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
张日山你见过古潼京里的铁桶吗?
张日山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黎簇面向张日山,目不转晴的看着他问;
黎簇那些铁桶,送到这里来了?
张日山没错,大部分都被送到这儿了。
张日山背过双手,神情淡然地回答,却透露出对铁桶的独特了解。
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透明瓶子,形状各异,大小不一,里面装满了黎簇在古潼京见过的奇异物品。
他拿起手机,利用光亮照亮其中一瓶,好奇地问道;
黎簇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吴卿摇着扇子走到黎簇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调侃道;
吴卿你这个刨根问底的劲儿,和吴邪还真是像。
黎簇已经焕然一新,他的变化让人不禁感慨。
他以前那个不服输的少年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全新的语气、神态和动作。
看上去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这样的改变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黎簇转过头,那一瞬间,错过吴卿眼底复杂的情绪,他坚决地反对道;
黎簇千万别,以后我改。
吴卿无奈地摇摇头,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蛋,转瞬就松开手。
黎簇轻轻揉了揉吴卿掐过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张日山黑着脸将吴卿拉到另一边,语气是少有的认真;
张日山你要记住,我大费周章的把你带到这里来。
张日山这件事除了我和卿卿,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能知道。
黎簇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黎簇听到这一句连忙打断,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黎簇我怎么感觉听你说下去,准没好事呢?
张日山与吴卿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他接着说道;
张日山反正你就记住,从这儿出去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黎簇也包括卿卿吗?
黎簇歪过头,试探性的问道。
吴卿微微皱起眉头,坚定地与黎簇的目光对视,镇定自若地回答;
吴卿或许包括我,也除了我。
黎簇你们要我做什么呀?
黎簇听吴卿的话似是回答,又好像没有回答。
一时之间他也不明白,只能继续问。
张日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庄重地说道;
张日山找到消失的第十家人。
黎簇第十家?你们不是九门吗?
黎簇眼中浮现出几丝茫然,他开始感到困惑。
张日山垂眸,轻叹了一口气;
张日山这个家族,是更为隐蔽和极端的一个家族。
他抬眼看着黎簇,接着说;
张日山之前九门人在古潼京大量死亡,跟他们有关。
张日山而且,我们现在也生活在,他们的渗透和监视之中。
张日山九门上一辈人,对他们都闭口不提。
张日山所以这一辈人,几乎都不相信他们的存在。
黎簇他们到底是什么?
黎簇聆听完,才问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机智和警觉,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和威胁。
张日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坚定;
张日山我们为了摆脱他们的控制,吴邪提议,找一个完全的局外人。
张日山来进行清洗计划,这个家族就是汪家。
张日山而这个人....
黎簇就是我。
黎簇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
张日山点了点头,对此不置可否。
而黎簇则陷入了沉默,他坐在桌子边缘,微微低垂着头,叹息声轻轻地从他唇边溢出,脑海中思绪纷飞。
张日山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是你。
张日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毫不迟疑地问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疑问。
黎簇平静而淡然的回答道;
黎簇已经不重要了。
黎簇从一开始,黄严,吴邪,卿卿,你们,就已经选择了我。
黎簇不是吗?
他抬起头,视线飘向张日山身旁的吴卿,眼中流露出一种认命的情绪,其中却不乏坚定与决心。
对上黎簇的目光,吴卿竟感到有些心虚。
他的眼神透露出对真相的了解,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责怪和怨怼,义无反顾地相信她。
在这场棋局中,所有人皆是可利用的棋子,包括她自己在内。
黎簇毫无退路可言,他注定要将敌人推向绝境,成为最锋利的那颗棋子。
成功是唯一的选择,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即使他并不愿意,计划仍在推动之下,迫使他不得不付诸行动。
那个骄纵不服输的少年,就像过去的吴邪一样,注定要背负起并承担这一切,终究是九门以及他们所有人都对他欠下了太多。
但为什么黎簇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却让吴卿产生了一丝动摇?
吴卿避开他直白的眼神,用一成不变的笑容掩饰住内心的所有情绪。
张日山替吴卿挡住黎簇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而冷静,低头解释道;
张日山我这样跟你解释,你有没有看过古龙?
黎簇当然。
黎簇收回视线,转向张日山。
张日山如果我现在向整个武林宣布,九阴真经在你的手里。
张日山你自己说没有,你认为汪家人会相信吗?
黎簇不会。
黎簇微微摇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无力。
张日山所以现在你,我,吴邪,卿卿。
张日山还有整个九门协会,都没有退路了。
张日山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去保护你。
张日山但是一旦计划开始,就不能再停下来了。
黎簇所以这一切,只有等到打败了汪家,才会停止。
黎簇听完这些,他心中触动了,也顿悟了一切。
吴卿缓缓合上折扇,走上前几步,纠正道;
吴卿不,是完全清洗掉汪家。
黎簇或者我被他们打败。
黎簇轻笑一声,自嘲道。
吴卿歪了歪脑袋,一字一句的认真重复道;
吴卿你现在要记住,从这里出去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吴卿记住,是任何人。
张日山听完吴卿对黎簇的叮咛,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那一刻,黎簇突然叫住了他;
黎簇哎,等一下,九阴真经明明是金庸好吧。
张日山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打趣道;
张日山呵,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事情,你还能分得清古龙跟金庸。
张日山卿卿和吴邪选得人,也不差嘛!
张日山卿卿,这小子有话跟你说,一会儿你带他出去吧!
暗室之内,一片寂静,吴卿没有开口,只是等待着他的问题。
也许,她在等待着给他一个他想要的回答。
半晌之后,黎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犹豫;
黎簇吴卿,你们就这么确定我会听你们?
黎簇万一我倒戈汪家,和他们一起对付你们呢?
黎簇又或者,我临时退缩,逃走呢?
让吴卿有些诧异的是,他还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她语气淡漠的说道;
吴卿你会吗?
吴卿逃走这个行不通,你能逃走的几率为零。
吴卿不是非你不可,是除了你别人都不行。
吴卿如果我自己可以的话,我不会让任何人冒险,包括你。
吴卿时间不等人,我们别无选择。
黎簇之前种种,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要利用我对吗?
黎簇腾的站起来,目光直视吴卿的眼睛,质问道。
吴卿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静默着,这是一种沉默的回答。
黎簇嗤笑一声,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他的笑声带着一丝嘲讽,声音渐渐提高,不断追问;
黎簇吴卿,你怎么不说话?
黎簇回答我啊!
黎簇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为什么不说?
黎簇你说啊!
吴卿我否认,你会信吗?
吴卿面不改色,心平气和地露出一个淡然的笑,语气平静而坚定地反问
黎簇死死抓住吴卿的肩膀,双手用力,目光如火焰般炽热地注视着她。
他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坚定的信念,激动地说;
黎簇我信,只要你否认,我就信。
吴卿不是利用。
吴卿眼尾上挑,轻勾嘴角,轻言细语道。
得到这个回答后,黎簇内心激动的情绪终于平息下来,仿佛是在向自己证明什么一样。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深沉,带着一丝微笑,他自信地说道;
黎簇好,我信。
这是吴卿欠他的,哪怕心里有一丝动摇,却还是会忽略不计。
利用或是骗,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要的,那就足够了。
黎簇正想表达自己的想法,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咽下去,放开手,接起电话;
黎簇喂,怎么了?
黎簇你什么都不要动,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等我回来。
黎簇卿卿,是苏万,我得抓紧回去。
他吹灭了灯火,吴卿点点头,带着黎簇走出去。
沉默的一路上,他眉头微皱,眼神深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吴卿不禁猜测,他可能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进行着思考。
黎簇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向了一个无底深渊。
以前他从未意识到,但现在他能从自己的思维方式中感受到这种奇怪的紧迫感。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应该是逃离。
没有人会真正去思考这一切是否可能发生,也没有人会深入思考这些对自己的意义。可黎簇却不愿意逃避。
即使知道自己身处漩涡的中心,他仍觉得有点可笑。
他们竟然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将一个对他们毫无用处和利益的人纳入计划中,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个计划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铲除汪家人吗?黎簇开始怀疑,或许这只是他所能看到和了解的一小部分。
他再也不能被动地继续下去,他必须深入了解问题的核心。
吴卿和黎簇分开后,她心里明白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因此给黎簇留了一条消息,匆匆回到了北京。
张日山巧妙地利用了梁湾对他的感情,让她冒充自己。
然而,吃饭的时候,却意外地遇到了霍有雪,导致一场非常尴尬的闹剧发生。
梁湾回到房间后,心生逃离的念头。
就在这时,张日山回来了,并请求梁湾帮他一个忙。
他坐在旁边,静静观察着梁湾背着地图的样子,不知为何,她认真地样子和吴卿很像。
黎簇收到消息后,也急忙回到了北京。
来到学校后,他径直走向办公室,想找杨精密请假。
但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走廊上传来嘈杂的声音,引起了杨精密的注意。
被声音打断的杨精密猛地转过头来,怒喊道;
杨精密外面的同学,不要吵吵闹闹,体育课到外面去上。
他的眼神转向黎簇,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惊讶和严厉;
杨精密你刚才说什么?
杨精密你想请假,你又要请假,再请假就高考了。
黎簇是的,我还要再请一个月的假。
黎簇立刻回应,语气恳切毫不犹豫。
杨精密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坚决地回绝;
杨精密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黎簇老师,我有非常急的事。
黎簇态度诚恳地请求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无奈。
杨精密的脸色一沉,不悦地嗔怒道;
杨精密让你爸爸来跟我说,啊?你想请假就请假,你这一句话就想走,你开什么玩笑呢?
他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径直走出办公室。
黎簇匆匆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是苏万发来的一张照片。
他将手机收好,赶上杨精密的脚步,带着一丝希望说道;
黎簇老师,我爸他出差了,他真的过不来。
杨精密冷冷地回应道;
杨精密那让你爸爸打电话给我,总之,得让你家长跟我联系。
杨精密我看你这一个月也歇够了吧,玩也玩够了,休息好了是吧?
杨精密在你爸爸没来之前,好好在学校给我待着。
黎簇心里依然不甘,坚持说道;
黎簇老师,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必须要去处理。
杨精密你别跟我胡说些别的,进去。
杨精密厌烦地挥手,不再耐心听下去,他用力推开教室的门,拉住黎簇的手臂,走进去。
杨精密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视着教室里每一个同学。
见黎簇不动,他眯起眼睛,皱起眉头;
杨精密你还站这儿干吗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杨精密我再说一遍,在你父亲没来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
杨精密一个学生,到学校来不穿校服,啊,你想干什么呀?
黎簇对于杨精密的话充耳不闻,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的每一个同学身上扫过,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想到了黑瞎子对他说的话,那些话让他瞬间觉得自己与同学们格格不入。
内心如同被强大的力量撕裂,再也无法融入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同学们之中。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看得上不看得上”的问题,而是他经历了令人惊心动魄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
他已经无法再做一个普通人,他的存在已经变得与众不同。
迫切需要请假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尽管他内心不愿意,但为了吴卿,他愿意,他心甘情愿。
杨精密不断地责备道;
杨精密你让同学们看看,你这穿的什么衣服,你是要去韩国开演唱会吗?
杨精密赶紧回座位上给我等着,快点。
黎簇默默无语地走到角落的座位上,凝视着窗外,回忆起在古潼京所经历的一切。
他回想起与吴卿和吴邪的宝贵时光,还有苏难、马茂年、杨红露和王导等人的陪伴。
耳边回荡着她曾对他说过的话,他翻开桌子上的书,仿佛看到了她灿然一笑的模样,默默地念出她的名字。
他再也无法忍受吴卿的伪装,他决定自己来保护自己深爱的女孩。
下定决心,他选择站起身离开。
吴卿走进黎簇所在的学校,身穿一件精致的黑色长裙,紧贴着完美的身材,展现知性和女性魅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裙摆在她优雅的步伐下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黑玫瑰,散发出深邃的神秘气息。
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飘动,宛如柔丝般轻柔地抚过你的肩膀,随着她的脚步,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