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画与百诺这边:就这样,一道突然闭合的屏障、一次主动选择的绕路,将原本紧随的四人拆成了两路——
屏障内的清澜与天画无法回头,屏障外的百诺与沙曼难以追赶,并非有意分开,却暂时断了汇合的可能。
屏障内的清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深银色长发,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对天画轻轻摇头:“先往前走,等找到圣殿,或许能找到和她们联系的办法。”
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粥,走了快半个时辰,脚下的苔藓湿滑得像抹了油,连方向都辨不清。
天画眯着眼睛扫过四周,鼻尖刚捕捉到丝淡淡的水汽,这和她在画册上看到的“龙影泉旁水汽重”的描述正好对上,她忽然感觉到体内星象力量顺着手臂往下流,在掌心聚成一点暖意——
她立刻抬手按了按心口,惊喜地喊:“清澜!我体内的星象力量在动!还跟着这水汽方向流呢,说不定离龙影泉真不远了!”
她没等清澜回答,顺着水汽方向迈了两步——
体内星象力量流得更顺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牵着往前方走,可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时,扶向硬物的掌心突然颤了颤:
体内那缕星象力量竟顺着指尖往硬物里钻了丝,连带着心口的力量都跟着轻跳了下。
“哎?这是……石碑?”她盯着青灰色石面,下意识又按了按,体内星象力量果然又动了动,“难怪它会引着我来,这石碑居然能和我体内的星象力量呼应!”
清澜走过来,侧耳细听确认无危险后,指尖拂过碑上的纹路,嘴角弯了弯:“你这找龙影泉的心思,倒把关键的石碑找出来了。”
天画的狐狸尾巴忍不住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惊喜:“说不定这石碑和龙影泉真有关联呢?那我们算不算是‘歪打正着’?”
清澜蹲下身拂去碑上残留的苔藓,指尖顿了顿——这句话,天画以前跟她说过。
那时她们刚从黑星阵里逃出来,天画凭着找出口的执念误打误撞发现机关,也是这样得意地晃着尾巴,说这是“歪打正着”。
指尖抚过石碑上的龙族文字,清澜的笑意更深了些。看来,她和她是越来越像了。
“‘龙之圣殿,六晶为钥,木土共生,守此第一关’。”她逐字念出石碑上的刻痕,指尖还轻轻蹭过泛着青苔的碑面,余光瞥见天画凑过来的身影,又补充道:“守护者是木榆和震岩。”
话音刚落,斗龙手环突然亮起微光,两道全息投影在弥漫的雾气里缓缓展开,信息清晰地映在众人眼前:
【木榆苍龙】
属性:木
身份:龙之圣殿六大守护者之一
必杀技:枯荣逆生
【震岩土龙】
属性:土
身份:龙之圣殿六大守护者之一
必杀技:岩心归墟
投影亮起的瞬间,石碑后的藤蔓“哗啦”一声向两侧分开,带着枯叶的碎响,两条老龙的身影从雾中缓缓显现。
木榆苍龙的藤蔓卷着片刚落下的枯叶,慢悠悠凑到清澜手腕旁,盯着那枚亮着光的斗龙手环,树皮似的脸上挤出点好奇的笑:“这小玩意倒是挺机灵,闪着光还能显投影,是人类的科技吧?”
他的藤蔓尖轻轻碰了碰手环旁的空气,没敢真碰到人,“想不到我们在这儿守了千百年,人类的科技都进化成这模样了。”
震岩土龙没接话,只是往前挪了半步,土黄色的瞳孔先扫过手环,又落在森美拉和梅芙身上,爪子尖无意识地蹭过碎石地面,留下几道浅痕——
他忽然抬起爪子,轻轻敲了敲石碑上“斗龙”二字,声音沉得像地底的石头:“老殿主说过,斗龙战士身边有宝贝龙跟着,手腕带手环,还得有星象力量。”
这话他说得慢,每个字都透着郑重,显然是记了千百年的嘱托。
木榆苍龙立刻收了看热闹的心思,藤蔓晃了晃,帮震岩土龙把话接全:“可不是嘛!1300年了,闯进来的人类我数都数得清——不是迷路的猎人,就是想挖宝贝的术士,顶多揣个生锈的铜器当法器,哪有带星象力量的?”
他说着,目光扫过森美拉泛着绿光的双翼,又落回手环上,“你们这手环是挺新鲜,但没见着星象力量,没看着宝贝龙跟你们共生的样子,我们也不敢信啊。”
天画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斗龙手环,狐狸耳微微绷紧:“我们就是斗龙战士!星象力量……”
她刚想催动力量证明,就被清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清澜的猞猁耳动了动,她听出两条老龙话里的试探,不是不信,是怕又错认了人,怕空欢喜一场。
“所以才要测。”
震岩土龙终于把话说全,爪子收了回去,“这三招,就是看你们有没有星象力量的底子,能不能护住身边的宝贝龙——要是接不住,就不是我们等的人。”
木榆苍龙立刻恢复了爱开玩笑的模样,藤蔓在半空弹了弹,语气里带了点调侃:“提醒你们啊,全程只用三成力,要是这三招都接不住……”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天画瞬间炸毛的尾巴,才慢悠悠补完,“那可就别浪费时间,趁早回吧——我们要等的,可不是连入门考验都过不了的小家伙。”
“第一招木榆来,速战速决。”
震岩土龙的声音刚落,木榆苍龙已抬手沉喝:“枯荣缠丝!”
极细的墨绿丝线从鳞片间渗出来,飞得又快又密——贴地的那半刚触到碎石就蜷成灰屑,朝森美拉的那半直逼双刃握柄。
天画的狐狸耳猛地绷紧,耳尖转向丝线飞来的方向,橙色尾巴尖轻轻颤了颤,竖瞳瞬间锁定缠向握柄的丝线,声音带着兽类特有的清亮:“清澜!冻住它!”
她握着御风龙刃的手微微发力,尾巴因警惕而绷直,尾尖扫过地面碎石。
清澜的猞猁耳贴紧地面,连丝线划破空气的轻响都听得分明,她抬手凝出冰蓝色剑气,刻意拆成米粒大的冰粒,猞猁竖瞳精准瞄准丝线轨迹:“洪涛斩!”
冰粒落在丝线上,瞬间让丝线裹上层薄冰,连细微的颤动都停了,稍一碰触就脆裂成段。
森美拉趁机挥刃沉喝:“天磐鸣!”低频声波扩散开,雾里藏着的剩余丝线全显了形;
梅芙抬手对准显形丝线,喊:“剑雨烟花!”冰弹炸开时溅起细碎冰渣,不仅冲散丝线,还在地面落了层薄霜,丝线沾到冰渣就化成碎末。
木榆苍龙收回藤蔓,末梢扫过地面灰屑:“反应不算慢,过第一招。”
震岩土龙接着蹲下身,爪子在地面划了道弧,淡黄土色能量顺着划痕铺开,很快织成半人高的土墙迷宫——
土墙垒得紧实,表面沾着细沙,每块衔接处都有细密土纹,湿泥顺着纹缝慢慢渗出来,刚滴到地面就粘住了小石子。
“第二招,土纹迷阵。”他站起身,“走错一步,湿泥就粘住衣角拖慢动作。”
“天画看纹路,我辨方位!”清澜的猞猁耳动了动,捕捉到土墙转动的轻响——声音很弱,却逃不过她的敏锐听觉。
天画的狐狸鼻轻轻动了动,闻到东南角的土味比别处淡,是能量聚集的痕迹,竖瞳死死盯着纹路交叉处:“东南角!那是阵眼!纹路最密!”
她握着御风龙刃上前,尾巴扫开脚边碎石,刃尖抵着地面;清澜则侧耳听着土墙转动的方向,时不时用尾巴末端的斑纹扫过地面,确认震动来源。
“森罗棘袭!”天画沉喝一声,粗壮的绿色藤蔓从刃尖钻出来,藤蔓表面带着清晰的木质纹理,只裹着层极淡的气流辅助缠绕,刚勾住阵眼处的土墙就勒出深痕,木质藤蔓的韧性硬生生让转动的土墙顿了顿;
森美拉挥刃对着身前土墙,喊:“风卷残云!”风刃带着细碎的割裂感扫过,不仅刮掉墙缝里的湿泥,还在干土上留下细密划痕,让土墙松动几分;
梅芙展开双翼,补招:“冰风怒吼!”
气流裹着冰雾吹走迷阵里的雾,所过之处地面结了层薄冰,踩上去咯吱响,四人顺着土墙缺口快步冲出。
震岩土龙看着散开的迷阵,爪子蹭了蹭地面:“还行,到第三招了。”
木榆苍龙与震岩土龙对视一眼,同时沉喝:“第三招,藤土裹冰!”木榆的藤蔓从地面窜出,有手臂粗,缠上震岩土龙拍出的湿泥后,变成灰绿色软鞭——
软鞭甩动时带着泥浆的腥气,掺了碎土的部分砸在地面,发出“噗”的闷响,还能在地上砸出小坑。
“三成力的裹劲,只要被缠住就粘住武器哦。”震岩土龙补充道。
“梅芙!用冰风怒吼!”清澜的猞猁耳捕捉到软鞭甩动的风声,竖瞳里映出软鞭轨迹,“冰渣能冻脆泥浆!”
梅芙展开双翼,双翼边缘凝出细碎冰渣,高声喊出招式:“冰风怒吼!”
冰水气流裹着冰渣喷出去,冰渣落在软鞭上,瞬间让泥浆表层结了层脆冰,软鞭甩动时冰面开裂,连带着泥浆都掉了不少,甩动速度也慢了半拍。
一条软鞭直扫森美拉的肩膀,她抬手挥刃挡住,沉喝:“天磐鸣!”声波震得软鞭顿了顿,鞭梢的泥浆簌簌往下掉;
天画的狐狸耳尖转向软鞭衔接处,竖瞳锁定弱点,趁机绕到侧面,喊:“森罗棘袭!”
带着碎木屑的绿色能量裹着股浅淡冲劲,还卷着地上的冰渣,一刀斩下去时,能量里的木质虚影先抵住软鞭,再借着风劲切断,余劲还吹散溅起的碎泥浆,断口处的冰渣和碎泥浆簌簌落下,她的橙色尾巴还下意识扫开溅到脚边的碎泥。
清澜则凝力对准剩余两条软鞭,猞猁耳确认软鞭摆动频率后,沉喝:“洪涛斩!”
冰蓝色剑气卷着更多冰渣砸过去,剑气所过之处带着股寒气,不仅冻脆软鞭,还让溅开的碎泥浆瞬间结冰,脆冰裂开的“咔嚓”声很清晰,冰碴落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叮”声,她的银灰色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将沾在尾尖的冰粒抖落。
木榆苍龙收回断藤,藤蔓突然卷成个圈,在半空抛了抛又接住,像是在活动筋骨;
震岩土龙则用爪子扒拉着地面的碎石,把刚才被冰风冻裂的土块一块块归拢。
天画刚松了口气,橙色尾巴垂回身后,尖耳也放松下来,就见木榆苍龙的藤蔓突然拍向震岩土龙的肩膀,树皮似的脸上挤出点严肃:“别以为接下三招就完事了——这才是真正的试炼。”
震岩土龙配合地点头,土黄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爪子却在地面划出五道浅痕:“得让我们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有资格救世界。”
天画的狐狸耳抖了抖,刚想说话,尾巴尖又绷紧了,木榆苍龙的藤蔓突然伸到她眼前晃了晃,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小姑娘别急着喘口气,刚才那三招顶多算热身。”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调子,“接下来,还有五招。”
“五招?!”天画的尾巴猛地炸开毛,竖瞳也放大了些,“你刚才不是说……”
话音还没落,木榆苍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藤蔓上的尖刺跟着微微颤抖,连鳞片间泛着的浅淡光泽都暗了几分——第三招的余波刚彻底散去,老龙身上的疲惫便再也藏不住。
震岩土龙立刻停下划痕的动作,迈过碎石上前,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指尖沾着的碎土都没蹭到木榆苍龙的鳞片,那是千年相伴才有的熟稔与默契。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等咳嗽稍缓,木榆苍龙才重新开口,只是声音里的疲惫几乎要漫出来,他的藤蔓卷住片枯叶,慢悠悠转着圈,却没了之前的促狭,“但这五招,不考你们打打杀杀,先让你们知道,我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清澜的猞猁耳原本还捕捉着他语气里的笑意,此刻却悄悄绷紧,银灰色尾巴轻贴地面——她听出了老龙话里的郑重。
“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木榆苍龙的藤蔓在空中划出模糊的计数痕迹,尖梢扫过地面灰屑。
“1300年,537个人类,都是意外闯进来的。有的是迷路的猎人,有的是寻宝的术士,还有的……只是想找口水喝的旅人。”
天画的狐狸尾尖不自觉垂了垂,刚炸开的毛顺了些:“他们都想要水晶?”
“不是一开始就想。”
震岩土龙的声音沉得像地底的石头,他抬爪指向不远处蒙着青苔的石碑,碑上刻痕模糊难辨,“是水晶的力量主动找上他们——那些人刚靠近石碑时,眼睛里还有光,可一摸到水晶的能量,心底的贪念就被全放大了。龙族的力量会勾出人心底的欲望,1300年,没一个能扛住。”
清澜的猞猁耳动了动,捕捉到他语气里藏不住的绝望,突然问道:“你们等的,不是抢水晶的人?”
“是斗龙战士!”木榆苍龙的藤蔓猛地绷紧,连末梢都翘了起来,“老殿主的预言里说,会有能与宝贝龙共生的人来,他们不是抢,是‘接’。”
他的目光扫过森美拉与天画交握的手,又落在梅芙轻轻蹭着清澜手背的动作上,语气软了些,“你们是头一对……宝贝龙看你们的眼神,像看同类,不是工具。”
震岩土龙突然用爪子敲了敲石碑旁的地面,一块石板缓缓移开,暗格里露出半块生锈的铜牌,上面刻着“第001位 斗龙战士”,字迹却被划得面目全非。
“以前来的人,连宝贝龙都没见过。”他声音低了些,“你们召唤出森美拉和梅芙时,我和老木都愣了——原来预言里的‘共生’,是真的。”
森美拉突然用尾尖碰了碰木榆苍龙的藤蔓,飓风战龙的双翼泛着柔和的绿光。老龙的藤蔓僵了僵,竟没像往常那样挥开,只轻轻颤了颤。
天画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狐狸眼亮了亮,尾巴也重新蓬松起来:“接水晶还要考?来就来,谁怕谁!”
森美拉的龙卷双锋刃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在鼓劲。
木榆苍龙看着这一幕,藤蔓突然收了回去,将枯叶掷向地面,语气彻底郑重起来:“好,那试炼就正式开始。第一招,先学会‘等’——但‘等’不是被动,得看清藏在暗处的杀招。”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连森美拉的视觉和清澜的听觉都被模糊了几分。震岩土龙的声音从雾里传来,爪子重新敲了敲那五道浅痕,能量顺着痕迹慢慢渗出:“等得到,才能见真章;辨得清,才躲得过杀机。”
天画和清澜对视一眼——天画的狐狸耳再次绷紧,尾巴贴紧腿侧;清澜的猞猁耳尖白毛直立,竖瞳警惕地扫过四周,两人同时握紧了武器——
她们此刻更明白,这五招里藏着的,是老龙们1300年的期许,每一招都藏着考验的深意。
不过片刻,斗龙手环的热成像突然彻底失效,屏幕瞬间暗下去,连森美拉的轮廓都没法捕捉——
木榆苍龙骤然沉喝:“第一招,枯荣逆生!”他的必杀技瞬间发动,周围的藤蔓一半瞬间枯萎成灰,风一吹就散成细碎的粉末;
一半却疯长着缠向森美拉,藤蔓尖的倒刺泛着冷光,生死交替间,压迫感像潮水似的裹过来,显然是要考验众人对“生死瞬变”的应对速度。
森美拉急忙挥龙卷双锋刃格挡,刀刃撞在藤蔓上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倒刺刮过刀刃还蹭出细碎火花。
她攥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紧,才勉强把缠来的藤蔓挡开半寸,小臂已被倒刺蹭出一道浅痕,表层防护擦出细碎的裂纹,泛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第一招接得勉强。”
木榆苍龙左藤趁机缠紧森美拉的双刃,藤蔓越收越紧,让她没法抽手,语气里满是轻蔑。话音刚落,他右藤突然在半空划出诡异弧度,沉声道:“再补一击!”
那些先前被剑气击中的鳞片上,墨绿色汁液顺着纹路慢慢淌下,在雾里先凝成团,又散开成细小的种子。
种子落地瞬间就疯长成带毒的荆棘丛,腥气混在雾里飘开。
天画的狐狸鼻猛地发痒,忍不住打了个急促的喷嚏,眼前的景象瞬间蒙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她忙抬高声音提醒:“清澜!小心腥气!是毒棘!”
清澜的猞猁耳早捕捉到种子落地的轻响,不等天画说完,已抬手沉喝:“洪涛斩!”
浪涌似的气劲裹着寒意漫过荆棘丛,先让棘刺裹上一层湿意,又瞬间凝住,连带着根部的毒液一起冻成透明晶体,晶体落地时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别吸气,有毒性挥发!梅芙,动手!”
梅芙立刻俯冲,双翼展开的同时喝喊:“剑雨烟花!”带着冰渣的水弹炸开,先在地面溅出湿痕标记出异常区域,又卷起地上的晶体,借着气流的冲劲朝着木榆苍龙的方向狠狠掷去,水弹炸开的余劲还让周围的雾散了些。
木榆苍龙挥藤扫开晶体,晶体撞在藤蔓上碎成渣,他冷哼一声:“算你们躲得快——这第一招‘枯荣逆生’,没让你们栽跟头,算有点本事。”
这才刚稳住阵脚,震岩土龙突然动了——他趁众人应对藤蔓的间隙,悄无声息沉入地底,四肢贴地往下陷,连地表的苔藓都没掀起一点动静,之前细微的低频震动也彻底消失在泥土里。
显然,这是五招中的第二招,要考验众人对“隐匿杀机”的感知力。
清澜把听觉范围扩到最大,指尖轻轻碰了碰脚下的苔藓,凉意里带着异常的湿滑——
是震岩土龙在悄悄吸收周围的水分,以此隐藏潜行的轨迹。
她立刻转头对梅芙说:“梅芙,用冰风怒吼清场!”
梅芙双翼一振,高声喊出:“冰风怒吼!”
带着冰粒的气流席卷地面,先吹开表层苔藓露出湿润的土面,又借着凉意让地底的动静显成地面上的浅痕,冰粒落在痕路上,还凝出细弱的冰线标记轨迹。
天画已缓过嗅觉干扰,眼前的模糊感褪去,狐狸竖瞳再次锁定地面痕迹。她握着御风龙刃的手一紧,沉喝:“森罗棘袭!”
刀刃上的棘刺狠狠扎进地面,藤蔓顺着土缝钻进去,还裹着层气流往前窜,在地面下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同时对森美拉喊:“森美拉,用天磐鸣逼他出来!”
森美拉立刻响应,龙卷双锋刃上光芒闪烁,高声喝喊:“天磐鸣!”
刀刃发出阵阵轰鸣声,漩涡状的气浪顺着刀刃往下冲,带着枝叶的轻劲震得地面发颤,泥土里藏着的轨迹像被气流托着似的露出来,震岩土龙再也藏不住,被迫从土中弹出。
“有点意思,居然能找到我的踪迹。”
震岩土龙抬爪擦过胸口的水晶,水晶闪过一丝暗芒,他语气沉了些,“但第二招还没完,接好我这招——浊泥蚀防!”
他掌心重重拍向地面,裂纹顺着指尖快速蔓延,黏稠的暗灰色泥浆从裂缝里涌出来,一碰到空气就冒着细小的泡,顺着森美拉的双翼往上爬——
这泥浆能蚀穿外层防护,飓风战龙周身的光瞬间黯淡下去,连双翼的边缘都泛起细碎的锈色。
森美拉忍着双翼的不适感,咬着牙挥动龙卷双锋刃,高声喝喊:“风卷残云!”
漩涡状的风刃裹着细碎的枝叶旋出,卷向爬来的泥浆时,风势先把泥浆扯成碎块,枝叶则缠在碎泥浆上,让溅开的泥点没法粘在双翼上,气流带着枝叶的轻劲,把剩余泥浆全甩到半空,落地时还被枝叶勾着没法靠近。
天画见状,立刻撑起木藤屏障:“挡住!别让泥浆溅到身上!”
她的橙色尾巴还下意识挡在身前,怕泥浆溅到兽首;清澜则趁机绕到土龙侧后,猞猁耳微微颤动,精准捕捉到他呼吸的间隙——
就是现在!她抬手凝聚力量,沉喝:“泷芒剑气!”冰蓝色的剑气裹着湿润的凉意射出,扫过土龙胸口时,先让表层土粒泛湿,再瞬间凝住,精准刺向水晶下方的缝隙。
土龙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掌心涌出的泥浆顿时滞涩下来,攻势明显弱了。
震岩土龙往后退了半步,看着胸口的痕迹,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第二招‘浊泥蚀防’也接下了……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倒比我想的更默契。”
这时梅芙突然察觉侧后方有藤蔓偷袭,立刻转身喝喊:“雨恨云愁!”带着冰渣的水刃斩出,先切断藤蔓的尖梢,又在周身凝出层湿润的防护膜,冰渣嵌在膜上,让后续偷袭的藤蔓一碰到就被冻住。
她转头对众人道:“小心!木榆苍龙还在找机会!”
清澜点头,对天画递了个眼神——清澜的猞猁耳转向木榆苍龙的方向,天画的狐狸耳也立刻绷紧,尾巴尖指向藤蔓可能袭来的角度。
“你盯木榆苍龙的藤蔓动向,我听震岩土龙的地底声息,咱们分工盯防。”
天画立刻会意,狐狸竖瞳缩了缩,绿色目光牢牢锁在木榆苍龙的藤蔓上,应道:“没问题!他一动我就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