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
黎簇不是,这片沙漠一根草都没有,还有房子跟车队?
黎簇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他开始怀疑这个老大爷的话是否可信。
老大爷点了点头,指着车外那片沙丘对他说;
黑瞎子嗯,这附近有个工厂,现在被风沙全给埋了。
黑瞎子说句话你可能不信,我们每天都不晓得,运的是啥子东西。
黑瞎子就晓得有钱赚,受人尊敬,这工作还可以。
黑瞎子我每天从厂子运来的东西,大多是生活物资,汽油之类的。
黑瞎子很多时候运的,是一种摸样很奇怪的容器,上面好像打满了铆钉。
黑瞎子我们运进来的时候,那些容器是空的,当我们运出去的时候,那个容器,里面装满了东西。
黎簇装的是什么?
黎簇追问了句,不过他毕竟太年轻了,即使觉得哪里不对,也没有深入思考下去。
毕竟他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也就无从比较了。
黑瞎子这句话,炊二哥也问过。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那些被风沙所掩埋的岁月。
接着,他继续讲述起那个工厂的秘密,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幸存者还在这里。
黎簇心中震惊不已,虽然这人的叙述方式颇为混乱,但他却能听得清楚。
对于眼前这位老人的行为,他已经产生了一些怀疑。
老人在讲故事的时候,时不时地低头看着吴卿,眼神越看越不对劲,让他更加怀疑了。
虽然他并不想往歪处想,但那样的眼神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黎簇不是,你老看卿卿干嘛啊?
黑瞎子好看还不让看?
黑瞎子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乖乖了。
老大爷说完,目光毫不掩饰的停留在吴卿脸上。
黎簇的瞬间脸色变得不好看,愤怒地说;
黎簇你个老流氓老色鬼!
黎簇我告诉你啊,你休想对卿卿有非分之想。
老大爷转移话题,指了一下黎簇的背;
黑瞎子你,你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后背。
黑瞎子他们在你背上刻的那个图,让我看一下,是不跟我看到的一样。
黎簇大爷,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呀?
黎簇觉得特别离谱,提出质疑;
黎簇不,你这故事也太像假的了。
黎簇我给你捋捋啊。
黎簇你说那个小司机是你,但是你看你的身材,壮的跟头牛一样。
黎簇你是炊二哥吧?
他想到了什么,脑洞大开的说;
黎簇我知道了。
黎簇其实死的是小司机,是你把绳子割断,把他害死的对不对?
黑瞎子说的啥子乱七八糟的?
老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反驳道。
吴卿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住,因为他和黎簇的对话实在是太有趣了。
黎簇开始理清思路,从老大爷的话中找漏洞;
黎簇你还说,是炊二哥让你们把卡车围起来的。
黎簇可那个时候,炊二哥已经死了呀!
黑瞎子这么长时间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黎簇不耐烦地戳破他的谎言;
黎簇你还装,我们来之前,所有卡车都在沙子底下。
黎簇你能在那个下面活那么久,你当我是傻子啊!
黎簇说吧,你到底是谁?
他说完,紧皱着眉头盯着对方。
虽然他知道,只是盯着对方并不能产生什么威慑作用,但至少可以表明他不会轻易相信。
黑瞎子我就是个开车子的。
老大爷死不承认的狡辩道。
黎簇忍不住了,非常无语并且嫌弃的说;
黎簇哇,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的四川话真的很烂。
黎簇还有,你一直盯着卿卿看干嘛?
老大爷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忽然就笑了,轻轻地把吴卿放下。
他改变了声音,感叹道;
黑瞎子现在的小崽子不好骗哪!
他说完后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黎簇开始拔掉自己的假胡子和假发,黎簇惊讶地发现这些都是假的。
接着,他脱下身上的外套,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件黑色夹克穿上。
等他拉上拉链整理好衣服后,黎簇才意识到,这个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年轻。
修身的夹克一穿上,他高挑的身材显得更加挺拔有型。
最后,他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黎簇站起来时愣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头。
他捂着疼痛的脑袋心里疑惑,这半夜带着墨镜是为了装酷吗?自从与吴邪接触以后,每次遇到的人似乎都有些怪异。
墨镜男转过头来,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黎簇可以啊,换得够快的。
黑瞎子转过身来,非常慵懒且随意的坐在吴卿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黑瞎子卿卿,知道你醒了,起来吧。
吴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巧笑嫣然地挪动身体靠在黑瞎子的肩膀处,目光扫向黎簇。
黎簇卿卿,你和他认识?
黎簇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看的那张照片,他猛地转头看向戴墨镜的人;
黎簇你,我在一张照片上见过你。
黑瞎子自然地将吴卿揽进怀里,目光投向黎簇,淡淡地说;
黑瞎子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根据周围的环境,还有尸体上的线索推测出来的。
黑瞎子我原本没想暴露我的身份,很显然,我这骗人的本事没学到家呀!
黑瞎子重新介绍一下,别人都叫我黑瞎子,也有人叫我黑眼镜。
他随意地说着,向她投去一瞥,嘴角擒着笑;
黑瞎子小丫头叫什么黑爷都喜欢听。
黎簇注视着吴卿和黑瞎子之间的互动,心里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对于她没有解释的行为感到沮丧,于是坐了下来,带着一丝报复心理说;
黎簇我就知道,在这种鬼地方讲故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黑瞎子定论不要下得太早。
黎簇嘲讽地笑着回答;
黎簇至少你不是一个司机。
黑瞎子你见过眼睛半瞎的司机吗?
黑瞎子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息,紧紧搂着吴卿,身子笔直地坐着。
黎簇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黎簇说吧,你到这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是他最渴望得到答案的。
无论这个人是谁,如果他是通过其他途径来到这里的,那就意味着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出口。
黑瞎子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一路上,我都跟着你们呢!
黑瞎子一本正经的说。
黎簇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想起在胡杨林和古潼京的残垣断壁中看到的人影。
怪不得吴卿在胡杨林的时候,会突然笑起来,原来是这因为这个人。
他恍然大悟却又很不爽道;
黎簇原来那个一直是你啊!
说完,他紧紧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不用看了,我再骗你也没什么意思。
黑瞎子监视了没多久,海子动了,我情急之下,就跳了进去。
黑瞎子说着,身体向后靠去,不忘捏了一下吴卿的脸。
软嫩细滑的触感,令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接着说;
黑瞎子倒霉催的,差点没被淹死。
黎簇难道你是....
黑瞎子别瞎猜了。
黑瞎子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黑瞎子我是受人之托,保护绑架你的那个吴老板,还有卿卿。
黑瞎子之前还挺顺利的,没想到你们半路玩水。
黑瞎子嗖嗖的全都没了,就剩下你个拖油瓶和我家小丫头。
黎簇你以为我想啊!
黎簇脸色一变不满地说着,扭头看向一边;
黎簇我看你也不怎么厉害嘛。
黎簇人家吴邪被拖下去了,你也不出来救他。
黑瞎子无所谓地一笑,盯着吴卿对黎簇说;
黑瞎子你以为我黑瞎子能上天入地,出神入化呀!
黑瞎子不过,我倒是做了一件善事。
黑瞎子谁让他在我面前用枪指着我家小丫头,黑爷我发了善心,送他去见阎王了。
吴卿做得好。
吴卿你得奖励我一块糖,我带出来的都吃完了。
吴卿乐不可支的伸出手,挑眉示意。
黑瞎子无奈,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但墨镜后的眼睛却带着真实的笑意;
黑瞎子得,小祖宗发话了,自然照办。
说完,他摸出口袋里的糖,撕开包装,修长的双指夹着糖送进吴卿口中。
吴卿西瓜味的,果然好吃。
吴卿微微歪着头,舔了舔嘴唇,打开折扇,心情愉悦地摇着折扇。
黎簇这算什么善事?
黑瞎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黑瞎子警告完,又继续讲缘由;
黑瞎子那个傻子翻脸,害了你们一票人。
黑瞎子最后死在黑爷枪下,不算委屈。
他看向吴卿,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意;
黑瞎子我的小丫头,可不是谁都能动的。
黑瞎子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黑瞎子他们中除了一个女人,其他的都死了。
黑瞎子除了黑爷我,还有另一伙儿人,在我出手之后,把他们全部干掉了。
黎簇可以啊,他死的确实不算屈。
一想到所有人都死了,他的心里还是很难接受。
黑瞎子我家小丫头真的很厉害。
黑瞎子一直在保护别人,也在演戏,看的黑爷都要信以为真了。
黑瞎子话锋一转,他指着黎簇,认真的语气带着些许酸意;
黑瞎子不过,有个账,得算一下。
黑瞎子你溺水是我家小丫头,渡了一口气给你。
黑瞎子这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黑瞎子小子,你打算怎么还啊?
黎簇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唇,定定地看着吴卿。
脸上露出害羞的笑容,暴露在黑夜中的耳朵都燃起了火焰,幸好没有人能看见。
即使是为了给自己渡气,但他的心跳无法控制地想要跳出胸膛。
他承认自己实在是太拖后腿了,但有时候能够得到吴卿的关注,有一种愚蠢的想法也是可以接受的。
回想起今天崩溃的时刻,他感到自己太脆弱了,无法保护她,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与她并肩而立。
黑瞎子小兔崽子,心里偷着乐呢?
黑瞎子眼中闪过一丝危险,冷酷无情的说;
黑瞎子别高兴那么早。
黑瞎子我家小丫头只是情急之下救人心切,毕竟她的.....
吴卿一把捂住黑瞎子的嘴,阻止他未出口的话。
她稍稍侧眸瞪他,嘴角勉强地勾起一抹笑容;
吴卿别听他的瞎说,他岁数大了,就喜欢说胡话。
吴卿是吧,黑爷?
黑瞎子露出一副无辜的笑容,唇瓣蹭了一下吴卿的手心。
他挑起眉毛,好奇地注视着她的反应。
吴卿连忙抽回手,哼笑一声,盯着黑瞎子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小丫头一如既往地炸毛了,黑瞎子笑着凑近吴卿。
他坏心眼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抬手温柔地揉了下她的头发。
吴卿佯装嫌弃的用手擦了一下耳朵,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
黎簇的视线一直停在吴卿身上。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鲜活的模样,心里难受,因为能让她这样的人不是他。
黑瞎子不悦地啧了一声,拿出一份青椒肉丝炒饭递给黎簇,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黑瞎子给。
他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有魅力呢?
到处勾人,桃花一朵一朵的开,真是不爽。
黎簇炒饭?
黎簇惊奇地发现这是一份青椒肉丝炒饭,伸手接过收回目光;
黎簇你包里还有这种好货呢。
黎簇可以啊,你这个是多啦瞎梦啊!
黑瞎子扶了扶墨镜,挑起眉毛笑道;
黑瞎子我是半瞎。
黑瞎子这是我在四川盒饭厂定制的,青椒肉丝炒饭,顺便学了一口四川话。
黑瞎子这盒饭上面写着呢,保质期十年,你都死在这儿了,这盒饭还没馊呢!
黑瞎子就有点干,凑合吃吧!
以前只要他听到保质期,绝对不会因为饥饿而去吃。
现在,他真的饿了,即使那些食物可能是慢性毒药,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他闻到了冷饭里的青椒味道,尽管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沙子的奇怪气味。
黎簇几乎忍不住泪水涌上眼眶。
与此同时,他也感到奇怪,这饭明明已经放了十几天,竟然还保留着青椒的香味。
这是真的青椒的味道吗?难道里面掺了塑料添加剂?
他顾不上挑剔,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连黑瞎子说的“有点干了”都没有察觉到。
这些天一直吃压缩饼干,现在吃什么都觉得是“湿”的。
黑瞎子转手拿出另一份炒饭,递给吴卿,笑的贼兮兮的。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黑瞎子卿卿,这份没有青椒,黑爷对你好吧!
黑瞎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
黑瞎子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