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
小六停了下来,江念初看向声音来源,是那天看见的马车里的美貌女子。
十七却没有站住,还继续往前走,那女子急跑了几步,直接从栏杆上飞跃了下来,扑上去抱住了十七,泪如雨下,“公子……公子。”
十七站得笔直僵硬,不肯回头,女子哭倒在他脚下,“都说公子死了……咳我们不信!九年了!九年了……天可怜见,竟让奴婢寻到了您!”
听到女子的哭泣声,俞信冲了出来,看到女子跪在十七脚边,他也立即惶恐地跪了下来。
女子哭着问:“公子,您怎么不说话?奴婢是静夜啊,您忘记了吗?还有兰香,您曾调笑我们说静夜兰香……俞信,赶紧给老夫人送信,就收找到二公子了……公子,难道您连老夫人也忘记了吗……”
十七回了头,看着面前呆愣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悲伤,这股情绪被江念初狠狠捏住,她有些不解,转头又看向小六,小六笑的灿烂,只是独属于她的因子也是悲伤的过头,她歪歪头,眼底的不解愈发浓烈。
小六冲十七挥手,“你慢慢处理家事,我走了!”
她拉着江念初出了珠宝铺子,江念初这才问出了口,“小六,你在悲伤什么?”
小六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
“江念初,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我们是无法改变的?”小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江念初愣了愣,她看着小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是说十七的事情吗?”
小六点了点头,“是的,十七的事情。他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我们完全不认识的人,他的过去,他的身份,他的家人,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我们能做的,只是接受这个事实。”
江念初沉默了,她知道小六说得对。十七的突然转变,确实让他们感到震惊和困惑,但最终,他们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江念初轻声问道。
小六看着江念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继续做我们自己。回春堂是我们的家,清水镇是我们的家。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我们都要坚持自己的本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江念初点了点头,她明白小六的意思。无论十七的过去如何,无论他将来会怎样,他们都要坚持自己的道路,继续为清水镇的居民提供帮助和服务。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小六说着,拉起江念初的手,两人一起向回春堂走去。
回了回春堂。
串子和甜儿去别处找房子了。老木无心做事,坐在石阶上,唉声叹气。
小六挨着老木坐下,默默地看着院子外。
老木呆呆地说:“住了二十多年了,真舍不得啊!”
小六呆呆地说:“没事了,咱们想租多久就租多久,就是不给租金也没人敢收回去。”
老木呆了好一会儿,才发应过来,“你说服大老板了?”
“算是吧。”
老木冲着老天拜拜,“谢天谢地!”
小六喃喃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陪着你,给你养老送终。你寿命短,我肯定陪着你到死,让你不会孤苦伶仃,无人可倚靠,无人可说话,却不知道谁能陪我死……”
老木用力摇小六,“又开始犯浑了!”
小六说:“老木,还是你靠得住啊!”
老木摸摸他的头,“我家的小六是个好人,老天一定会看顾他。”
小六笑,用力地拍拍老木的肩膀,“干活去。”
在回春堂里,他们继续忙碌着,为病人看病,为街坊邻居提供帮助。虽然十七的事情给小六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但她知道,生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