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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斗龙战士8之契合点

另一边的战前部署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冰原上空风雪正紧,清澜驾着冰凤凰悬在左前方,手里的冰焰枪枪口朝下,金属枪身泛着冷光——那是一把实打实的远程枪械,弹匣里压满了特制的冰火子弹。沙曼坐在血敖战龙背上靠右侧,梅芙展开冰翼浮在南侧,三人间隔数丈,雪沫子被风卷着打在枪身和羽翼上。对面的恶魔精锐列成三角阵,顶端独眼恶魔的红光穿透雪雾,晃得人眼睛发花。

“大家都聚过来。”北冥光龙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双翼轻振,周身亮起团柔和的白光。

血敖战龙立刻载着沙曼往白光处飞,飞行时轻声提醒:“沙曼小姐,抓好了,气流有点乱。”沙曼指尖搭在它的颈鬃上:“没事。”

清澜驾着冰凤凰跟过来,冰焰枪被她稳稳托在手里,枪身随着凤凰的动作轻微晃动:“左翼的骨刺离得不远,正好在我枪法能覆盖的范围里。”

梅芙振着冰翼落在旁边,抖了抖翅膀上的雪:“南侧重甲块头大,移动慢,我用冰墙挡着,你开枪时不用担心侧面偷袭。”

北冥光龙目光扫过三人:“说正事。独眼后面三丈有块能量晶石,是阵形的核心。森澜,你的冰焰枪射程够,从左翼突过去,不用靠近,直接开枪打掉它。”

“明白,”清澜检查了下弹匣,“冰火子弹穿透力够,只要瞄准了,一枪就能碎。”

血敖战龙这时开口:“右翼的暗影恶魔躲在云里,肯定想绕到森澜侧面干扰她开枪,沙曼小姐。”

沙曼点头:“我和血敖守着右翼,它喷火烧散云层,我用剑清掉漏网的,保证森澜开枪时没人打扰。”

“嗯,”血敖战龙应和,“我的火能逼它们现形,沙曼小姐的剑快,正好补上。”

梅芙扇了扇冰翼:“南侧重甲交给我,我造冰墙把它们圈在原地,让它们冲不过来。等森澜枪响,估计它们还在冰坡上打滑呢。”

北冥光龙身上的白光亮了亮:“我在中间用光球标记晶石位置,帮你校准瞄准线,顺便缠着独眼恶魔,不让它们挡你的射击角度。”

清澜把冰焰枪举到肩头,枪口微微抬起:“没问题,只要视野干净,保证一枪命中。”风雪里,枪身的冷光和她眼里的笃定撞在一起,透着股稳准狠的劲儿。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凯风周遭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像被无形的鼓点震得沸腾——远处传来的龙吼穿透雾层,带着熟悉的暗影震颤,凯风眼角余光瞥见左侧雾团里,两道墨色龙影正撕开雾幕,目标却不是他。

黑雾里的龙吼刚起,两道暗影龙影已扑到近前。鳞甲泛着墨色冷光,前爪拍向地面的刹那,岩石瞬间裂出蛛网般的黑纹。

雷古曼猛地弓身,烈焰双剑“噌”地出鞘,剑刃上跳动的火焰映着他铠甲下的锐目,他往前踏了半步,喉间滚出带火星的笑:“都放马过来吧!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能耐!”

左侧暗影龙率先发难,长尾如鞭扫来,带起的暗影劲风刮得雷古曼铠甲“嗤嗤”作响。

他不闪不避,双剑交叉上挑,“焰火猎击!”赤色火舌顺着剑刃暴涨三尺,精准劈在龙影躯干——只听“嗤啦”一声,龙影竟像被撕开的墨纸,裂成两条半透明的小龙影,嘶吼着分扑加比纳与巴洛斯。

加比纳早架起激流长弓,弓梢的刃状铠甲狠狠磕开左侧小龙影的爪击,铠甲边缘与暗影摩擦,溅出的火花刚落地就被暗影吞灭。

他手腕一转,长弓横挡,堪堪架住小龙影咬来的利齿,却见另一条小龙影已缠上弓弦,冰凉的暗影顺着木纹往上爬,像有无数细虫在啃噬。

他猛地甩爪挣脱,弓弦“嗡”地弹回,带起的劲风逼退小龙影,余光却瞥见巴洛斯那边,被海王盾撞退的右侧龙影也裂成两条,四条、五条……转眼五条暗影龙在黑雾里窜动,织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黑雾因火焰灼烧而淡了几分,凯风收回瞥向同伴的视线,恰好迎上德斯曼雅嘲讽的金瞳。

她指尖的飞镖已蓄势待发,玄铁剑的暗影也因远处的骚动而更加狂躁:“看到了?你的同伴在忙,没人能来救你。”

凯风磕飞两枚,第三枚却转向直扑握刀的手。与此同时,玄铁剑如影随形,趁他格挡的间隙,剑尖已到心口前寸许。

千钧一发之际,凯风矮身,龙刃贴地扫出,水纹炸开。德斯曼雅被迫后跳,耳尖装饰在雾中闪了闪:“反应不错。”金瞳染上兴味,嘴角勾出淡弧,鳞片更亮了。

玄铁剑再次举起,暗影凝成黑雾顺着剑刃爬升,与她泛黑的手指相融。她站姿沉肩转腰,像蓄势的黑豹,十字金瞳死死锁着凯风:“今天就让你明白,能活下去的,从来不是光,是比暗影更狠的执念。”

凯风深吸一口气,龙刃刀柄微烫。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开始——眼前的敌人,不仅是猎手,更是个被十年绝望淬炼过的灵魂,她的每招每式,都藏着对“生存”的扭曲理解。

黑雾收紧,两双锐利的眼睛对峙:一双金瞳含着焚尽一切的恨,一双映水雾藏着不肯熄灭的韧。

德斯曼雅的金瞳骤缩,突然偏头用额角撞向他的鼻梁。凯风被撞得眼冒金星,却在倒地前拽住她的战衣,两人滚作一团的瞬间,他膝盖顶住她的小腹,龙刃抵在她咽喉前寸许,而她的玄铁剑,也刺破了他的袖口,剑尖离皮肉只剩半寸。

“巴洛斯,左后方!”加比纳突然低喝,长弓斜挑,“幻海潮升!”数十道箭影破空而出,半数虚晃着射向左侧小龙影,引它扑空;半数真箭带着冰棱,精准钉在右侧小龙影的翼膜上——那小龙影吃痛嘶吼,想分裂却被冰棱钉住,暗影能量在箭尾水流里翻涌,竟迟滞了半秒。

巴洛斯趁机旋动海王盾,“双旋流律!”两道银亮的水流漩涡从脚下升起,像旋转的水墙,瞬间将五条小龙影圈在中央。

漩涡里的水流不断撞击龙影,逼得它们无法完全虚化,翼膜上凝出细密的冰珠。

可小龙影仍在疯狂冲撞,其中两条撞上漩涡边缘,“嗤”地裂成更细的暗影蛇,顺着水流缝隙往外钻。

“敢跑?”雷古曼纵身跃入水墙中心,烈焰双剑舞得如赤轮,“焰火猎击!”火舌顺着剑刃泼洒,在漩涡里织成密网。

一条暗影蛇刚钻出缝隙,就被火网拦腰截断,暗影能量在火中“噼啪”作响,竟没能再次分裂,化作青烟消散。

“就是现在!”雷古曼突然收剑,双剑交叉于胸前,剑刃上的火焰骤然收敛,随即迸射出无数火星——不是四散飞溅,是如流星雨般精准落在漩涡内的每个角落。“星火燎原!”

火星落地的瞬间,“轰”地爆燃成小型火焰风暴。赤红色的火舌贴着水流蔓延,瞬间填满整个漩涡空间。

五条小龙影在火中疯狂扭动,被水流锁着逃不掉,暗影能量遇高温剧烈翻涌,原本要分裂的躯体开始消融,翼膜、鳞甲……一点点化作黑烟,被火焰卷着往上飘,最终在漩涡中心凝成一团,“嘭”地炸开,彻底消散。

漩涡渐息,雷古曼收剑落地,剑刃上的火焰还在跳动,映着他铠甲上沾着的点点暗影灰。加比纳擦了擦长弓上的水汽,走到他身边,伸爪与他击了下拳:“刚才星火燎原的火星偏了半寸,差点烧到我的箭影。”

巴洛斯收起海王盾,用爪背碰了碰雷古曼的剑刃,铠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响:“但烧得够彻底。”

雷古曼咧嘴笑起来,火焰在剑刃上跳了跳:“下次让火星长眼睛。”

三龙并肩往回走,铠甲踩在岩石上的声响沉稳有力。

加比纳攥着长弓往前踏了半步,眉头皱着:“曼哥,凯风跟那黑袍女打得那么凶,咱们不上去帮一把?”

雷古曼伸手把他往后拉了拉,剑刃往地上一顿,火星溅起来又灭了,语气大大咧咧却透着稳:“帮啥?”

他往战圈抬了抬下巴,“没瞧见那俩打得正上头?这俩打得正酣,咱们凑过去才是捣乱。”

他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加比纳的肩膀:“放心,凯风心里有数。这种时候,让他自己打完才舒坦。”

北冥光龙悬在两丈低空,前爪凝起锐白芒,“曦痕裂”斜劈而出——三道白芒撕开风雪,不仅扫僵左翼前排三只骨刺恶魔的关节,更在它们胸口烙下银白斑点。

“标记好了。”光龙喉间低吟,声音像冰棱相撞。

它们刚僵住,清澜已驾冰凤凰俯冲:“左移三尺!”凤凰应声侧滑,恰好避开一只挣脱控制的骨刺恶魔斜刺,骨刃擦着她耳际掠过。

她瞥到恶魔胸口的银白斑点,架起冰焰枪横扫:“敢偷袭?”

冰火子弹精准钻进带标记的关节缝隙,冰屑炸开时,她旋身甩出三枚冰锥:“敢伤我,看你有没有好果子吃了!”

最末一枚冰锥穿透那只恶魔咽喉,她却盯着枪身皱眉——刚才连射时第三发偏了半寸,打在了无标记的肋骨上。

“有错就要改。”她调整呼吸,指尖在扳机上微顿,下一轮子弹已嵌入另一只恶魔的银白斑点,炸开的冰焰瞬间冻住其动作。

侧后方三只骨刺恶魔合围而来,冰凤凰振翅攀升半尺,避开横扫的骨刃。清澜趁机侧翻,冰焰枪反转,枪托砸在最前那只的面门,脆响中混着骨裂声。

“冰焰缚身!”蓝色冰焰缠上另外两只,冻结的瞬间,她发现侧翼漏了一只——正是刚才划伤她的恶魔的同伴,胸口还留着北冥光龙的标记。

“有漏网之鱼?”清澜眼神一厉,冰凤凰猛地俯冲,她连射三发,第一发打偏,立刻修正角度,后两发精准穿透标记处的双眼。

“知错就改,不算晚。”她甩了甩左臂,血珠滴在枪身冻成冰晶,人已穿透防线,悬在能量晶石侧方,枪口稳稳对准黑石。黑石边缘似有细碎银芒流转,快得像错觉。

右翼暗影恶魔贴着冰面滑出,像几道流动的墨痕。

沙曼落地时剑已出鞘,红光在刃身流转:“碎灵空!”弯月形利光劈开前排,两只暗影借同伴的影子突然窜到近前,利爪带着腥风抓向她面门。

“太慢了。”沙曼不退反进,脚下一点冰面,身体如陀螺般旋起,妖姬长剑划出一道赤色圆弧。

左手在血敖战龙的膝甲上一按,借势拔高半尺,避开爪风的瞬间,剑锋已刺穿一只暗影的核心。另一只的利爪擦过她手背,三道血痕立刻泛出青黑。

血敖低吼着喷出“之魄”火球,将那只暗影烧成焦炭。

沙曼从它肩头跃下,落地时剑指地面,看都没看手背上的伤:“毒性蔓延前,解决它们。”

她侧身绕开火墙,发现刚才挥剑时角度偏了半寸,本该刺穿另一只的,却只划伤翅膀。

“补刀。”她突然加速,长剑反握,从侧后方刺入那只暗影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暗影群开始凝聚毒雾,沙曼对血敖道:“火墙收半尺。”

血敖立刻调整“凹特墙”的弧度,露出侧方一道缝隙。

她旋身出剑,“碎灵空”与血敖的火球形成交叉攻势,刚冲出的三只暗影被瞬间斩杀。

火墙溃散时,沙曼已站在敌阵中央,看了眼剑上凝结的血晶,手腕一翻,妖姬长剑便化作一道红光,缩回腰间那个巴掌大的锦囊里,袋口的银线在风雪里闪了闪。

“结束了。”她捏了捏手背的焦痕,指尖在锦囊银纹上微顿——远处晶石周遭凝住的风雪,像古籍里界域流苏醒的征兆。指尖的颤抖被硬生生压下。

南侧重甲恶魔举盾冲锋,冰屑在巨盾前飞溅。

梅芙展开冰翼悬在低空,见正面强攻无效,突然收翼下坠:“换个玩法。”她双脚跺向冰面:“冰石乱坠!”冰石没砸盾牌,精准落在恶魔脚边,两只恶魔脚踝中招跪倒。

一只重甲恶魔突然加速,巨盾的尖角向上扬起,擦过梅芙蜷在身侧的尾巴。尾尖的鳞片顿时缺了一块,血丝顺着缝隙渗出。

“啧,够狠。”她甩尾避开第二下撞击,突然改变手势:“冰风怒吼!”裹挟冰碴的旋风猛地沉向地面,卷住前排恶魔的脚踝,冻住关节的同时,借着风力让自己飘向侧方,正好躲开另一只甩来的盾链。

“想缠我?”梅芙指尖微动,她操控冰棱切断链环,同时踢动脚边冰碴——冰碴溅向远处恶魔的盾牌,吸引其转头的瞬间,她已绕到近处恶魔身后:“你盾牌够大,转身够慢。”眼角瞥见晶石投在冰面的影子,边缘竟在轻轻抽搐。

冰锥从恶魔的后颈刺入,她看着对方轰然倒地,才蜷起尾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渗血的鳞片——刚才若不是及时变向,尾巴怕是要断成两截。

“灵活点,总能找到一条活路。”她笑着盯上最外侧落单的那只,冰翼在风雪里划出一道弧线。

北冥光龙在中央低空游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顶端的独眼恶魔。

见它要转向支援左翼,光龙前爪抬起,金色光晕在掌心凝聚,外层浮现金红纹路:“日冕·曜魂!”光晕炸开的轰鸣里,独眼恶魔被震得连连后退,红光核心泛起紊乱的波纹。

两只暗影从侧后偷袭,利爪扫过光龙右翼,鳞片黯淡如死灰。光龙没回头,尾尖甩出“曦痕裂”穿透二魔,同时左翼白芒扫向独眼,逼退其红光反击。

侧翼仍被扫中一道浅痕,它晃了晃脑袋,双翼开合间,左翼白芒顺着右翼流转修复鳞片,边缘留着淡淡灰印。

它晃了晃脑袋,双翼展开又收起,没有多余动作,只凭本能调动力量修复鳞片。

破阵瞬间,四人还没来得及汇合,能量晶石的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蓝流光。

沙曼瞳孔骤缩,刚要喊出“界域流”三个字,那流光已像活物般缠上众人——她只觉腰间锦囊的银线猛地发烫,三年前被空间裂隙撕扯的痛感瞬间回笼。

“散开!”她嘶吼着挥剑斩向流光,却只劈开一道虚影。

北冥光龙的白芒撞上流光,竟被弹得倒卷而回;梅芙的冰翼刚护住周身,就被一股巨力掀向侧方;清澜与冰凤凰被最粗的一束流光裹住,视野瞬间被银蓝吞没。

沙曼落地时狠狠砸在冻土上,锦囊的银线已烧得发黑。

她踉跄着抬头,血敖战龙、梅芙和北冥光龙正摔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而清澜与冰凤凰消失的方向,只剩一道扭曲的空间涟漪在缓缓消散。

“是界域流……”她捂着发烫的锦囊,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恨。三年前在龙武族图书馆,百诺指着古籍里“界域流善择质而分”的批注时,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亲历这种分离。

三年前那幕,沙曼至今记得清楚。

那天她去找凯风送药,刚拐过训练场的拐角,就听见小熠的笑骂声撞过来。凯风和小熠正勾着肩靠在石壁上,地上扔着两把断了刃的木剑——显然刚打完一架,俩人额角的汗珠子砸在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凯风从怀里摸出块白晶晶的东西,是他前几天在后山涧水里捞的,巴掌大一块,对着光转了转:“长老说这玩意儿邪门,我正琢磨上交呢。”

小熠眼睛一亮,也从腰间拽出块灰扑扑的石头,看着差不多模样,往前凑了两步:“我刚在石缝里也摸着一块,你看是不是一对?”

俩人凑得不足五米时,沙曼正想喊“小心”,两块晶体突然同时亮了。不是刺眼的光,是像呼吸一样的明灭,没等凯风把小熠往后拉,“嗡”的一声,白光猛地炸开。

离得最近的小熠像被什么东西吸住,身影在光里晃了晃就没了。凯风扑过去时,只抓住一把带着小熠体温的空气,手里的白晶体“咔嚓”碎成粉,烫得他手心发红。

“这破玩意儿……”凯风当时蹲在地上,捏着碎晶粉骂了句,声音里带着后怕,却没慌——后来他们在隔壁山头的灌木丛里找到小熠,那小子还揣着半袋野果,笑说“跟被风吹了一段路似的”。

而此刻,沙曼望着眼前炸开的银蓝流光,看着清澜消失的方向,突然攥紧了妖姬长剑。

三年前是两块晶体,今天是战场的能量晶石;三年前是小熠,今天是清澜。

一样的共鸣,一样的传送,一样的“离得最近的人先被卷走”。

雷古曼、巴洛斯和加比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压着慌的镇定:“当年找小熠用了半天,清澜肯定也在附近。”

沙曼“嗯”了一声,剑尖在空地上划出道红痕。三年前的记忆不是负担,是路标——她清楚记得晶体传送的范围,记得那股能量震颤的频率,更记得:被这玩意儿分开的人,从来都走不远。

这次,只会更快。

德斯曼雅显然也听到了同伴的动静,抵着凯风皮肉的剑尖微颤,金瞳里闪过一丝烦躁。她猛地收剑后跳,耳尖装饰在雾中闪了闪:“你的同伴倒是命大。”

但语气里的笃定已淡了几分——她精心布置的“孤立无援”,终究没能完全困住光的痕迹。

“放开!”她嘶吼着,暗影像潮水般从掌心涌出,在地上蚀出数个深坑。

凯风借力后跃,刚站稳就见数十道暗影藤条从坑底钻出,缠向他的脚踝,藤条梢端泛着黑光,显然淬了更烈的暗影毒。

他踩水影步闪退,龙刃在雾中划出三道残影,斩断的藤条落地时“噼啪”炸开,黑汁溅在岩石上,立刻蚀出蜂窝状的小孔。

凯风借水影步滑出三丈远,手心沁汗——没有安安的力量,龙刃水系能量仅能勉强抗暗影,水纹撞黑网便黯淡几分。他旋身反撩:“流水剑舞!”

数十道水刃未扑黑网,反倒贴地飞掠,在德斯曼雅脚边炸开。水汽模糊她视线的半秒里,凯风踩着蒸腾轨迹,龙刃带破空声刺向她左肩。

玄铁剑暗影暴涨,化作数条影蛇缠向凯风脚踝。凯风连退七步,每步踩出浅洼,水流凝成水墙挡蛇。

但影蛇撞碎水墙时,他小腿还是被擦到,裤腿被蚀出焦痕,那痛感里竟带着种熟悉的阴冷——像德斯曼雅十年前被暗影啃噬的伤口在嘶吼。

“你的水快撑不住了。”德斯曼雅举剑,刃尖凝出漆黑光球。

“尝尝‘蚀影灭’?”

她举剑的手在抖,手臂上血痕已连成蛛网,顺着“眼睑”开裂的红宝石往石纹里钻,金瞳十字里晃过屏障裂缝——当年她就是被这招钉在那里,族中最小的妹妹扒着屏障哭,指甲抠出血也没能把她拉出来,最后被暗影卷走时,发间还别着她送的银鳞花。

而此刻,血痕正啃噬她的小臂,疼得玄铁剑都险些脱手。

凯风看着膨胀的光球,突然笑了。他不退反进,龙刃贴地,将脚边水洼引向自身,水汽在周身蒸腾成薄水膜。

“笑什么?”德斯曼雅握剑的手迟滞半秒,金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那笑容,像极了十年前未被囚禁的自己。

“笑你不懂水。”凯风声音透过水汽,带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水从不是用来对抗的,是用来渗透的。”他抬手将龙刃刺入水洼,水流被他全力压缩成细水珠,藏在雾气里,“就像希望,从来不是砸开牢笼的锤,是从缝隙里钻进去的光。”

“蚀影灭”脱手,漆黑光球带着吞噬之势扑来。光球撞水膜的刹那,凯风低喝,水珠突然炸开,凝成极细的水箭,像根透明针,精准钻进光球中心的缝隙——那是他用流水剑舞试出的弱点:越是汹涌的暗影,中心越因力量凝聚留着细缝,就像越是叫嚣“绝望”的人,心里越藏着不敢触碰的“希望”。

“嗤——”

光球僵住,随即闷响炸开,从内部被水箭撑裂,暗影碎片四散成烟。德斯曼雅踉跄后退,金瞳十字扭曲,眼角鳞片微微颤抖,像被戳中了最痛的疤。

凯风拄着龙刃,胸口起伏,却死死盯着她。水汽散尽处,龙刃仍在颤——那是他终于懂了:水的力量,从不是模仿别人的“强”,是接纳自己的“柔”。

德斯曼雅喘息如破风箱,看着掌心消散的暗影,金瞳十字碎成星点,眼角鳞片脱落一片,化作青烟。

“不可能……”

她攥紧玄铁剑,暗影突然狂躁,“我困了十年!凭什么你这种没见过地狱的小子,能懂‘活’的滋味?”

她旋身,黑发甩出墨色弧线,玄铁剑贴地横扫,胸口血痕已渗出血珠,顺着银灰战衣往下洇,暗影漫成沼泽,泥泞泛着蚀骨的黑:“‘暗影沼’,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当年我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一点点吃掉!”

说话间,血痕爬上脸颊,与眼角鳞片粘连,疼得她金瞳都泛起红丝。

凯风龙刃划出水纹,却因力竭而褪色。右腿陷进泥泞半寸,暗影顺裤腿上爬,小腿焦痕传来钻心的疼,像在重复她当年的痛苦。

这时,手腕的浅蓝色丝带亮起,浅蓝光丝像游鱼般钻进冰魄龙刃的刀柄——温润的力量蔓延,右腿竟能抬起,暗影蚀骨感弱了,像被温水冲散的墨渍,那是安安的声音在说:“别怕,我们一起。”

“这股力量……”德斯曼雅盯着浅蓝,金瞳里闪过剧烈的恍惚,“像极了当年屏障外的光……可你凭什么能拥有?”她将玄铁剑刺入沼泽,泥泞里钻出数十道暗影藤条,缠向凯风脖颈。

凯风踩水影步闪退,龙刃已泛淡蓝——丝带力量与水系能量交融,刃身多了层流动柔光,像浸过月光的溪流。

他挥刀斩藤,切口更利落,左臂麻木几乎消失,只剩旧伤钝痛,却让他更清醒:痛苦从不是独占的,救赎也一样。

“结束了。”凯风深吸一口气,龙刃贴地,丝带蓝光顺着刃尖淌进泥土。

引来的水汽、沼泽里未被污染的细流开始汇聚,像涨潮般温柔却坚定地漫向四周。

“其实,你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对手,攻击蛮好的”“但也注定是对手”

“水漫金山。”

水流漫过脚踝时,德斯曼雅痛呼出声——光丝触到皮肤的瞬间,泛黑处立刻泛起刺目红斑,像被烙铁烫过。她没像之前那样疯挥玄铁剑,只是看着自己的皮肤在光里褪色,眼角鳞片成片脱落,竟低声说了句:“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说我打得稳……”声音轻得像叹息。

凯风收了半分水势,水流绕过她渗血的伤口:“因为你本来就打得不错。”

德斯曼雅的金瞳里第一次涌出不是恨的东西,像被雨水洗过的灰,透着点清明。她望着凯风沉稳的侧脸,突然觉得这道水系的身影,比十年前那道没照进来的光,更真实些。

水流退尽时,德斯曼雅攥紧碎石,身体抽搐着滚向暗影黑洞,颈间红宝石突然爆发出最后血光——裂痕里的光像烧红的铁丝,把整颗宝石绷得发亮,却没碎,光顺着她的指尖爬满玄铁剑,刃身瞬间红得灼眼。

坠落时回头看了凯风一眼,金瞳被血光映得发亮,她按住颈间,红宝石的光烫得她指尖发颤,却咬着牙笑:“想让我输?没门!”光随她的动作晃了晃,像风中最后一跳的火苗。

凯风望着她,龙刃浅蓝光纹轻颤,那光里藏着全族最后的劲——不是恨,是不服输的硬气。

水流退尽时,德斯曼雅攥紧碎石,银灰战衣浸血成深褐,泛黑手指抠进泥土的刹那,红宝石的光猛地一缩,像被攥紧的烛火,却仍亮着,裹着她坠向黑洞。

凯风刚上前,就见她金瞳爆发出狠光。

“想留我?”她气音带血沫,“我还没……还没活够……”

她翻身,黑发扫过地面,泛黑指尖按向泥土,掌心涌出浓稠暗影,蚀出黑洞。

她拖着断腿滚进洞里,坠落时回头看了凯风一眼——金瞳十字模糊,颈间红宝石突然发出刺耳的裂响,碎纹从中心蔓延到边缘,血光随着她的冷笑溅出,“咔”地裂成三瓣。

舌尖舔过嘴角血沫,她竟笑出了声,仿佛这碎裂不是惩罚,是解脱。

那眼神里没有恨,倒像在说“你赢的只是今天”,耳尖碎了的银饰晃了晃,坠向黑暗时,她攥着玄铁剑的手,在石壁上刻下半个“族”字,红宝石的碎瓣随着动作蹭过岩壁,留下血红色的刻痕,像给这半字烙了个残印。

“嗤——”

黑洞合拢,扭曲的暗影纹路里嵌着红宝石的碎料,像蛇衔着自己的獠牙,钻进地底时还在渗血光。

凯风追上前,指尖触纹路被烫回。他望着地面,胸口起伏,小腿焦痕因急动灼痛,手腕丝带却微亮,似在说“她会回来的,但下次,或许不一样”。

地下深处,德斯曼雅沿暗影轨迹爬行。断了两根肋骨,每动都像刀搅胸腔,嘴角血珠滴落,唯独掌心攥着的三瓣红宝石碎瓣,把血珠凝在裂痕里,不渗不漏。

这如庚古域的地底藏着无数暗影残屑,是她困十年摸清的“粮仓”,此刻却成了碎瓣的“磨石”,每爬一步,碎瓣就在掌心硌出更深的血痕。

“光……不是来杀我的……”

她咬着牙,泛黑手指划过岩壁,暗影像鲨鱼般钻进她身体,带着碎瓣的灼痛——这痛里混着点奇怪的暖意,像水漫金光时溅在皮肤上的星点,让她猛地顿住,掌心碎瓣突然发烫,像族人们在骂“没出息”。

胸口伤口泛青黑光,断骨缝传来酥麻的痒——暗影在强行粘合碎骨,像劣质胶水粘补瓷器,而掌心的红宝石碎瓣,竟有细碎的光屑从裂痕里飘出,混进暗力里,让修复的断骨处,多了一丝极淡的、不像暗影的韧性。

她爬过暗影兽骸骨通道,骸骨残魂被吸入口鼻,化作黑烟。银灰战衣破口处,灼伤皮肤开始结痂,痂皮泛着青黑,像覆了层薄冰。

“凯风……”她念着名字,金瞳在黑暗中发亮,却不再是恨,“那股力量……我也……”话音顿住,泛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暗影一族的血脉在嘶吼,提醒她“光本就是毒药”。可心口那点被水流暖过的地方,偏在这时跳了跳。

她速度渐快,吸收的暗影越多,断骨越能支撑身体,呼吸也平稳些。只是每次动念,心口就像被“水漫金山”的水流反复冲刷,那暖意让她既恐惧,又忍不住想靠近。

地面上,凯风握紧冰魄龙刃,刃身水纹里,丝带浅蓝还在跳动。

远处的雾开始散了,露出如庚古域连绵的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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