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卿猛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黑瞎子的肩膀;
吴卿我去看看天真,有点不对劲。
说完,她快速跑上台阶,走到吴邪身边,一把拉住还在游走的他。
吴卿天真,醒醒,我是卿卿,你醒醒。
吴卿用力按住吴邪,捏住他的脸,迫使他正视自己;
吴卿天真,是我,我是卿卿,醒醒。
吴卿你忘了,我们要一起去接小哥回家的。
吴卿你难道要让我一个人去吗?
吴邪突然停下了,定定地看着吴卿,呆滞的眸子一瞬恢复清明;
吴邪卿卿,卿卿。
他牵着她的手,茫然地四处张望,扶着台阶坐下。
吴卿天真,没事吧?
吴卿是蛇毒,恐怕我们要拿到血清。
吴卿傻不傻呀,你忘了我的血....
吴卿突然顿住,默默咽下了没有说完的话,有些不放心的跟他一起坐下。
吴邪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自证般的捏了捏她的掌心;
吴邪我没事了。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她话音未落的那句关于血的话,他没有听完整,心中忐忑不安。
黑瞎子对吴邪奇迹般的恢复感到好奇,向吴卿招手;
黑瞎子哎,小丫头,你怎么把吴邪弄好的?
黑瞎子快过来过来,这儿还有一个呢。
吴卿刚要起身,就被吴邪拉住,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慌乱;
吴邪卿卿,你的身体.....
吴卿我没事,真的。
吴卿眉眼带笑的拍了下他的手,径直走到黑瞎子身边。
吴邪望着她的背影,内心的疑虑和恐惧不断放大,不对,她的身体一定出了问题!
否则那些蛇怎么会接近她,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忽视这些细节。
黎簇推是没有用的,得扇巴掌。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回头瞧了吴邪一眼,十分惊讶的看向吴卿问;
黑瞎子小丫头,你刚才扇吴邪巴掌了?
吴卿微微摇头,连忙否认;
吴卿啊?不.....
还没等她说完,黎簇急忙打断她,睁着眼睛撒谎道;
黎簇嗯,扇得还挺狠。
黑瞎子可以啊,小丫头够狠的。
黑瞎子有些意外吴卿会对吴邪动手,他狡黠一笑;
黑瞎子我也要来一下。
话落,他挫了搓手,一巴掌扇向王盟,王盟眼睛一翻瞬间倒地。
黎簇忍不住笑了起来,咂舌道;
黎簇黑爷,你这一巴掌太爷们,太凶猛了。
黑瞎子过奖过奖。
黑瞎子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还得先让我来,免得小丫头手疼。
黒瞎子一脸凑热闹的表情。
吴卿哼笑了一声,有意逗趣道;
吴卿你们两个,不愧是一路人,幼稚!
黎簇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黎簇你们说这两个神经病中的什么邪啊?
黎簇走到王盟旁边,困惑的问道。
黑瞎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黑瞎子这儿机关重重,说不定中了什么招儿了。
吴卿不对,是中了蛇毒,被蛇咬了。
黎簇立刻反驳道;
黎簇吴邪没有被咬啊!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黎簇难道是他给你吸毒血的时候?
吴卿嗯,就是那个时候。
吴卿捏了捏眉心,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之色。
刚说完,他们转过身就发现吴邪开始向上攀爬。
吴卿心中一惊,二话不说直冲那座雕像,几下就爬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近他。
黑瞎子被王盟绊住了脚,一时走不开,心里焦急又无可奈何,只能先解决王盟对他的纠缠。
黎簇跟在吴卿身后,艰难地向上攀爬着,
黎簇卿卿,我就说吴邪不正常,怎么还玩自杀这一套呢!
此时的吴邪,神情呆滞的站在脚手架上,一脸委屈的转头对吴卿说;
吴邪完了,晚了,中毒。
吴卿压下心脏被攥住的感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温和地劝说;
吴卿天真,不晚也不会完。
吴卿听话,手给我,先下来,嗯?
说着,她伸出手,示意他下来。
吴邪听话,晚了,中毒。
吴邪茫然的说完,直接跳了下去。
吴卿天真!
吴卿顾不上其他,冲过去跟着他一起跳下去,抓住他的手。
黎簇卿卿!
黑瞎子晦气!
黑瞎子吴邪你小子,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黑瞎子咬牙切齿地说。
吴卿死死抓住吴邪的手,另一只手拔出匕首,勉强插其入了墙面。
下坠的速度飞快,匕首在墙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指尖的剧痛,紧紧握住匕首。
黎簇大半个身子悬挂在脚手架上,攥住吴卿的手腕,面容痛苦地喊道;
黎簇黑爷,帮忙,我要坚持不住了。
黑瞎子一记手刀劈晕王盟,脚步飞快的跑到他们下面。
吴邪仰着头,额头青筋暴起,混沌的视线缓慢地转向吴卿的手上,黎簇使出全力拉住吴卿,指尖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闷哼一声,手中的力道丝毫不减。
吴卿老齐,接住天真。
她撑到了极致,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心中充满了对黑瞎子的信任。
黑瞎子接住了吴邪,将他放到一边,伸出双手对吴卿说:
黑瞎子小祖宗,我接你。
由于重量的减轻,黎簇两只手紧紧抓住吴卿,试图用力将她拉上去。
吴卿黎簇,松手。
吴卿脚手架快断了,你也会跟我一起摔下来的。
吴卿悬着的心刚放下,目光紧盯着发出吱呀吱呀声即将断裂的脚手架。
黎簇不,我一定会拉你上来的。
吴卿极力忍住剧痛,牙关紧咬着;
吴卿听话,我的左手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承受。
吴卿你松手,我自己跳下去。
话音刚落,脚手架顷刻间断裂,黎簇直接坠落下来,吴卿反应迅速的猛地抓住他,钻心的疼让她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吴卿老齐,接住黎簇。
吴卿从紧闭的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手也随即松开,拔出匕首的同时失去支撑,她的身体开始快速下坠。
黑瞎子轻松地接住黎簇,还没来得及放下他,就见吴卿就从他眼前垂直掉落。
他瞬间放开黎簇,在吴卿即将掉落之际,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拉住她。
黑瞎子小祖宗!
黑瞎子心惊肉跳的将她拉起来,像是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吴卿歪了歪头,笑眼弯弯的说;
吴卿老齐,我知道你会接住我。
吴卿天真呢,他怎么样?
吴卿收起匕首,看了看肿胀的左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黑瞎子眼中满是心疼之色,握着吴卿的手,双手只敢轻轻捏着,以缓解她的痛苦;
黑瞎子那傻帽没事。
黎簇跑到吴卿身边,看向她红肿的手,眼中酸涩,心里七上八下的。
吴卿我没事,几天就好了。
吴卿别露出那么苦大仇深的表情。
吴卿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痛楚,试图安慰着两个人。
黎簇视线扫了一眼地上坐着的吴邪,心中不禁叹息;
黎簇这个是什么洞啊?
吴邪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吴卿,艰难地说;
吴邪卿卿...对不起...
吴邪矿洞..矿洞..黑..毛..蛇。
黑瞎子说对不起不如告诉我们,怎么救你们?
黑瞎子不禁问道。
吴邪意识模糊,一字一顿的说;
吴邪卿卿,把我们绑起来。
黎簇拿出绳子,将吴邪和王盟两个人背靠背绑在一起。
吴卿天真,天真,听得见我说话吗?
吴卿蹲在吴邪身边,轻声询问。
她见他目光呆滞,意识也已经模糊了,心不由得紧绷起来,咬了咬唇,伸手轻抚着下他的脸颊。
黑瞎子拍了下吴卿的肩膀;
黑瞎子他们的意识已经模糊,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沟通能力。
黑瞎子剩下的路就靠我们想办法出去吧!
吴卿好,我要带天真回家。
吴卿眼眶泛酸,咬住嘴唇,语气异常坚定。
就算以命换命,也会让吴邪活着,哪怕这场计划不会停止,她也不会让他被困在这里。
黑瞎子摇了摇头,一口回绝道;
黑瞎子不行,外面一片沙海,我们没有骆驼和车。
黑瞎子三拖二,出去只有一个死。
黎簇我就只是一个没有考上大学的复读生,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啊?
黎簇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苦涩,有些抓狂的说道。
黑瞎子语气平淡至极的说:
黑瞎子你已经完全回不去了。
黎簇什么意思?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愕然的问道。
黑瞎子注视着他,神情严肃地说;
黑瞎子你已经没有办法再做普通人了。
黑瞎子等你回到学校之后,你会发现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黑瞎子你会俯视身边所有的人,他们都是普通人。
黑瞎子而你,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黎簇先搞定眼前的事再说吧!
黎簇纠结地揉了揉脑袋,完全不理解黑瞎子的意思,他有些烦躁地说道;
黎簇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吴卿将最后一块糖放进吴邪的口袋里,站起来认真道;
吴卿有,录音机里提到过一个东西,血清。
黑瞎子赞赏的点了点头,双手握着吴卿的手,轻轻地为她按摩。
黎簇带着担忧和怀疑的表情问道;
黎簇录音里的那个人抢走了血清,那他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黎簇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血清,会不会已经过了保质期?
黑瞎子不知道。
黑瞎子但现在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必须要试试看。
黑瞎子想都不想的直言说道。
吴卿带着自信的笑容,冷静地说道;
吴卿不会过期。
吴卿这里是佛爷做过实验的地方,一定会有他的人提前留了一手。
从刚才吴卿差点掉下去的矿洞进入,顺着矿道来到了矿洞的尽头,发现了一扇陈旧的铁门。
黑瞎子走上前去敲了几下,发现是空的。
他拔出腰间的刀,轻松地砍开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入口,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利落的收起刀。
黑瞎子拉着吴卿率先钻进去,黎簇紧随其后,通道非常狭窄,爬行着前进,最终到达了尽头。
三人站起身来,发现脚下全是水,仿佛置身于一个管道中,管道上方还有一条垂直的铁梯。
黑瞎子自己爬上来。
黑瞎子在吴卿上方,沿着梯子向上攀爬。
黎簇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黎簇这也太高了吧,这个梯子,这个这么多年了还结不结实啊?
黑瞎子你要不爬的话,就在下面待着吧!
黑瞎子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黎簇,说完便继续向上。
吴卿你可以想象我们是在登山,山顶的风景必然是好的。
吴卿所以,你要上来看看。
话落,吴卿继续沿着梯子向上攀爬。
黎簇好,等等我。
黎簇马上马上,等一下,等一下。
黎簇在后面急忙喊道,努力的跟上他们。
黑瞎子你刚才喊得简直太难听了,不过你帮我证实了我的推测。
黑瞎子这条管道,贯穿着整栋建筑,连接着每个楼面之间的夹层。
黑瞎子停下来,照了一下梯子上的蛇蜕说;
黑瞎子你看看,这蛇蜕。
黎簇停下来喘口气,发现了管道上的手印;
黎簇哎,又发现了。
黑瞎子什么?
黑瞎子也只能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黎簇那个只有四根指头的掌印。
黑瞎子这不是黑飞子,也不是正常人。
黑瞎子在这栋楼里,除了我们跟飞黑子,最接近人形的,也就是他了。
黑瞎子神色自若的说。
黎簇那个变异后抢走血清的人。
黎簇接着往上爬,结果踩到了挂在楼梯上的蛇蜕,一下子滑了下去。
吴卿深深吸了口气,松开双手快速坠落,用右手去抓住黎簇。
黑瞎子反应迅速,绳子的一端缠在楼梯上,另一端挂在他腰间的扣环上,他沿着绳子滑下来,稳稳抓住了吴卿的手腕。
黑瞎子咧嘴笑了起来;
黑瞎子小祖宗,你还真是为了救他不要命了啊?
天知道他这一天有多害怕,而且还是她带给他的。
他有些讽刺的道;
黑瞎子刺激吧,你总连累我家小丫头来救你。
黑瞎子还真是个累赘啊,小兔崽子。
黑瞎子怎么样,想起血清在哪儿了吗?
吴卿老齐,我没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吴卿只说了一半,后面没说出的话是,计划不能出现差错,他是必须要活着出去的棋子。
黎簇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吴卿松开手,和他一起坠落下去,并且拉住了他。
黎簇卿卿,我连累你了!
他转念一想,回答道;
黎簇没有啊,全忘了。
吴卿没有,他胡说的。
吴卿我说过要带你回家的,说到做到。
黑瞎子用恐吓的语气说道;
黑瞎子要不要我在把你甩下去,帮你苏醒一下你的记忆。
他说完,手臂真的晃了一下。
黎簇黑爷,黑爷,别别别。
黎簇知道黑瞎子是真的干得出来,他可比吴邪狠多了。
他只好急忙说道;
黎簇你想想啊,这个铁皮楼,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黎簇那个抢走血清的人,应该跑不远的。
黎簇要不,您先拉我上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