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光芒散去后,我们着陆在浣花市边界——再生型暗能体曾出没过的地方。
周遭静得发闷,浣花溪的支流在此流过,水色比寻常更深更暗。岸边的垂柳叶子打着卷,边缘泛着诡异的紫灰。
几株本该在溪边盛放的野菊,花瓣蜷成枯卷状,仿佛被什么吸走了生气。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湿土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涩气。
远处的竹篱上爬着几道墨色纹路,在渐沉的天色里泛着冷光。我们几人背靠背站定,目光扫过溪岸、草丛、篱后,每一处寂静背后都像藏着随时窜出的恶魔,让人不由得神经紧绷。
沙曼突然拽住清澜,指尖指向地面:“看!青石板缝里那些青黑色纹路,是‘暗原痕’——暗原体留下的活性污染,会散黑光,还带着腐烂的腥臭味,碰着活物就会被同化!”
果然,那些纹路正泛着幽冷的黑光,空气里的腐臭味混着金属涩气,呛得人喉头发紧。
话音未落,斗龙手环红光炸亮,草丛里“渗”出团墨色暗影,边缘飘着暗紫色光点,正是再生型暗原体。“远程压制!别让它沾到活物!”
沙曼话音刚落,梅芙已旋身掀起“光浪波”,水龙卷裹着蓝光劈向暗影;北冥光龙巨翼一振,甩出三枚光球,两道能量撞得暗影炸开,光点溅落在暗原痕上,瞬间冒起三团小分身。
清澜迅速凝聚冰焰枪,净化冰晶精准钉在断墙分身旁,刚锁住它的移动,北冥光龙已瞥见这边,巨翼一偏,瞬间射出道银白“封锁网”,将分身彻底罩在光壁内。
血獒战龙趁机甩出“血刃爪”,劈碎了溪岸的分身,黑色汁液溅在暗原痕上,纹路的黑光竟亮得更刺眼了。
“最后那团往枯井钻了!”沙曼指着井口,那里的暗原痕又黑又密,黑光几乎凝成实质,腐臭味浓得化不开。
北冥光龙收了光网,俯冲间张开更大的封锁网罩住井口,将试图躲进暗原痕的分身困在中央。
清澜连续发射冰焰枪,净化冰晶穿透光网,与梅芙灌入井中的水流、北冥光龙的白光在井底交汇。
井底传来闷响,周围的暗原痕黑光迅速黯淡,腐臭味也淡了下去,青黑色纹路渐渐褪成死灰。
当最后一粒紫光在光网中消散时,沙曼松了口气:“暗原痕没了活性,这东西才算彻底完了。”
清澜望着褪色的纹路,总算明白:这污染本身,就是它最显眼的弱点。
暗原体核心消散后,暗原痕褪成死灰,青黑色纹路像干硬的泥块般龟裂,腐臭味里的阴冷气淡了些。沙曼抬手拍了拍北冥光龙的翅膀,指尖触到银白鳞甲时叮嘱:“剩下的暗能残留物交给你了。记住,别放过一丝暗能哦。”
北冥光龙振翅掀起片白光,光束扫过地面时,低沉的声音裹着气流落下:“放心,这些余孽会被彻底烧干净的。”
清澜握紧冰焰枪,和沙曼分头检查。踩过碎砖的咯吱声里,他脑中闪过三年前边关的记忆——那次围剿恶魔突击队,他伏在崖后,曾闻到过受伤恶魔身上的味:硫磺混着腐草的腥气,像浸了毒的针,扎进记忆就没褪去过。
“这边暗原痕全死透了,没问题。”沙曼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森澜刚转头,就见百米外土路上,三个“村民”正跌跌撞撞跑来,衣衫破烂,头发粘成绺,却在踏过暗原痕时脚步不停,踩在死灰纹路上,跟踩寻常泥地似的自然。
“站住!”清澜扬声,冰焰枪稳稳对准他们。三人猛地顿住,脸上惊恐瞬间僵住,随即扯出诡异的笑。森澜鼻间微动——那腥气!比边关闻到的淡,却被汗味盖不住,是恶魔骨子里的味。
“藏不住了啊。”为首的“村民”歪头时,皮肤下窜出青黑纹路,和暗原痕一个模样,“暗原体大人虽灭,我们这些被它污染的……”话没说完,另两人已弓起背,指甲暴长成暗紫尖爪,指缝渗着黑液。
“是被暗原体污染的恶魔!”沙曼迅速抽出腰间的便携短刀,侧身避开扑来的爪风,随即高喊一声:“动手!”
清澜应声扣动扳机,净化冰晶精准穿透第二个恶魔的胸口,对方体内冒出的青黑雾气,眨眼就被冰晶上的净化力灼成青烟。
最后一只恶魔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暗原痕密集处钻,北冥光龙的白光已破空而至,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暗影刚从它体内窜出,就被地面残留的净化光烧成了灰烬。
沙曼用刀背拨开地上的黑灰:“暗原体的污染连同类都不放过,真是阴毒。”
清澜望着北冥光龙持续净化的白光,握紧冰焰枪——我与生俱来的敏锐感以及直觉告诉我,这片土地的清理,还得再仔细些。
梅芙抽动鼻翼,龙族独有的嗅觉在林间捕捉到越来越浓的硫磺味,她尾尖轻颤:“不止十只,气息在往中心聚拢,像是……不对!它们在退,气息往中心收——”
话未落,前方恶魔黑影骤然溃散,如被狂风撕碎的墨烟,化作点点幽光坠向地面。
腐叶堆积的林间空地上,冰蓝色漩涡旋即成型,边缘翻涌着刺骨寒气,细碎冰粒簌簌飘落,落在枯叶上转瞬凝成冰晶,在昏暗林间泛着冷光。
沙曼稳稳立在血敖战龙的肩甲上,指尖先触到腰间短刀。巨龙头颅微侧,暗红鳞片在微光中起伏如熔岩流,它低吟道:“沙曼小姐,五百米内已无恶魔气息。”
沙曼未急着动用妖姬长剑,只抽刀以背轻叩脚下龙鳞——借由血敖战龙传递的震动,她蹙眉道:“是空间裂隙,震频在加快。”
清澜站在空地上,握冰焰枪的指节泛白,枪尖始终锁定漩涡中心。梅芙立于她身侧,脊背微弓,尾尖绷紧如蓄势的箭,双瞳紧盯那团蓝光:“清澜,这裂隙的能量波动很杂,像是裹着别的东西。”
清澜喉头微紧,将“冰粒三跳”的发现压进心底,沉声道:“能量流动异常,凝结速度比寻常快三成。”
沙曼指尖拂过空间袋,红光乍现,妖姬长剑已握在手中。剑柄红宝石映着蓝光,剑身微烫,她侧头望向北冥光龙:“北冥,记得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
北冥光龙振翅升空,赤红羽翼带着黑边舒展,肩甲上蓝青水晶闪了闪。它仰头扫过四周,湛蓝眼眸在锋锐的头部轮廓下更显锐利,片刻后沉声道:“所有人注意,八百米外林中有淡影移动,气息隐晦。”
话音刚落,漩涡突然炸开,寒气如巨网罩来。
“斗龙进化!超级战龙!”森澜扣动斗龙手环,强光迸发中,梅芙身形暴涨,化作比森澜高出近两倍的超级战龙,落地时与她并肩而立,尾尖在地面划出深深沟痕,周身萦绕着警惕的气场。
血敖战龙巨爪一抬,将沙曼护在肩甲内侧,赤焰绕身而起:“沙曼小姐,坐稳了!”
脚下腐叶骤软如烂泥,巨力拽得众人翻转。北冥光龙俯冲而下,羽翼展开如屏障护住血敖战龙身侧,厉声喝道:“是空间置换!保持戒备!”
风声骤变,林间声响尽消。森澜睁眼时,睫毛已凝薄冰,深银色发丝落着细碎冰粒,发尾雾蓝挑染在冰光中格外显眼。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脚下冻硬的冰层踩上去咯吱作响。血敖战龙稳稳落于冰面,肩甲微动让沙曼更稳地站立。
沙曼拄剑望向冰峰:“北冥,四周情况怎么样?”北冥光龙盘旋一周,羽翼抖落冰粒:“沙曼,一千米内感知清晰,但五百米外被冰雾屏障隔绝。方才八百米外的黑影,已入冰雾,正在靠近。”
清澜的呼吸骤然卡住。冰雾里的刮擦声裹着一缕腥气漫过来,混着腐冷,像有什么长着毒信的东西正贴着冰面滑行。
这时,漩涡边那三粒冰碴的影子撞进脑海——第一粒突兀弹起半寸,第二粒逆着气流蹦跳,第三粒撞在同伴身上,脆响细得像针尖落地。
眼底金光骤然一闪,瞳孔瞬间竖成细缝。后颈的绒毛根根炸起,犬齿刺破下唇的锐痛拽回她的神思,竖瞳在眨眼间复原,快得不留痕迹。
“冰凰,现。”她开口时,齿间还沾着自己的血。冰蓝色光华将她稳稳往上送,风声里似乎混着梅芙不安的低语。
她没敢回头,只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原来冰粒早递了警告,是她当时犹豫着没说,刚才那半秒的失神,若是被黑影捕捉到,后果不堪设想。
冰凰升至五十米高空,寒风割得脸颊生疼。清澜侧过身,让凰翼展开将自己裹进阴影里。
探进空间袋的手顿了顿,摸到冰焰枪尾棱角的瞬间,她带着自惩般的狠劲往掌心砸下去——“咚”的一声闷响,皮肉被硌开的疼顺着胳膊往上爬,像有根烧红的针钻进骨头缝,逼得她眼眶阵阵发酸。
血珠冒出来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她慌忙凝出冰粒按上去。
薄冰裹住伤口的刹那,刺骨的冷和掌心的疼绞在一起,倒让她清醒了大半。
空间袋里的药水撞得沙沙响,她却连看都懒得看——这点伤算什么?可刚才那瞬间被冰粒预警勾起来的兽性,那差点绷不住的弦,才真让她从心底发寒。
发尾的雾蓝色挑染被风吹得扫过脸颊,像在无声嘲笑她的失控。
她望着冰雾里越来越近的黑影轮廓,掌心的冰壳下,血还在慢慢渗,森澜盯着冰雾里的碎冰,懊恼地低声自语:“刚才漩涡边那三粒冰碴,现在才想明白有多不对劲。”
“第一粒毫无征兆地弹起半寸,根本没跟着漩涡转;第二粒更怪,逆着气流往回蹦,完全反了方向;第三粒撞在别的冰碴上,那脆响跟针尖扎在冰面上似的——正常冰粒哪会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肯定:“这分明是黑影的气息先渗进来了,搅得它们乱了动静。这三粒冰碴,就是在给我们报信啊……”
她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恼火:“三粒破玩意儿蹦跶几下,换作谁不得以为是风刮的?正常人都得这么想吧?我当时没当回事,怎么就成错了?”
手掌伤口处传来一阵迟来的钝痛,像被冰锥轻轻凿了一下,瞬间让他脑子一激灵,混沌的思绪猛地清明了几分。算了,疼就疼吧,至少这疼能像钉子一样钉住她,让她再不敢有半分松懈。
下方,梅芙望着她始终没转过来的侧脸,尾尖在冰面上碾出浅浅的坑。
风里好像飘着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又好像只是冰碴子刮过的错觉,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鳞片。
清澜掌心的冰壳突然裂开细纹,血珠顺着纹路往下渗——不是因为疼,而是那枚被她攥在空间袋里的、从暗原体身上剥离的黑色残片,正发烫。
残片表面的纹路扭曲蠕动,像在模仿某种遥远空间的暗影波动,恍惚间,她仿佛听见黑雾翻涌的声音,混着冰粒碎裂的脆响。
如庚古域的入口像被泼翻的墨池,浓稠的黑雾在死寂中翻涌,缠上脚踝时带着刺骨的凉,腐叶的酸臭混着硫磺味往肺里钻,闷得人发紧。
凯风踏进一步,脚下枯枝断裂的脆响在死寂里炸开,他指尖猛地收紧,将手腕上的淡蓝色丝带攥得发皱——那是安安临走前塞给他的,边角被磨得有些毛糙,还留着她手心的温度似的,此刻被冷汗浸得发潮,贴在皮肤上像块化不开的冰。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带的边缘,指腹能摸到磨损的毛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小熠走在旁边,右手虚握在身侧,指节轻轻动着,目光扫过翻腾的黑雾。
四只宝贝龙乖乖跟在脚边,不远不近地缀着:雷古曼尾巴偶尔甩一下,步子却没乱;巴洛斯低着头,小爪子踩在凯风的脚印旁;加比纳挨着巴洛斯,安静地迈着步子;烈古拉最贴小熠,耳朵竖着,却没像平时那样东张西望,只盯着前方的路。
“这地方不对劲。”小熠低声说,“雾里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黑雾最浓处突然陷下去一块。
德斯曼雅的黑袍从那塌陷里渗出来,落地时没带声息,脸颊的鳞片泛着冷光,金瞳里的十字瞳孔转了半圈,扫过众人时,空气像被冻住般沉滞。
两条黑龙从她身后的雾里钻出来,幽蓝鬼火在齿间跳,爪子落地时,黑雾被踩得“咕嘟”冒泡。
那股被盯上的压迫感突然压下来,像头顶悬了块巨石。
凯风下意识攥紧丝带,指节泛白时才想起,以前和安安冒险时,他手贱抓皱过这丝带,安安当时气呼呼说“别攥那么紧”,指尖松了松,却仍没放开。宝贝龙们也停下,往两人脚边靠了靠。
“斗龙进化,烈甲战龙!”小熠猛地举起斗龙手环,红光瞬间炸开。
雷古曼周身腾起烈焰,烈焰双剑在火光中拉长,剑刃浮现锯齿状纹路,金属装甲从四肢攀至躯干,关节处喷吐着细小火星,身形拔高时双剑交叉于胸前,烈甲战龙形态的轮廓在雾里愈发清晰。
“斗龙进化,鳞龙战神!”小熠紧接着喊出第二声。
烈古拉周身亮起金光,火麟剑从脊背弹出,剑身长而窄,刃口泛着炽烈的橙光,机甲部件从肩胛展开,覆盖全身的鳞片状装甲咬合紧密,落地时剑指地面,鳞龙战神形态的压迫感瞬间铺开。
凯风同步抬手,斗龙手环蓝光流转:“斗龙进化,鳞龙战神!”
巴洛斯被蓝光包裹,海王盾在进化中扩大成圆形巨盾,盾面浮现水纹状能量纹路,背部展开流线型装甲,边缘生出锋利的水刃,鳞龙战神形态的它稳稳落地,巨盾往地上一磕,周围的黑雾都被震得退开半尺。
“斗龙进化,凛甲战龙!”
加比纳的激流长弓在蓝光中重塑,弓弦化作半透明的冰线,箭矢槽自动弹出三支冰棱箭,肩甲和腿甲展开成棱角分明的凛甲,握弓的前爪覆盖着防滑纹路,凛甲战龙形态的它拉满长弓,箭尖直指德斯曼雅。
“试试她的底。”小熠侧头对凯风递了个眼神,焱火龙刃已握在手中,“我左你右。”
凯风点头,冰魄龙刃的水流顺着刃口淌下:“走。”
“焰舌怒吼!”小熠率先挥刃,巨型火舌从刃口迸发,带着破空巨响直扑德斯曼雅。
“流水剑舞!”凯风同步出招,水流凝成数十道锐利水刃。
德斯曼雅冷笑抬手,黑芒凝成屏障。光柱撞在屏障上炸开,水汽混着火星漫成雾,屏障震颤着却没碎裂。“就这点力道?”她嗤笑间,趁光柱溃散的瞬间,指尖凝出黑芒尖刺,如毒蛇般穿透水雾,直扑旧力刚泄的小熠。
“烈古拉!”小熠急喊,鳞龙战神形态的烈古拉瞬间横剑格挡,火麟剑与黑芒碰撞,迸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可尖刺角度刁钻,擦过剑刃还是扎进小熠右肩,“噗”的一声,血珠溅在雾里。小熠踉跄后退,焱火龙刃脱手落地,左手死死按住伤口,指缝里的血混着黑芒的寒气,冻得他牙关发颤。
“小熠!”烈古拉的机甲头颅转向小熠,火麟剑再次绷紧,挡在他身前。
凯风的冰流疯了似的涌向德斯曼雅,巴洛斯的“双旋流律”卷着水流撞向她的屏障:“别太得意!”
德斯曼雅轻巧避开,金瞳里嘲弄更浓:“连鳞龙战神的防御都护不住你,斗龙战士,不过如此。”黑芒再次凝聚,这次瞄准了凯风的咽喉。
黑雾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凯风握着冰魄龙刃,指节泛白,视线锁着雾中黑袍身影——德斯曼雅的玄铁剑斜指地面,黑袍下摆随呼吸轻晃,像团化不开的墨。
“水系的小家伙,比火系耐打。”她声音隔着布料,带着种被岁月磨钝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凯风没接话,只调整呼吸,冰魄龙刃的凉意贴着掌心。几回合试探,他已摸清:暗影力量阴柔刁钻,专钻力量转换的缝隙,像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被困住的戾气。
德斯曼雅突然挑开黑袍绳结,厚重布料滑落,露出银灰战衣勾勒的利落线条。
如瀑黑发垂落,扫过战衣银链;皮肤白得透明,眼尾缀着三枚青黑鳞片,金瞳中央嵌着细小红十字,正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颈间银链悬着枚鸽卵大的红宝石,石身像块凝住的血玉,最特别的是石面天然形成的“眼睑”纹路——两道深褐色的石纹紧紧闭合,像一只沉睡的眼,边缘爬着极细的暗影纹路,随她呼吸轻轻起伏。
银链末端的族徽银饰与宝石相撞,“叮”的一声轻响,黑雾竟下意识绕着宝石边缘流动。
“对付有趣的敌人,得让他看清是谁送他上路。”她抚过玄铁剑鞘,泛黑的指节擦过红宝石闭合的“眼睑”,石身只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光,像没睡醒的兽。
“这才像样。”凯风的龙刃指向她,“打算认真打了?”
突然注意到那里的战衣有块布料比别处薄,但没点破。
他借力后退半步,鞋尖刚沾到水洼边缘的薄冰,又旋身避开从地底钻出的暗影藤条。
她手腕翻转,暗影在刃身凝成尖刺,直取凯风握刃的虎口。
凯风旋身避开尖刺,龙刃贴着玄铁剑的刃脊划下,水流在她手背蚀出细小红痕:“总比你这暗影强。”
“你的剑在抖。”德斯曼雅步步紧逼,剑风渐沉,“怕了?还是你的‘光’,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暗?”
凯风踩着水影步穿梭,龙刃划出水痕:“至少我的力量见得光,不用躲在黑袍里啃暗影过活。”
德斯曼雅收剑,金瞳十字骤亮,指尖凝出三枚暗影飞镖,轨迹忽左忽右。
颈间红宝石震颤,闭合“眼睑”石纹开裂——暗红瞳仁探出瞬间,暗力如热油涌入血管,她后颈皮肤猛地浮现数道细密血痕,像被无形尖针刺穿,转瞬又被暗影卷着往心口蔓延,疼得她指尖微颤。
“我是暗影一族,根本就不需要光!”
飞镖破空的瞬间,她突然低笑,指尖却在黑袍下攥紧——那枚刻着族徽的耳坠硌着掌心,十年前长辈说“光会灼伤我们,但不该成为枷锁”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脑仁。而此刻,血痕已爬上锁骨,与红宝石“眼睑”裂缝渗出的血光缠在一起。
“现在,轮到你尝尝‘叫天天不应’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