导,沉声道;
吴邪谁说出不去。
吴邪你要把我们都给打死了,可就没人带你去找古潼京了,也没人带你出去了。
王导紧握着手中的枪,依旧败在了绝对的实力面前,举起来朝天空开了一枪,吼道;
王导那还不赶紧找!
随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吴邪拿回了枪,带着吴卿和黎簇继续向前走去。
由于没有指南针,很快失去了方向,但吴邪并不着急,关键就在黎簇的身上。
吴邪你爸以前在家,经常揍你是吧?
吴邪将手臂搭在黎簇的肩膀上,两人并肩走着,他突然开口问着。
黎簇转过头来,看着吴邪,略带疑惑地回答;
黎簇是啊,怎么了?
吴邪那你现在应该不怕疼了吧!
吴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黎簇脊背发麻感到危险,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吴邪怎么可能突然间这么友善,这笑容明显就不怀好意,黎簇警惕地问;
黎簇你想干什么?
吴邪忍着点,马上就好。
吴邪轻轻的笑了,挥拳迅速朝黎簇的鼻子打去。
黎簇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吴邪的拳头击中,鼻血顿时喷涌而出,而吴邪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血滴洒落的方向。
吴卿揉了揉鼻子,早就知道吴邪会这么做了,却没想到他这么自然的动手了。
黎簇捂着鼻子,难以置信地大声咆哮;
黎簇啊,吴邪,你有毛病啊!
吴邪是该让你的血派上用场了。
吴邪淡淡地笑着,语气平静的说。
他的话让黎簇感到困惑,不明所以。
吴邪继续向前走去,毫不在意地将黎簇留在了身后。
在经过这么一出后,所有人都意识到黎簇的血好像能指路,并带着他们找到古潼京。
当初吴邪在黎簇的伤口里加了磁石粉末,这玩意儿会跟随血液流遍全身。
当血溅出来的时候,就会在磁场大的一边落下,从而给人们辨别方向,同事也造成了黎簇血能指路的假象。
其实吴邪和吴卿知道古潼京在哪里,之所以假装利用黎簇的血找路,是为了保护黎簇,让汪家人觉得黎簇不简单,不仅是活地图,而且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同时也造成了黎簇是在吴邪的逼迫下,才来的古潼京,俩人根本不是一伙的,这样才能让汪家人想抓活的,也方便黎簇日后进入汪家。
吴卿拿出手怕递给黎簇,笑道;
吴卿擦一擦。
黎簇接过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黎簇卿卿,吴邪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吴卿疼了吧!吃颗糖。
吴卿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下次让他轻点。
吴卿拿出一块糖,放在他手里,浅浅笑着跟上吴邪。
她走到吴邪身边,手抵在唇边,低声说道;
吴卿天真,轻点打。
吴卿一旦打坏了我们可没有他这个指路的人了。
吴邪怎么,你心疼那个小子啊?
吴邪偏过头,目光落在吴卿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酸意。
吴卿瞥了他一眼,轻声无辜地说;
吴卿不是,大局着想。
吴卿更何况,他是个好苗子。
吴邪好,我会轻点的。
吴邪听了吴卿的解释,心情极为高兴。
接下来的路上,一旦失去了方向,吴邪便毫不犹豫地向黎簇挥出一拳,以他的血来探寻前进的路。
黎簇也感知到,吴邪下手的力道已经相对轻柔了许多,显然是吴卿告诉他的。
实际上,他并不畏惧痛苦,只是渴望有人在意,他想向她展示他不再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小男孩。
每次黎簇被打,吴卿总会给他一颗糖果,并关切地询问。
如果想从他人那里获得什么,就必须先给予对方所渴望的。
这是交易,也是利用。
幸运的是,在接下来的路上,并没有再发生任何纷争。
吴邪带领着众人一路前行,翻过一座沙丘,眼前出现他们一直寻找的海子。
吴邪到了,古潼京。
吴邪似荒原一样寂寥的眼底终于翻出了一丝喜悦的亮光,其他人不明白到达古潼京的意义,吴卿确是知道的,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还不是终点,而是刚开始。
大家摇晃着都跑向海子,老麦率先赶到,他用水洗了脸,转头发现旁边散落着一些金子碎片。
除了吴卿几个人,其他人都像疯子一样争相捡拾,将金子装进自己的口袋。
四个人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观看。
贪婪是人性的一部分,他们没有吸取教训,或许是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正是因为他们的贪婪,才导致了那个无辜者的死亡,这一幕实在是太具讽刺意味了。
吴邪觉察到了吴卿眼里的轻蔑,他走到她身边,捏了一下她的脸。
他看向地上还在争夺金子的人说;
吴邪按照之前的的推算,应该要到明天早上。
吴邪今天晚上,就在这儿扎营吧,等到古潼京自己出来。
吴卿轻轻摇了摇头,这点微不足道的财富真的值得这么多人去争夺吗?
这些人眼光实在是太短浅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老麦还扎个屁营啊,这满地的黄金,我还找个屁古潼京。
老麦满头大汗的在地上捡金子,激动又兴奋的说;
老麦姐,我可发财了,我,我要买车。
老麦我现在再也不是杀人犯了,我再也不是杀人犯了!
吴邪淡淡地扫了一眼苏难,转而询问道;
吴邪你好像对黄金没什么兴趣啊?
苏难黄金都能扔在这里,说明下面的东西更值钱啊。
苏难就算现在装满了,上来不是还要扔吗?
苏难兴趣的话,我对卿卿倒是很有兴趣。
苏难很是自信的说。
吴卿微微愣了一下,敛去眼底的复杂,低头笑道;
吴卿难姐还真是心直口快,我也对难姐有兴趣。
吴邪她一个女人,你对她有什么兴趣啊?
吴邪等着吴卿拉着她走到另一边,向苏难问;
吴邪你就这么有把握?
苏难对着吴卿笑了,一边挽袖子,一边解释;
苏难本来没什么把握的,看到你也没动,就更有把握了。
苏难你知道的现在不说的东西,我迟早会让你自己吐出来的。
苏难起身去扎营,吴邪侧头望着王盟,眼神中透露出他的意图。
王盟立刻明白,迅速抓起东西开始搭建帐篷。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捷,帐篷很快就搭好了,还顺带着煮了一锅粥。
摄影组的导演王导得了一些小便宜,开始指使三个女孩做事,却被其中一个名叫蛋姐的女孩反讽了回去。
吴卿和吴邪还有黎簇三人,简单的喝了粥,就坐在海子边。
她架着墨镜,吃了一颗糖,惬意的躺了下去。
黎簇特别好奇的看着吴卿,为什么她那么喜欢戴墨镜,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该不会是什么人送的东西吧?
吴邪小子,你老看卿卿干什么?
吴邪歪着脑袋,笑眯眯的问。
黎簇皱着眉头,怼了一句;
黎簇这你也要管,你有病吧!
黎簇想起自己看到其他人捡金子的时候,吴邪只是默默看着。
他感到十分不解,便问道;
黎簇你连金子都不要,那你为什么来这儿?
吴邪陷入和解雨臣见面时的回忆,全然没有回答黎簇的问题;
吴邪我和卿卿去古潼京以后,你需要帮我留意协会里面有问题的人。
吴邪他们会一个个露出马脚的。
解雨臣我知道。
解雨臣点了点头。
吴邪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只有张日山能帮上忙了;
吴邪你在协会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有必要的话,你可以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
吴邪虽然卿卿没说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和约定是什么,但是他说过会帮助你和我们的。
解雨臣送走佛爷后,穹祺,就不再过问协会的事了。
解雨臣虽然他和卿卿达成了某种协议和约定,那也是有所图谋,我还不想轻易去找他。
解雨臣不过放心,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得过来。
解雨臣轻笑一声,继续说;
解雨臣你也小心,保护好她。
解雨臣既然卿卿因为我们入局,就算要我放弃一切,我也不在意。
解雨臣我会还给她一个不一样的九门,让她不再因为这些烦心事而困住自己。
吴邪知道张日山对吴卿心思不纯,也知道如今的九门早已腐败,可为了不让她继续背负那么多,决然的策划了所有。
黎簇哎,问你话呢?
黎簇看到吴邪愣住了,突然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
吴邪缓缓回过神,用余光瞥了吴卿一眼,话锋一转问道;
吴邪你怎么不去跟他们捡金子啊?
黎簇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金子啊。
黎簇进沙漠的时候那么多人,现在死的只剩这几个了。
黎簇他们还能笑得出来,我反正是高兴不起来。
黎簇已经亲眼见过生死,对他来说,能活着就行。
金钱已经不再重要,更何况,吴卿也告诉过他,他是很听话的。
吴邪开解的说;
吴邪你不要这么悲观嘛。
吴邪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经历得多了,你就会知道。
吴邪人这辈子啊,生生死死,在正常不过了。
黎簇咱们吴老板多大能耐啊,我不行,看破生死。
黎簇我就是一个普通小孩儿,我连高中都还没有毕业呢!
黎簇语气有些低落,吴卿脆生生冒出来一句话;
吴卿你很厉害的,不要妄自菲薄。
吴卿你救了我,救了吴邪,也救了他们。
吴卿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呢?
黎簇卿卿,你怎么也这么说,你开心就好。
黎簇而且,我是看你那个样子,我才壮着胆子试试的,我当时很害怕的。
黎簇有些无语的笑了。
他清楚的知道,是他救了其他人,而吴卿和吴邪不过是做戏罢了。
吴邪附和着她,煞有其事的说;
吴邪卿卿说的是事实,当你有了想保护的人,你才能看到自己的潜力。
黎簇想保护的人.....
黎簇低声自语道。
吴邪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想跑,到了胡杨林,你嘴上不说。
吴邪转过头视线投向黎簇,继续说;
吴邪但是你心里想跑。
吴邪到了这一次,你不但没有跑,还帮上了忙,这多大能耐啊!
说完,他还撞了黎簇一下。
黎簇扬起嘴角,还有些骄傲的说;
黎簇我是因为卿卿,如果没有卿卿,我可能早就不在这里了。
黎簇照你和卿卿这么说,我能耐是不小啊?
黎簇不过我要是真有能耐了呀,我也不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吴邪告诉你个坏消息。
吴邪轻哼一声脸上严肃,但随即,他又笑着说;
吴邪你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冲动,重情义,爱想事。
吴邪缺点呢,就是不听话,管不住自己。
吴邪哪怕遇到了喜欢的人,也会自卑。
吴邪我记得那时候,我三叔经常教训我。
黎簇我得纠正你,我才不会自卑。
黎簇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好,足以相配的站在她身边。
黎簇笑着说完,回头望了吴卿一眼。
他又问道;
黎簇又是三叔,三叔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