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老木为麻子和春桃举行了简单热闹的婚礼。
当着所有宾客,他领着春桃跪下,结结实实地给小六和老木磕了三个头。老木激动地偷偷擦眼泪,小六也难得的一脸严肃,对麻子嘱咐:“和春桃多多睡觉,早生孩子。”
江念初闻言轻轻一笑,祝福道:“好好过日子。”
麻子拉着春桃,赶紧逃了。
小六嘿嘿地贼笑,老木迎来送往,小六没什么事,坐在院子一角,边啃鸡腿边一搭没一搭的跟江念初闲聊着。
串子突然冲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有……有贵客。”
门外,相柳一袭白衣,站在回春堂门口,长身玉立,纤尘不染。
江念初听着自己的心跳,“完了,跳的好快,染病了!”
老木身子不好意思接他的贺礼,双手使劲地在衣服上擦着,生怕一点汗就脏了人家。
小六嘿嘿笑着走了过去,随手把啃完的鸡腿扔到地上,两只油腻腻的手从相柳手中接过贺礼,还不怕死地在他手上蹭蹭。
相柳笑意不变,只是实现扫向小六身后的串子,小六立即收敛了。小六把贺礼递给串子,对相柳躬着腰,谄媚地说:“请屋里坐。”
相柳坐下,不知是敬还是怕,他身周三丈内无人敢接近。
江念初偷偷的瞄着他,夹菜的手都变得分外小心,她不禁在心里想道,“这么俊,不要命了啊!”这么想着,她唇角不禁上扬,眼睛也成一道小月牙。
相柳不知何时靠过来,“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江念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菜好吃。”她脸颊微红,埋头吃着刚才夹在碗里的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似的。
相柳轻笑,“吃慢点,别噎着了。”
仿佛是验证一般,江念初瞬间被呛到,“咳咳咳咳咳咳……”
相柳叹了口气,帮她轻拍着背,“都说了让你吃慢点。”
江念初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你绝对是故意的!”
相柳拿过帕子,递给江念初,“我可不是故意的。”
江念初这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小六做给你的毒药还满意吗?”
相柳道:“他做的很好,所以我来送份贺礼。”
这时小六殷勤地给他倒酒,“既然来了,就喝杯喜酒吧,我自个儿酿的。”
相柳喝了一杯后,淡淡地说:“除了酒中下的毒之外,无一可取之处。”
小六关切地问:“你中毒了吗?”
相柳轻蔑地看着小六,小六颓然。
江念初则是松了口气,要是中毒而亡,以后可就见不到这么俊的男子了。
相柳将她的小表情纳入眼中,“你不想我死?”
她下意识点头,“不想。”
相柳挑眉,“哦?他们都希望我死,你为什么不这么想?”
江念初为难道:“你长得很俊,你要是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相柳不禁轻笑,“这世间长的俊美的男子多不胜数,我要是死了,你还可以看他们。”
江念初皱眉,捂上他的嘴,“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我不希望你死。”
相柳愣住。
良久,她才松开手,“总之,你要给我好好活着。”
相柳垂眸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