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族的会议大厅里,木质门板被阳光浸得温润,长老们刚要开口,“笃笃”的叩门声便漫了进来。
百诺先跨进门,淡紫靴底的红土在地板上印出浅痕,子耀跟在后面,手一抬,背后空间包口的微光里“噌”地滑出柄武器——正是地王龙刃。
子耀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主殿中心的清澜,当即甩开身后的脚步声,怀里的地王龙刃还带着未散的微光,人已经蹦蹦哒哒地冲了过去,跑到清澜面前时还带了点惯性的小趔趄。
“清澜姐姐!你看你看!”他献宝似的把刀举到她眼前,刀柄上的防滑绳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的地王龙刃变样子啦!”
清澜刚要伸手,被子耀轻轻按住手腕:“你看这刀柄,还是老样子对吧?深褐木头裹着绳,握着手感暖乎乎的!”他自己先摸了摸刀柄,随即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刀身,“但你看这儿——”
刀身确实变了:原本窄细的刃口拓宽了半寸,边缘浮着层清冽的青光,像刚从晨露里捞出来;三道旋纹从刃根盘到刃尖,比从前深了三倍,纹路里嵌着的细碎银点在殿光下闪闪烁烁,像把藏在大地深处的星子都嵌了进去。
“在古裂山救地灰龙时,它突然自己飞起来发光,那光烫得碰不得!等光散了就成这样啦!”子耀边说边转着刀,银点在刃上划出细碎的光轨。
身后霍金斯长老拄着木杖跟进来,凑过来看了两眼,突然“咦”了一声:“这刀身纹路……古籍里画的地王龙刃可是光溜无纹的,哪来这些嵌星子的旋纹?除了这刀柄,简直是另一柄刃!”
席罗长老捻着胡须轻笑,指尖碰了碰刀柄的绳结——那结还是他当年帮子耀系的,此刻在子耀掌心磨得发亮:“偏是这刀柄一丝没变,倒让这新刃多了份旧情谊。你瞧这弧度,比原来弯了半寸,倒真像顺着山势长出来的,‘地王’二字更稳了。”
子耀听得更得意了,把刀往清澜面前又举高了些,鼻尖都快碰到刀身的青光:“对吧对吧!是不是超厉害?它现在可沉啦,挥起来都带风呢!”
清澜看着他眼里的光,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些银星纹路,笑着点头:“是很厉害。”
子耀立刻笑得露出小虎牙,握着刀在原地转了个圈,刀柄撞在衣料上发出轻响,像在替他应和这份雀跃。
凯风这时推门进来,手往背后空间包口一送,泛着金芒的冰魄龙刃便滑入掌心。
他这柄更惊人:刀柄仍是熟悉的银白金属,刻着他名字的缩写;但刀身裹着层流动的冰纹,原来的直刃变成了略弯的弧线,刃口像冻住的波浪,银芒从冰纹里透出来,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
“我的也是!”凯风笑着转了转刀柄,“刀柄一点没变,但刀身……在如庚古域和黑衣人交手时,突然就‘咔嚓’裂开旧纹,新的冰纹自己冒出来,刃口也弯了,握在手里比原来沉了些,却更顺手。”
小熠在旁点头:“我亲眼见的,当时黑气刚缠上刀身,冰魄龙刃突然就亮了,刀身像被重新锻造过一样,连重量都变了——就这刀柄,还是老样子。”
席罗长老回到大殿的主座上,单手捻着胡须,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二代斗龙战士——小熠握着未显二阶的焱火龙刃,凯风的冰魄龙刃泛着冰纹流金,子耀的地王龙刃银点跳动,百诺安静地立在侧旁,手刀收在空间包里。
他声音沉稳:“二阶斗龙手刀极其稀有,每三届斗龙战士里,能有一届诞生二阶手刀,已是难得。”
霍金斯长老踏前一步,铁甲片轻响:“这从不是单靠力量能成的。心没开,刀再利也成不了二阶。”
他指尖先落向凯风的冰魄龙刃,“你这刀裹着对同伴的牵挂与守护,冰纹才活了过来;子耀的地王龙刃带着护佑恐龙的急劲,旋纹才跳得这般生猛——是心劲钻进刀里,才催出了二阶形态。”
他的目光掠过小熠和百诺,没再多言——小熠的焱火龙刃仍透着初阶的烈,百诺的手刀也未显异动。
席罗长老接过话头:“至于三阶,古籍确有记载,说要刀与心彻底相融,连气息都不分彼此。但从来没人见过实物,往后能不能成,全看你们与刀的羁绊够不够深。”
席罗长老话音落时,石厅里静得能听见火把燃尽的松脂滴落声。四人的心思各自落定,从最初的懵懂渐渐转向清晰的明悟。
“唰”地,四人同时挺直脊背。
小熠左手握成拳,稳稳托在胸口;凯风、子耀也依样将左拳举至胸前,冰魄、地王龙刃垂在身侧,刃光在石厅晃出银蓝碎影;百诺同样左拳抵胸,指节绷得微微发白 。
四人躬身行礼时,那份从懵懂到明悟的转变,已悄悄凝在拳心,映在眼底。
四人同步躬身,脊背绷直,弯出微微四十五度的弧。松脂香混着刀气漫开,齐声震响:
“弟子明白了!”
起身时,小熠拳心贴过的焱火龙刃忽颤,刃口火光陡亮;百诺垂眸,空间包里的手刀也轻动,应和她眼底新燃的锐芒。
这时,李瑶安从敞开的木门走进来,白粉色雪纺纱裙随步轻晃,裙摆像揉碎的桃花。
她先望向我,轻声问:“你是清澜?”
“嗯。”我应着,她礼貌地点点头,这才转头看向凯风手中的冰魄龙刃,目光平静。
百诺上前几步,语气凝重地向长老们汇报:“古裂山已经失守了。”
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百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里已被恶魔军团全面占领,黑魔法气息弥漫各处。更糟的是,他们设下了结界严防死守,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坚定,“我建议,咱们应先集中力量解救古裂山,再从长计议后续行动。”
“我们在那里遇到的小恐龙,大多被恶魔控制了。”她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好在敌敌龙和地灰龙被我们救了下来。关键是它们额头上的黑暗水晶——那是操控精神、压制意识的器物,摘了水晶,它们就能恢复正常。”
我的脸色愈发难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在这时,空间袋里的武器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震颤,我悄悄摸出一看,不由得愣住——原本的兵刃竟已蜕变成一对双刃刀,刀身泛着淡蓝水光,镶着细碎的水晶,舞动时仿佛有水波层层漾开。
“这叫‘涟漪双刃’。”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名字,指尖划过冰凉的刀身,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沛然力量。看来,连武器都在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准备。
百诺的斗龙手环突然响了,她看后抬头:“教授让立刻回阿莱达,古裂山结界能量不对劲。”
向长老们辞行时,霍金斯长老用木杖顿了顿地板:“刀柄没变,根就还在。去吧。”
门外的阳光淌成河,天画站在石阶上,语气沉了些:“可以走了吗?教授说古裂山有异样。”小熠点头:“我也收到了,现在回。”
子耀将地王龙刃送回空间包,刀柄最后闪过的深褐像个记号。
传送光柱亮起时,我攥紧涟漪双刃忽然明白:刀身再怎么变,刀柄总留着旧模样——就像这敞开的木门,无论风怎么吹,总守着该在的位置。
眨眼间,我们一行人已顺利返回阿莱达。
初代的伙伴们早已在厅内候着,身影被顶上的流光映得明明灭灭。
作为首批归来的队伍,他们衣襟上还沾着斗龙世界的尘土,发间缠着细碎的草屑,却不见深痕——眉眼间的锐气未减,反倒多了几分踏过风雨的沉静。
天乐抬臂撞向身旁伙伴的肩,两人手掌在空中虚晃一击,便各自咧开笑。这是他们独有的默契,不用半句多言,便知彼此心里那点“总算回来”的雀跃。
子园抬手拂了拂脸颊,指尖沾了层薄尘。她翻了翻随身的行囊,才想起出发时匆忙,竟没带块洁面的手帕。
沙粒蹭得皮肤微痒,正蹙眉时,百诺已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淡紫色的薰衣草香幽幽漫开。
她眉梢那点往日的锐气似已被磨平,此刻唇边含着浅淡的笑,像融了些暖意的月光。子园看在眼里,接过手帕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回以一个温温的笑,把感激都藏在了眼底。
千帆在前头引路,领着众人穿过迂回的长廊。廊壁上的光纹随脚步亮起,一路蜿蜒至主控台核心。
太古教授背对着我们,悬在半空中的座椅微微转动,他指尖在面前的透明光屏上飞快划过,淡蓝色的数据链如流水般涌过,密密麻麻的字符在他眼前闪烁。
不远处,初代正围着二代讲起斗龙世界的遭遇。“碰上的多是些底层魔物,”天乐挥着手比划,“地狱犬刚露出尖牙,欧阳零的水流龙就卷了它一身湿;骷髅兵的骨头拆了又拼,还歪歪扭扭的;亡灵生物?嗨,也就是凑数的杂兵,实在算不得硬仗。”
话音落时,光屏上的数据流恰好跳了跳,映得众人脸上都沾了点细碎的光,像是把一路的风尘,都酿成了归来的暖。
阿莱达主控室的冷光漫过每个人的衣角,太古教授背对着他们,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跳动,比平时慢了些——他在揉眼睛,指腹蹭过眼角的红血丝。
屏幕上,五大龙空间的影像在交替闪烁:如庚古域的边缘浮着层柔光,像谁呵出的气;古裂山被黑雾裹着,结界的轮廓歪歪扭扭,像块被捏皱的纸。两个空间的影像隔着虚拟边框,界限分明。
“你们来得正好。”他转过身,说到“如庚古域”时,眼中突然亮了下,像落了星子,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安安的屏障在吸黑气,那孩子……总让人放心。”
天乐往前一步,日火龙剑的空间鞘在腰侧晃了晃:“我们在黑王龙封印地遇着狐妖了。”他的指尖划过鞘口的红宝石,“小怪好对付,那狐妖的爪子快得像风——”
“不是快。”欧阳零突然开口,他掸袖子时,手腕在抖,声音有点哑,“是带蚀气。”他往后靠了靠,背后的空间包撞在墙上,发出闷响,“银龙巨刃被划了道痕,现在还泛青,像长了霉。”
百诺把从古裂山带回的白水晶放在检测台,水晶通体透亮,泛着温润的白光,像浸过晨露的玉。
刚碰到台面,屏幕上古裂山的黑雾影像突然往后缩了缩,边缘冒起细碎的白烟,像被什么烫到似的。
“这水晶原本裹着黑气,摘下来时那黑暗力量猛地往我手上扑,”她指尖按在水晶上,暖意顺着指腹漫上来,“现在能感觉到,里面裹着的龙鸣清了,像洗过的溪水,还和祭坛的气脉连着呢。”
清澜把涟漪之刃靠在桌边,刀身的蓝光漫在冷光里,哗哗的潮汐声和主控室的电流声混在一起。
屏幕上古裂山的黑雾还在涨,像活物在呼吸。“破古裂山的结界不能硬来。”她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刀身的水纹,“得让祭坛想起自己原本是护山的。”
小熠抬头时,斗龙手环的光映在他脸上:“你的意思是……联合那些清醒的恐龙?”
太古教授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弹出古裂山祭坛的三维图,石缝里的黑汁在图上泛着暗纹:“祭坛的核心刻着恐龙族的守山咒,被黑气糊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要让咒文重见光,需要两样东西——清醒恐龙的气脉,还有能引光的武器。”
说完,他话锋一转,指尖悬在键盘上,冷光漫过眼底的纹路,声音里带着种被力量淬炼过的锐:“不过先看看如庚古域的结界,安安布的这个,性子和她一个样——清得很,也硬得很。”
屏幕上如庚古域的柔光突然泛起涟漪,不是绵柔的荡,是带着分寸的动,像有人在水面划下利落的线。
百诺的白水晶在检测台上轻轻震颤,透出的光与屏幕上的柔光相触时,竟撞出细碎的脆响,她抬眼时,睫毛上的冷光落进眼底:“‘性子’?”
“心无杂念的,哪怕沾了点黑气——就像被魔气扫过衣角那种浅淡的,碰着结界时,光会直挺挺裹上来,金点聚成束像淬光的针,顺着黑气纹路剖干净,”太古教授指尖点在屏幕里的柔光上,“黑气‘滋滋’冒白烟,人却毫发无伤,连衣角灰都扫得利落。这股力量从不是慢悠悠拂拭,认准‘无辜’就下手干脆,半分不拖泥带水。”
他顿了顿,话锋转得更锐:“可若黑气浸得深,或心里揣着贪、杀、怨这些扎骨的邪念,光会突然绷成刃,带着弧度劈下去——邪念越重,劈得越狠,最后只剩被黑气啃空的残骸。它分得清‘能救’和‘该断’,从不是心软的事,是底线。”
凯风下意识蜷了蜷手腕,露出腕间那截淡蓝丝带。丝带早没了初见时的光泽,软塌塌地贴着,像截普通的布,可他摸上去,总觉那布料里藏着股没散的硬劲——像安安倒在他怀里时,攥着丝带往他手心里塞的力道,“系着吧”,当时她气音发颤,指尖却把丝带按得很紧,“别弄丢”。
他抬手将冰魄龙刃从空间包口抽出来,刀身的冰纹里,金芒裹着缕极淡的蓝,正顺着纹路流动。
“我的刀蜕变成这样,”凯风的指尖划过冰裂,触到刀柄与刀身衔接处那截丝带的痕迹——丝带早融进了刀里,只留下浅淡的蓝纹,“那日在如庚古域,腕上的丝带突然自己飘起来,绷直了裹住刀刃。”
他顿了顿,望着刀身流动的蓝,声线轻得像微风扫过,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它把光全喂给了刀,自己就暗下去了……丝带裹着光往刀刃上窜的那时,跟她最后看我的眼神一个样——明明只剩最后一口气,偏要攒着力气往我手里塞那截断掉的丝带。”
话尾陷进主控室的嗡鸣声里,他垂眼望着刀身流转的蓝光,睫毛微垂,倒像是对着冰刃想起了某位故人。后半句话也被嗡鸣声啃得干干净净。
“咔”——斗龙手环磕上衣料的脆响。小熠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掌落在凯风肩头,力道不松不紧,像小时候练武场他输得垂头,拍在后背上的那记闷响。
凯风抬眼时,正对上小熠的目光。他眼里没什么多余的话,睫毛上的冷光软了些,像在说“我听见了”。
指尖在凯风肩上轻轻按了按,那力道比平时久了些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知道有些情绪不用戳破,拍一下,就全懂了。
凯风喉结滚了滚,突然笑了笑,把冰魄龙刃往空间包里送了送。金属刀柄碰着包壁的轻响里,他往小熠肩上回拍了下,比平时重了点,像在说“没事”。
小熠没说话,只是收回手时,指尖在斗龙手环上蹭了蹭,目光落在凯风刀身的蓝光上,静了片刻。
“所以……是能分清‘沾染上的’和‘骨子里带的’?”凯风的声音轻下去,指尖在蓝纹上碾了碾,像在确认那股劲还在。
李瑶安发间的蓝丝木簪突然热了下,她抬手摸了摸,簪子上的蓝丝在冷光里泛着极淡的波动,不是柔的,是带着节奏的跳,像脉搏。
“那……要是有人心里干净,就是不小心沾了太多黑气呢?”她小声问,指尖绞着裙摆的桃花绣。
【怎么可能不小心沾到太多呢?之前太古教授不是说过了吗?心诚则灵】清澜心里这么想,有些无语。
“太多也不行。”太古教授的声音沉了沉,“就像湿布拧不干,光裹上去会‘咔’地裂道缝——人能保住性命,却会被弹出来,身上留着黑气灼过的印子,像给人刻了个‘待清’的记号。”
他望着屏幕上渐渐平复的柔光,“她从不是放任糊涂的性子,沾了多少就得认多少,清干净了再来,这才是正经路。”
主控室的电流声里,突然浮起层透亮的希望。天乐攥着日火龙剑鞘的手松了松,红宝石在冷光里跳了跳:“也就是说,只要心是干净的,哪怕沾了点脏,也有回头路?”
百诺的指尖重新按在白水晶上,水晶的暖光漫过指缝,她望着屏幕上那层既能剖污又能斩恶的光,轻声道:“这才像她会做的事——清醒里带着韧劲。”
凯风低头望着冰魄龙刃,刀身的蓝纹正顺着冰裂流动,像丝带在腕间晃出的影子。
结界的光也好,刀里的劲也罢,都藏着同一个理:有些力量从不是软绵绵的护,是亮直的断与守,像安安把丝带系在他腕上时,没说出口的那句——带着我的劲,往前走,别含糊。
清澜的系统这时突然被激活,脑海里面浮现出个白发小人,墨绿的眼睛眨了眨,黑裙在光里轻轻晃:“叮咚,宿主,检测到古裂山祭坛的守山咒与如庚古域结界光频有微弱共鸣哦。”
小人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认真:“系统给你派发任务了,得去古裂山东边的雾凇林找净露草。”
它顿了顿,眼底的绿光闪了闪,“雾凇林的冰雾能过滤黑气,净露草在那里生长,把它涂在手心,可以强化结界能力,还能让被黑气侵蚀的物件显露出原本的纹路——包括祭坛上被糊住的守山咒。”
它抬眼望了望清澜,又飞快扫过众人,声音低了半分:“只是雾凇林的冰雾会折射影子,容易让人迷路,宿主记得跟同伴结伴走。”
说到最后,它的白发轻轻晃了晃,“任务奖励是祭坛气脉的详细图谱,对启动守山咒有帮助。”
清澜忽然开口,指尖划过涟漪之刃的水纹:“在我看来,应该先去一趟雾凇林。”
主控室里静了瞬,天乐下意识攥紧背后的日火龙剑,剑鞘上的红宝石晃了晃:“那冰雾罩着的地方?连地图都标不全,去那儿做什么?”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清澜身上,带着不解。
小熠作为队长,眉头微蹙却没立刻追问,只是看向清澜:“你有想法?”
清澜抿唇未答。凯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了点回忆的沉:“雾凇林我半年前去过。”
他指尖在银镯上轻轻蹭了蹭,“那时候古裂山还没出事,我去探望炫冰龙和水怪龙它们,水怪龙非要拉着我往东边跑,说有片‘会洗澡的林子’。”
“那小家伙拖着我蹚过三条溪流才到地方,”凯风眼底漾起丝浅淡的暖意,“雾凇林的冰雾落在身上,像被细雪扫过,炫冰龙当时沾了点沼泽的黑泥,进林子里转了圈,身上就干净得发亮。水怪龙说这雾是‘山的洗澡水’,能把脏东西全变成冰碴子。”
他话锋微转,语气添了分笃定:“林子里的松树渗着透明汁液,水怪龙拿石头蘸着玩,说能擦掉石壁上的霉斑。我走后没几天,主岛就开始被魔气侵蚀,但雾凇林在最外围的小岛,离主岛远,加上冰雾自带净化气,黑气一直没渗进去——现在主岛和周边大岛全被控制了,只剩那片还干净着。”
“水怪龙说的汁液,说不定就是净露草的,”凯风看向小熠,“冰雾能挡黑气,草汁能去污渍,对付古裂山的结界正好。”
小熠作为队长,听完便颔首:“有净化力又没被控制,确实可以去。”
他抬手拍了拍天乐的肩,“把你的日火龙剑收稳点,别晃得人眼花。”
天乐嘿嘿笑了声,把剑往背后挪了挪:“这不是觉得新鲜嘛,天然净化站啊。”
百诺也点头:“难怪清澜想去,确实是最佳选择。”
清澜迎上凯风的目光,缓缓点头,眼底的谢意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