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
独孤博哼,算这小怪物命大。
独孤博的声音低沉。
独孤博把他抱到那边干燥避风的地方去。他死不了,但需要静养。精神力透支成这样……啧,真是个疯子。
他顿了顿,看着宁秋臣警惕地将千羽灵抱起,走向他指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独孤博小子,看好他。等他醒了,告诉他……老夫欠他一个人情。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株纯净无瑕的八角玄冰草,眼神深邃。这株仙草的价值,因为千羽灵的举动,无形中提升了何止一筹?而能看穿并解决连他都束手无策的隐患……这份人情,太重了。
说完,独孤博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冰火泉水的另一边,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但他周身的气息,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攻击性和疏离感。这片被剧毒和奇珍笼罩的禁地,气氛悄然发生了改变。
宁秋臣将千羽灵小心地安置在一块相对干燥温暖的巨石下,用自己的外袍将他裹紧,又撕下干净的里衣内衬,沾了些冰泉边缘融化的净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和冰晶。看着少年昏迷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毫无血色的唇,宁秋臣的心沉甸甸的。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株仿佛在守护着千羽灵的八角玄冰草,又瞥了一眼远处闭目打坐的独孤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阿灵好起来。而这位喜怒无常的毒斗罗……似乎,事情有了转机?
时间在冰火两仪眼这奇异之地似乎流淌得格外缓慢。宁秋臣守在千羽灵身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怀中少年冰冷的体温和微弱到令人心慌的呼吸在提醒他时间的残酷。他一遍遍用魂力小心地温养着千羽灵冻伤的经脉,即使杯水车薪,也固执地不肯停下。每一次魂力输入,都如同石沉大海,但他眼神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远处,独孤博看似闭目打坐,墨绿色的魂力在周身流转,压制着体内积郁的剧毒,但他的心神却远未平静。他的感知始终分出一缕,牢牢锁定在巨石下的两人身上。尤其是那个昏迷的少年。
那小子……太邪门了!独孤博内心翻腾着惊涛骇浪。能感知仙草隐疾,能以自身为媒介净化火毒,甚至引得仙草本源反哺……这绝非寻常精神力强大就能解释!那最后涌入他体内的纯净冰寒与坚韧生机,连他这个封号斗罗都感到心惊。这小子身上,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比比东的私生子?还是某个隐世老怪物的传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独孤博在心中无声地呢喃,眼神复杂难明。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对一个“东西”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和……忌惮。欠下的人情,也让他无法再像对待闯入者那样随意处置。
就在宁秋臣魂力再次耗尽,脸色苍白,几乎要支撑不住,而千羽灵的气息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