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祁弯下身,将吴卿腿上的裤角挽起,握在手中的玉足小巧而娇嫩,被他轻柔地放入床下的热水中。
他勾着嘴角,声音不轻不重的调侃道;
汪祁里面有对你身体好的东西,身体那么凉,火气为什么那么大。
一股混合中药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水汽缭绕,汪祁单膝跪地,低头不语。
他的双手泡在水里,轻轻揉捏着她的足底。
果然,吴卿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随着身体温暖起来,神情也放松下来。
困意却逐渐袭上心头,不久后,她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
汪祁凝视着吴卿安静的睡脸,闭上的眼睛不再冰冷,失去了往日的警觉和戒备。
莫名多了几分柔和与明媚,可他心中的醋意却翻涌了起来。
他心头不禁浮现一个念头,如果不是一连串的巧合,她又怎么可能一直停留在吴家呢?
他本应能亲眼见到她的一切样子,只是一想到这里,嫉妒之情无法控制地涌上心头。
汪祁的目光落在她还微湿的墨发上,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压制住,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干净双脚,然后轻轻将它们放进被子里。
他放轻动作的净了手,取出风筒,尽量保持小声,不打扰她的休息,将头发吹干。
做好这些后,他细心的替她掖了掖被角,他从来不说爱,但只要她去了解,就会知道他有多爱她。
汪祁心里想着将吴卿囚禁在身边,不过是不能接受她的离去。
他的行动方式和说出的话语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从未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一个人。
当初接到抓捕吴卿任务时,他先是看了一眼她的资料和照片,心中更多的是好奇,怀揣这种心里,跟随其他汪家人去看了她。
那年的吴卿,坐在吴山居的秋千上,与眼前的吴邪谈笑风生。
汪祁躲在暗处,静静地倾听。
吴邪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地开口问;
吴邪你不是说,明天不走了吗?
吴卿扬起头,唇畔勾起弯弧,轻轻一笑道;
吴卿骗你的。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犹如抚摸着女子白玉无瑕的肌肤。
她的眼神灵动而狡黠,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让汪祁为之倾倒。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的眼睛,宛如琉璃珠般清透,而那双眼中,只映照出吴邪的身影,没有其他。
仅仅一瞥,他就深深地产生了一个念头,他要将她紧紧地锁在身边,让那双清澈的眸子只属于他一个人。
好奇心驱使下,占有欲油然而生,他渴望将她彻底囚禁在自己的心里。
十多年前,他亲自去抓住她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让他没料到的是她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甚至差点将他推向绝路。
他承认他在刀上涂了毒是他不对,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哪怕她离开了,也还能再回来,他仍然能再次见到她。
她开出的一枪原本不会打中汪祁,可他却故意让她伤了自己,好似这样就能偿还一些给她下毒的愧疚之意。
两两相抵,谁也不欠谁了。
当汪祁再次看到吴卿时,尽管他的言行有些偏激,但这只是他失控的表现。
尽管他眼中充满了杀意,但他舍不得伤害她,亲眼见到她和别人搂搂抱抱,他嫉妒的简直要发了疯。
愤怒的气血涌上心头,理智已然烟消云散。
他只想杀死接近她的人,谁都不能在她身上或心里留下一丝痕迹,除了他自己。
房间的布置是他一手做的,这满目的金色,都是为了将她当做笼中鸟囚禁起来。
喜爱犹如火焰般炙热,超越了一切章法和规矩。
他只希望能够将自己的心剖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渴望她能够彻底了解他,无论他的好与坏。
昨天他开始思考,他明白爱一个人不应该是一种痛苦。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一切搞砸了,他后悔了。
在那一日,他察觉到她的怒意和厌恶之后便后悔了....
可是.....他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只能试着去做一些让她不反感的事。
并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他从未敢相信过任何人。
他充满恐惧,害怕她会离开他,害怕她的眼中会有其他人的身影,害怕她对别人温柔体贴,对自己冷漠警惕,于是他选择了退缩。
对于他来说,“信任”这个词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他不知道该如何书写这个字眼.....
此刻起,他会放下那些偏执和嫉妒,试着去信任她,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汪祁静静坐在床边,伸出手欲触摸吴卿的脸,但他的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眼神中充满了爱意、纠结和克制,这些情感迫使他不得不收回了手。
他的眼神一一描绘着她的脸,嘴唇张了张,无声说着;
汪祁卿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在他眼中,她就像一朵罂粟花,稍稍接触便会使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可汪祁愿意为了她放下骄傲,放下自尊,放下一切。
他想着吴卿这两天故意气他的行为,明明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引诱,却惹得他乱了心神。
明知道这都是假的,但他却真的相信了,无论是真实还是虚构,他都深深地喜欢着。
天色微亮,鱼肚泛白,在这一片宁静中,汪祁静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整夜。
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过薄雾,温柔地照亮了房间。
他侧目望向窗外,感受着清晨的宁静,缓缓起身离开,轻轻地带上了门。
吴卿沉沉的睡着,也不知是什么时间,翻了个身继而接着睡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意识到旭日已高挂于苍穹,便起身了。
吴卿起床后,洗漱一番,盖上毯子坐在沙发上,拿起棋子,开始与自己对弈,沉思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与自己的思绪争论着什么。
就在这瞬间,敲门声如同破晓的鸟鸣一般突然响起。
她目光依旧沉静而深邃,没有丝毫的分神,不紧不慢地说;
吴卿进来。
一心投入棋局中的她没有分散注意力,直到汪祁坐在对面,将餐盘放在茶几上,那丝丝姜糖味道传来,才让她抬眸。
汪祁靠在沙发上,眼下带着乌青,显然是没得好眠。
他懒散的开口;
汪祁先吃饭,一会不烫了再喝,看你喝完我在走。
吴卿秀眉微蹙,完全摸不清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只不过,他那语气却透露出来一丝温柔,让她有些不解其意。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汪祁轻咬了咬嘴唇,或许是因为担心她无法适应,他又说;
汪祁你先吃,一会儿我过来收。
吴卿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停下来问;
吴卿等等,你....你下毒了?
虽然她并不想对他怀有恶意,但他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让她不得不保持警惕。
汪祁停住了脚步,回头冲她一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汪祁没有。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注意到她似乎还有话要说,便看向她。
默了片刻后,吴卿才再度开口;
吴卿有个事,我想让你替我走一趟。
汪祁点了点头,直接答应道;
汪祁好。
他的态度不禁让她有些诧异,不过一夜,怎么又变了,还真是阴晴不定。
吴卿没有时间去想他的不对之处,索性干脆道;
吴卿帮我给黎簇送点东西,在门口处放着了,谢了。
汪祁的脸色如同铁青的铁块,低垂的眼眸流露出一股压抑的怒气,他恨不得将那几张纸撕得粉碎。
他强忍住了这种冲动,努力控制自己,不能再搞砸了,抬眸看向她温和一笑;
汪祁好,不用客气。
话落,他迈步走了过去,拿起那几张纸,才关上门离开。
因为汪祁的异常举止让吴卿顿时丧失了下棋的兴致,她开始琢磨他是否又经历了什么刺激,才会表现得如此反常?
又或者,他或许正在策划着某种阴谋,想尝试用别的方法来整她?
他现在比之前易暴怒的时候还要可怕,难道他不知道吗?
只是想想,她的脊背就一阵发凉,那种笑容他是怎么挤出来的?
她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茶几,那碗姜糖水的热气早已消散,但她却没有心思去喝。
时间过了很久,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的人声音低沉地说;
汪祁送去了,我能进来收碗了吗?
吴卿好似才回过神来,看着茶几上的已经变凉的饭菜,索然无味的吃了几口后,捏着鼻子喝掉了姜糖水,擦了擦嘴角,才慢悠悠道;
吴卿可以。
汪祁得到了答复,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桌上几乎未动的饭菜,额头微微皱起,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汪祁不合胃口吗?
汪祁我让人重新给你做一份。
吴卿一边收起棋子,一边垂眸回答;
吴卿不用了,屋子里有些闷,我想出去转转。
汪祁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收回目光,提醒道;
汪祁多穿点,外面有些凉,等我将暖水袋给你送来再出去吧。
吴卿嗯。
吴卿简单明了的回应着,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待人走后,她有些不自然的松了口气,如负释重。
这样的他,简直比之前更加难缠,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么个....啧。
不多时,汪祁将暖水袋给她送来,又送来几件外套,接着提醒了她一句;
汪祁别吹太久的风,小心着凉。
吴卿咬着下唇点头,却没有说话回应,直到他完全离开,她的目光才落在那些衣服上。
内心感到一丝不安,却又无计可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
汪祁心情非凡的好,他自己温柔下来,吴卿好像也收起了爪子。
没有在对他冷眉竖眼,针锋相对,也不说话刺激他。
他对自己的表现特别满意,这才只是第一步,时间还长,他会慢慢改掉从前的坏毛病,让她刮目相看的。
不过是解药而已,她想要他就给,但不是现在。
至于别的,哪怕是他算计求来的,他也不会轻易放手了。
雨水不停地倾泻而下,将整个汪家基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这雾气让人感到压抑,暗示着吴卿内心的复杂情绪。
吴卿没有再去见黎簇,即使他来,她也会找个借口避而不见。
因为汪祁的一反常态,使得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汪祁没有以往的那种偏执和病态,反而对她异常温柔,几乎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她总觉得如今的他才是真的可怕,压制本性的背后,大多是不怀好意。
因此,她不见黎簇,是怕汪祁突然发疯,伤害到黎簇。
一旦黎簇有了什么不测,于她和整个计划而言,都是不利的。
但事实真的只是怕计划有变吗?
吴卿内心的恻隐之心驱使着她的担忧,其中还掺杂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感,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除了看书和散步以外,汪祁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和她下棋。
而且,他还一一归还了她的折扇和匕首,让她觉得很安心。
吴卿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还给她这些东西,汪祁回答是因为那是属于她的,希望她能有安全感。
尽管每天的生活有些单调,但幸好吴卿的身体状况并没有恶化,反而有所好转。
她心中清楚,这些都要归功于汪祁,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做到了,对他的态度既不冷淡也不敌对。
相反地,他变得更加健谈了,甚至还会投其所好为她寻来她想要的。
有时候她会有些不耐烦地冷眼看他,他便会立刻闭上嘴不再多说。
三周的时间,几乎就在黎簇上白课和养伤中度过了,即使他不明白吴卿为什么选择不见他,但大多能猜到一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