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说的真是很没有良心,但也情有可原,二人现在虽勉强能称得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还不甚熟悉,她若暴露太多,反而不利。
防风邶闻言,手中扫把转了个圈,拂起落叶纷飞,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他却无端带起几分寒气:“的确,现在只能忍,不过……”他微一挑眉,“更过分的事都做了,还怕这一点吃的?”
江念初:“……”
你要……做甚?
片刻后,防风邶提着个食盒,从墙上翻了过来。
江念初一脸复杂。
此人年纪轻轻,修为倒很是了得,出入如无人之境。
防风邶走向她:“你喜欢吃素食吧,带了点芙蓉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念初说了声谢谢,似是不经意道:“防风公子怎知我喜这道菜?”
如果说现在她还没起疑,她就白活这些年了。
防风邶诡异地眨眨眼:“先用膳,我再告诉你。”
她将食盒打开,拿出几样清淡小吃,所谓芙蓉羹,其实就是一道将芙蓉碾成沫熬制成汤的小吃,做成各种形状,上覆细碎冰糖,外表如银色沙雪般风雅好看。
期间,江念初一直观察着他布膳的动作。
防风邶布膳极有教养,轻巧无息,动作优雅,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待他布置完,江念初才道:“防风公子好手法,翻墙布菜都熟练得很。”
绝对没有好意的随口一说,眼前这人却笑了起来,似乎很高兴:“第一次做,还怕被发现。”
怕?如果不是他的一举一动不是那么嚣张,江念初就真信了。
接下来,防风邶将一碗鲫鱼汤放到她面前,替她摆好勺匙小碟:“尝尝,味道很好。”
奶白幼滑的鲫鱼汤,冰雪晶莹的清雪银沙,印着莲花的碗碟,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江念初慢吞吞地用勺匙喝了一口鱼汤。
连温度,都是刚刚好的模样。
“你不吃?”她看向防风邶,后者像是才回过神来,拿起个饼:“走神了,抱歉。”
不似外界那般热闹,二人用膳都是食不语的,因此一时间相默无言,静听叶摇虫鸣,倒也不觉得尴尬,一直到江念初不紧不慢地吃完,防风邶才开口:“姑娘应当不认识我,可我对姑娘甚是了解啊。”
江念初放下碗,做洗耳恭听状,防风邶幽幽叹出一口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江念初竟觉得他的眸温柔至极:“五年前,我曾有幸去过清水镇。”
江念初微微点头,静等他下文。
“第二天,我无聊出来时,正巧看见姑娘在树下练舞,”说到这里时,他的话音逐渐放轻,似是陷入了回忆,“那时候阳光很好,银色的纱裙在光下如同游走的流光,我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人,就像会发光一样。”
“后来我知道,这个人叫江念初,看你同那些人关系挺好,心里挺羡慕,就一直偷偷打听你的喜好,习惯,嗯……算是神往已久吧。”
江念初莞尔:“原来如此,得防风公子夸赞,受宠若惊。”
“那,我们便熟悉了?”防风邶也笑了,“要是愿意,叫我声邶哥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