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下,黎簇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吴邪说的话。
吴邪你听到了吗?
吴邪你一定一定要坚持见到小满哥。
吴邪古潼京里发生的事,你只能对小满哥说。
黎簇我要见小满哥。
黎簇直言道。
他深信吴邪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而且,吴邪特别交代了这句话,一定有着特别的用意。
接着,几个人从一边的帐篷里慢慢抬出了一只铁笼子,比人高被黑布盖住的铁笼子放在了黎簇的面前。
黎簇感到非常困惑,甚至有些震惊。
陈金水不耐烦的走了过来,催促道;
陈金水小子,别磨磨叽叽了,说呀!
黎簇我说我要见小满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黎簇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陈金水,他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陈金水迟疑片刻,随手掀开盖住铁笼的黑布,露出了关在里面的狗,这就是吴邪说的小满哥。
黎簇无法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开始怀疑吴邪是不是在戏弄自己。
这与他想象中的情景完全不同,小满哥不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他万万没想到小满哥竟然是一条狗,而且还是曾经在吴山居见过的那条引路的狗。
陈金水说吧,别耽误时间,说呀!
陈金水见黎簇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什么都不说,他的脾气直接上来了。
霍有雪从凳子上起身,提醒道;
霍有雪还不赶快把笼门打开,他看不清。
笼门被打开,一个庞大的黑影立刻从里面冲了出来,那是一条被称为小满哥的黑背狗,它快速地跑到黎簇脚边,温顺地趴了下来。
尽管它不能说话,但这只狗却是狗五爷当年悉心驯养的,它的份量绝对不比一个人差,这也是吴家对它如此敬重的原因之一。
黎簇感到非常奇怪,四周的人也都流露出了同样的惊讶表情。
他们相互对视,仿佛在问:为什么小满哥会对这个陌生人表现出如此友好?
这一幕也让吴家的人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知道,除非有特殊的情感,否则小满哥从来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友好。
其中一个伙计忍不住说;
吴家人之二小满哥待自己公司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对这个小子怎么能这么好奇?
吴家其中一个伙计猜测道;
吴家人之一不会是他身上藏了什么小满哥喜欢的东西吧?
另外一个吴家人立即打断;
吴家人闭嘴,也不看看小满哥是谁一手带大的,怎么会被这种小伎俩哄骗。
吴家人除了五爷和吴老夫人,小三爷、三小姐,根本没有人能让小满哥这样。
霍有雪不屑地嘲讽道;
霍有雪都说小满哥是狗王,今天一见,不过是只宠物狗吗?
吴家人霍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小满哥。
陈金水满脸疑惑,皱起了眉头;
陈金水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吴家人他一定跟狗五爷有点关系,小兄弟,你叫一句小满哥试试。
吴家人眼神闪烁,突然提议。
黎簇心中仍然存着一丝疑虑,他不确定这只狗是否会听从自己的命令。
眼下的情况只能相信吴邪的话了,否则,他肯定会被这群虎视眈眈的人当场灭了。
黎簇试探性的喊;
黎簇....小满哥。
小满哥似乎有灵性般抬起头,目光投向黎簇,眼神不同于之前,变得异常冷静和专注。
吴家人又惊又喜的说;
吴家人小满哥在听,它在等你发号施令呢,狗五爷终于后继有人了。
黎簇一脸茫然,心里纷乱不已。
小满哥怎么会真的听他的话呢?
脑海中吴邪告诉他的那句话闪现出来。
吴邪我会想办法把我爷爷的骨灰交给你。
吴邪你身上有我爷爷的味道,所有吴家的狗,都会把你当做是他。
吴邪狗会救你的。
他回想起当初吴邪给他的那瓶“特效药”,其实并非是什么特效药,而是吴邪爷爷的骨灰。
看来吴邪不仅算计了黎簇,甚至连自己的亲爷爷也被算计在内。
真够狠的,自己爷爷的骨灰都敢扒出来。
黎簇黎簇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喃喃道;
黎簇吴邪你有毛病啊.....
他凝视着那只黑狗,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感,完全忽略了周围人的交谈声,眼中只有这只黑狗。
因为小满哥以如此态度对待黎簇,吴家人不敢怠慢,对他十分尊敬,几乎将他当成了五爷般礼敬有加。
他们还贴心地搬来一把椅子,恭敬地扶黎簇坐下。
“我是小星子,我这个小名还是狗五爷起的呢!”
“当年要不是五爷收留我,恐怕我活不到今日。”
吴家人恭敬地对黎簇说;
吴家人小满哥有灵性忠诚认主,是我们愚钝,有眼不识泰山。
吴家人让您奔波劳累,还受了伤。
吴家人我该受罚,我们现在就接您回家。
因这个举动,惹得陈金水不满,他见状连忙起身;
陈金水哎哎,别给我装神弄鬼的。
陈金水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小子,你们谁也别想带走,听见没有?
吴家领头人毫不畏惧的指着陈金水,不屑道;
吴家人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在小满哥面前,你充当什么狠角?
吴家人你要是敢动小满哥一根毫毛,我就让你好看。
陈金水哟,好啊,来,咱们俩玩玩,来。
陈金水十分轻蔑的说着,娴熟地掏出自己的武器。
黎簇脸上仍带着茫然的表情,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他却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尹南风站出来打断了僵局,严肃道;
尹南风你们都是九门中人,何必这样。
尹南风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会叫外人看笑话的。
尹南风我看这事,应该让黎簇自己决定。
霍道夫好啊,我们今天就放黎簇一条生路。
霍道夫不过,黎簇你可别忘了,你的好兄弟可在我们手上。
霍道夫我们的刀不指向你,指向他也是可以的。
黎簇乱了神,但是袖于还被吴家人紧紧的拉着,他激动地站起来说;
黎簇杨好他是无辜的。
霍道夫继续威胁道;
霍道夫无辜的,你口口声声说得好兄弟,你刚刚做得像好兄弟吗?
霍道夫不过你放心。
霍道夫我是绝对不会杀了他的,交给陈老板不是更有趣吗?
陈金水蹲在地上得意洋洋地说;
陈金水好啊,这个我喜欢。
陈金水折磨人这活啊,我在行。
他转向一旁的尹南风抱怨道;
陈金水哎,尹老板,你说这早不来晚不来,来的正是时候。
陈金水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耽误我时间啊!
尹南风生意人嘛,要惜时如金呀!
霍有雪我们九个公司解决内部事宜,尹老板也要凑热闹?
尹南风自然听出其中的意思,无非是在暗指她并不是九门的一员,只是新月饭店的老板,与九门毫无关系,却还要一起参与。
但她执掌新月饭店这么多年,可不是好惹的人。
她回击道;
尹南风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新月饭店怎么能缺席呢。
黎簇站在那里,打断两个人的斗嘴,他的声音里透着坦诚;
黎簇我从来没有想过隐瞒你们。
黎簇只是这下面的一切,我只跟小满哥说。
霍道夫那你跟它说啊!
霍道夫瞥了一眼黎簇,转身坐到椅子上。
黎簇心知他们并不关心细节,只想知道古潼京下面发生了什么,到底有没有宝藏,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他在吴家人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温柔地抚摸着小满哥,语气中透着温暖;
黎簇小满哥,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要耐心听完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黎簇半真半假的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慢慢阐述给小满哥听,同时也讲给九门这些人听。
顺利从苏难追击下逃出来的吴邪,坐在车里拿出烟盒。
盒子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和吴卿的合照。
他抚摸着照片上她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深情。
接着,他拿出一支烟,并将烟盒小心地揣进怀里。
王盟站在车盖前修车,不忘问道;
王盟老板,那个苏难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吴邪看了一眼自己的烟,发现烟丝被吴卿全部弄出去了,烟卷里塞满了糖。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才回答王盟的问题;
吴邪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吴邪我总感觉她和其他汪家人不太一样,也是真心把卿卿当做妹妹了。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的雪山,将手中满是糖的烟叼在嘴里,身体前倾看那座高高的雪山。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仿佛在下定决心。
王盟修好了车,满意地坐进驾驶座,轻轻拍了拍手,充满成就感道;
王盟这个破车总算是修好了,好了。
吴邪瞥了一眼王盟,拿出一叠用信封包好的钱递给他,望向窗外冷淡道;
吴邪给你。
王盟打开信封,眼前映入的是一大摞厚厚的钞票。
他开心地眼睛一亮,惊讶地说;
王盟哇,老板,以前替你干活,也没有这么大方的呀!
满怀高兴地数着钱,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
吴邪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王盟,转向眼前高耸入云的雪山,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动;
吴邪这是这几年欠你的工资和这几年的红利。
他轻轻抚摸着嘴角,目光坚定;
吴邪你被开除了。
王盟数钱的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盯着吴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吴邪依然凝视着雪山,一脸淡漠道;
吴邪回去吧,把店关了,找一个靠谱点的工作。
王盟顿时挺直了身子,眼中无法掩饰的失落,内心也是满满的失望,试探道;
王盟老板,你不要我了?
吴邪默默无言,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王盟突然提高了声音;
王盟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出生入死呢,你现在就不要我了?
手中的钱也变得烫手,他生气地将信封扔在前面,情绪激动而无端地愤怒。
吴邪心中清楚,此去有多危险,他无法保证自己是否有命活着,更不想拖累王盟。
他手上已经担负了太多无辜生命的责任,而王盟和他不同,未来还很长,不能像他一样。
这十年来,他已经发生了很多改变,也亏欠了很多人。
包括他心尖上的人,都被卷入了这个计划中,他不想再增加一个让自己又愧疚的人了。
吴邪行。
吴邪点了点头,拍了拍方向盘,注视着王盟说;
吴邪这车也送你了,当红包。
王盟的心里充斥着憋屈和委屈,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
王盟我不要。
王盟老板,你,你,你的良心,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王盟我跟你这么多年,一句话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王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也没回店里看一看。
王盟要不是我在,店早就没了。
吴邪深知王盟内心的怨愤,但他明白这条路太过艰难和痛苦,不能让王盟继续跟着自己走下去。
他依靠着恨意和执着,精心谋划了这个局面。
在这十年之中,他一直在强撑着,如果没有卿卿在身边陪伴,他恐怕早已发疯。
无数个夜晚,他都被噩梦惊醒过,从未睡过一夜安稳的觉。
他多么希望能像过去那样,大发脾气,宣泄出一句话,而后所有烦恼就会消失无踪。
但他不能,也不允许,为了那个人和卿卿,为了他所坚守的一切,他必须坚决地继续前行。
吴邪紧紧皱起了眉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冷漠又绝情,但这些本应早已成为他的本能。
此刻,却不得不再次逼迫自己,推开一位跟随他很久的小伙计,这让他感到有些可笑。
他不耐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厉声道;
吴邪让你走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王盟我哪儿都不去。
王盟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定要跟随吴邪。
吴邪迫自己狠下心,决绝道;
吴邪嫌钱少是不是?
吴邪去吴山居找我奶奶要,或者去找陆尧要吧!
王盟焦急的解释道;
王盟不是,我,我还等着你和三小姐的份子钱呢!
王盟你就这么把我开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