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初化为朏朏,在树林中一闪而过,不久便挺下脚步,仔细感受着空中弥漫的因子,“好熟悉,是……相柳,以及一些死去的因子,好多。”
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奏报“相柳将军,又有两个士兵死了。”
江念初急忙藏好,“又?怎么回事,这是有好多人死了吗?”
她犹豫一会,跟在了相柳后面。
清理出的山坡上,两具尸体摆放在柴堆中。
看到相柳走过去,几百来个士兵庄严肃穆地站好,相柳先敬了三杯酒,然后手持火把,点燃了柴堆。
熊熊火光中,男人们浸染了风霜的脸膛因为已经看惯生死,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低沉的歌声却诉说着最深沉的哀伤:
此身托河山,生死不足道。
一朝气息绝,魂魄俱烟消。
得失不复知,是非安能觉?
千秋万岁后,荣辱谁知晓?
士兵们的歌声并不整齐,三三两两,有起有落,却弥漫出整齐的属于负面情绪的因子。
相柳慢步归来,苍凉哀伤的歌声依旧在他身后继续,“出来吧。”
江念初知道这是跟她说话,默默地化形,站在相柳面前。
相柳看她有些疑惑又不敢开口的样子,问道,“玟小六没和你说吗?他们中毒了,需要药材。”
江念初摇摇头,小六确实没提过这件事,应该是不想让她担心,“药材的事……”
相柳进了屋子,淡淡说:“涂山家的那只狐狸已经在办了,如果能尽快弄到药,至少让他们可以多活一段日子。他们是战士,即使要死,也应该死在黄帝的军队前。”
江念初坐在角落并未说话,但手中的动作却从未停下,她正在尽力的驱散这种悲伤的因子。
回到清水镇后,江念初询问了这件事,小六这才细细道来。
两日后,小六与江念初先一步到达约好的地方,不久,璟与相柳到达。
小六急切地问:“药到了?在哪里?”
璟看着相柳,说道:“将军要的药已全部齐全,在清水镇东柳街左边第四户的地窖里放着。将军自可派人去拿。”
相柳点了下头,大雕盘旋上升。
小六轻轻咳嗽了两声,“弄那些药麻烦吗?”
璟摇了下头。
小六说:“我回去了。”说完便拉着江念初回到了回春堂,江念初与小六道别后,回到家中。
跳完舞后,她拿出回家时买的芙蓉糕小口品尝,吃的正香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相柳站在她的石桌旁,白衣白发,可是白发有点零乱,白衣有点污渍。
“你受伤了?”血的味道异常浓郁,刺激的她皱了皱眉。她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切换灵力,轻抚相柳受伤的地方边治疗边问道,“你拿到药了吗?难道有人去伏击你?”
相柳抬起了头,“没有。涂山家有人泄露了藏药的地点。”
“怎么会,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知道是谁劫了药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江念初治好后,看向相柳,皱眉道,“这是出了内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