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石门同时开启,小熠和凯风同时走出时,天画、沙曼、百诺、清澜、东方末、孙淮川、子耀正围着六芒星阵的光晕等他们。
刚站定,清澜便上前一步,手中捧着块布满细密坑洼的土象圆盘,目光落在子耀身上。
“子耀,”她声音沉稳,将圆盘递过去,“这土象水晶我试了几次都没法完全激活,启动的条件应该是持有者与水晶属性相通。我属性不符,还是交给你更合适。”
子耀仰头看着她,连忙喊了声“清澜姐姐”,伸手接过水晶时,土黄色的纹路在他掌心轻轻亮起。他攥紧圆盘,用力点头:“谢谢清澜姐姐!我一定不会搞砸的!”
清澜弯了弯唇角,指尖不经意扫过他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这细微的温柔,只有一直留意着她的凯风捕捉到了,他眼底不自觉漾起暖意。
另一边,沙曼把玩着手中的金象小刀,刀身冷芒流转。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东方末,干脆地将小刀抛过去:“金象水晶,你拿着。孤斗星门的人玩这个比我顺手。”
东方末抬手稳稳接住,指尖划过刀身的纹路,金芒倏地闪了闪。
他挑眉看了沙曼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把小刀别在腰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下。
“哇!这是啥?”
天画这时才终于按捺不住,第一个凑到小熠和凯风面前,盯着小熠手腕上缠着的赤金念珠——
珠子随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火焰在灰烬里低语,“还有凯风你这个!”
她又指向凯风腕间的水纹镯子,镯子上的水纹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亮晶晶的,好漂亮!”
沙曼摸了摸下巴,看向念珠上的“焱”字:“这纹路,和小熠的龙刃挺像。”百诺则注意到镯子内侧的水波纹:“像是有活水流在里面。”
清澜站在一旁,目光掠过凯风的镯子时,耳尖悄悄泛起微红,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六芒星阵,假装在观察光晕流转。
小熠刚要说话,主殿穹顶忽然亮起——
两道淡红与淡蓝的光晕从殿外飘来,在空中凝聚成朱砂焱龙和涓流御龙的虚影。
虚影比之前淡了许多,却依旧能看清火龙琥珀色的眼眸和水龙墨蓝的眼瞳。
“你们来了。”
涓流御龙的虚影开口,声音在光晕里回荡,带着点缥缈,“六大水晶集齐,该让它们认认亲了——这是打开暗门的第一重仪式,六晶共鸣会唤醒禁地核心的验证阵,过了验证,暗门才会真正开启。”
小熠、凯风与子耀、东方末、天画、百诺相视一眼,同时将手中的水晶举到六芒星阵中央——
小熠的赤金念珠燃着星火,凯风的水纹镯子淌着微光,子耀的土象圆盘浮起细沙,东方末的金象小刀闪着冷芒,天画的木象玉佩缠上藤蔓,百诺的光象葫芦漾开金光。
六种水晶在阵中碰在一起,瞬间炸开刺眼的六色光芒。
水晶们像是活了过来:木藤缠上念珠的火纹,土粒吸着镯子渗出的水汽,金芒裹着小刀的冷光,流光在光象葫芦周围打转,六种力量交织旋转,发出“嗡”的共鸣声。
主殿尽头的石壁开始震动,石缝里渗出六色光纹,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开沉重的门——这是共鸣触发的机关,通往承载着后续仪式的禁地核心。
“暗门的机关,在六晶共鸣时会自己打开,”涓流御龙的虚影望着震动的石壁,声音里带着释然,“但验证阵才是仪式的关键,进去之后,就看你们能否通过考验了。”
朱砂焱龙的虚影跟着点头,琥珀眼眸扫过六人紧握水晶的手:“验证阵藏着暗门的真正钥匙,你们若能通过,才算配得上知晓门后的秘密。”
虚影开始变得透明,淡红与淡蓝光晕渐渐融入六芒星阵的光芒里。
最后一刻,小熠似乎听见火龙的声音在耳边轻响:“别怂啊,小子,齐心才能过阵。”
凯风则感觉水龙的声音像溪水流过心尖:“稳住,孩子,顺着能量走就好。”
而清澜望着渐渐消散的水龙虚影,又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凯风,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启门仪式,好像连空气里都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随着石壁缓缓移开,一股带着湿气的白雾扑面而来,禁地核心的六芒星图腾在雾中若隐若现——这便是涓流御龙所说的验证阵,也是启门仪式的核心环节。
清澜跟着众人踏入入口,不自觉退到石壁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腰侧空间袋的边缘——
袋里的涟漪双刃微凉,像在提醒她收起方才翻涌的心事,专注于眼前的仪式。可当洛小熠六人按属性分站图腾六角时,她喉间还是轻轻发紧——
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想起穿越前屏幕里无数次循环的战斗画面,只是此刻,他们就站在眼前,掌心的水晶正随着呼吸泛起微光,一步步推进着仪式的进程。
力量验证启动的瞬间,清澜的目光先落在了凯风身上。他掌心的水纹水晶漾开淡蓝光芒,水流般的能量顺着图腾水纹游走,与他周身的水汽共振,侧脸在光里柔和得像浸了月光。
她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看向中央:
洛小熠的火晶迸出星火,与他血脉里的火元素撞出暖芒;蓝天画的木晶腾起藤蔓,缠着她的草木之力舒展;子耀攥着土晶的手虽抖,细沙光晕却稳稳填进土纹凹槽;百诺的光晶像拢着星光,漫过光纹时温柔得不像话;东方末的金晶冷芒锐利,触到图腾却收敛了锋芒。
六道属性精纯的能量汇入核心,在雷纹隐处凝成光环,白雾被震得层层退散。“和记忆里一样……”她在心底轻念,指尖微微发凉。
规则验证接踵而至。
六晶能量忽然形成闭环:火借木势更烈,木得水润更青,水凭土凝不散,土赖金承不崩,金遇光则明,光附火则暖。
图腾光纹骤亮,古老符文“共生同源”在光中浮现,清澜望着那流转的能量,忽然想起古籍里“六象失序则三界倾,六象归圆则灵脉生”的记载。
原来那些只存在于文字和旧梦里的平衡,真的能被他们重新织成环。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飘向凯风,他正微蹙眉尖调控能量,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她赶紧转头看向白雾,耳尖却悄悄发烫。
心性验证时,水晶忽然齐齐发烫。
火晶未显暴烈,木晶藤蔓温顺,水水晶流动平稳,土晶轻盈无压,光晶柔和不刺目,金晶冷芒藏暖——六颗水晶都没因杂念躁动,这是元素法则对初心的认可,也是仪式对他们最后的考验。
清澜看着凯风掌心安稳流转的水纹,忽然想起他每次战斗后总悄悄帮队友处理伤口的模样,眼眶猛地一热,眼角泛起淡红。
她迅速抬手按了按眼角,假装整理鬓发,余光瞥见凯风似要转头,慌忙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咔——”暗门开启的轻响拉回思绪,纯净元素结界的光幕涌出来,将白雾隔绝在外——启门仪式的所有环节终于完成,真正的暗门在验证通过后彻底开启。
清澜望着那道光里并肩而立的六人,心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凝成一句话:“终于……又看到你们这样齐心协力了。”
她指尖攥紧空间袋,将那点湿意和未说出口的心动都藏回冰冷的伪装下,只留眼底一点暖意,随着光幕里的能量轻轻晃动。
暗门彻底敞开的瞬间,清透的光幕如流水般涌来,将外界黏腻的白雾隔绝在门外。
踏入结界的刹那,众人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
七边形石室的黑曜石墙壁泛着冷冽光泽,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跳动着陌生的能量,空气中除了灵脉清香,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戒备。”东方末率先沉声道,右手往后腰一探,腰后空间鞘微光一闪,锋冥龙刃已稳稳落入手心,金暗双系能量如薄刃般散开,锐利的目光扫过石室每个角落。
洛小熠几乎同时动作,左手轻扬,腰后空间鞘弹出焱火龙刃,星火在刃尖跃动,他往前半步将众人护在身后:“能量场很复杂,别轻举妄动。”
蓝天画咂舌一声,反手从后腰摸出御风龙刃,木风双系能量让她耳尖微动:“这地方阴气森森的,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我们。”
子耀吓得往凯风身边缩,小手往后腰一够,地王龙刃刚入手就被凯风轻轻按住——
凯风的冰魄龙刃正从腰侧空间鞘滑出,水蓝色光芒柔和却沉稳,他低声道:“别急,先观察。”
就在这时,一阵轻咳声突然从石壁传来,毫无预兆的声响让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洛小熠的焱火龙刃星火骤亮,东方末的锋冥龙刃已摆出防御姿态,连子耀都攥紧了地王龙刃,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别紧张,各位斗龙战士。”
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响起,石壁符文骤然亮起,老殿主的灵识投影从符文交织处凝聚成形,须发间缠着淡光,他笑着摆了摆手,“欢迎光临寒舍,这里就是暗室。老夫灵识能留存至今,全赖这暗室的灵脉供养——距今1300年前,老夫便已消声灭迹,连六大守护龙都不知我的去向,今日能与你们相见,也算缘分。你们手中从六大守护龙那里得到的六颗水晶,正是净化外面那些白雾的关键。”
众人这才缓缓放松戒备,凯风将子耀护在身侧,目光落在暗门内侧的凹槽上——那里嵌着两把钥匙,左侧缠满翡翠藤蔓,叶片随灵脉轻颤;右侧流转着月华蓝光,边缘溅起细碎的能量浪花。
他指尖轻点腰侧冰魄龙刃,水属性能量与水钥产生微弱共鸣,沉声问:“这些钥匙……为何会固定在暗门里?按常理,元素钥匙不是该随能量流动吗?”
“问得好。”老殿主的投影颔首,抬手示意门外翻涌的白雾,石壁影像应声亮起:白雾笼罩处,植被枯萎成灰黑色,岩石泛着霉斑,灵脉光带如濒死心跳般断断续续。
“要弄清这点,得先说说元素钥匙的‘瞬移法则’。它们可不是随意移动的,全靠两大规则约束。”
影像切换出三界元素潮汐的画面:火山喷发时赤红炎纹冲天,月圆夜深海涌泉蓝光暴涨,雨林晨雾中翡翠木纹流转。“第一是‘元素潮汐锚定’。”
老殿主的指尖划过影像,“三界有周期性潮汐,火元素在火山活跃期能量最盛,水元素于月圆潮汐时活性暴涨,木元素随季候交替在雨林凝聚……钥匙会被同属性潮汐‘吸’过去,瞬移到能量核心点。停留多久全看潮汐强度:强潮汐期比如百年一遇的火山活跃季、千年古树结果时,能留足一个月;弱潮汐期像普通雨季的水系波动,最短只留一天。潮汐退了,钥匙就跟着残余能量走,永远追着能量跑。”
“第二是‘生命气息筛选’。”
投影转向众人,语气郑重,“钥匙带着守护平衡的创世意志,能自己挑‘去处’。它们爱靠近有‘正向能量’的生命——比如心怀守护欲的你们,守着生态法则的灵兽;但对‘破坏欲’重的存在,态度就复杂多了。”
东方末眉峰微挑:“复杂?难道魔族也能留住钥匙?”
“确有例外。”老殿主的投影点头,影像浮现魔族营地的画面:一名持刃魔族体内闪过金钥微光,却在片刻后骤然消失。
“魔族体内若有精纯元素能量(比如修炼元素功法的魔族将领),钥匙会被能量吸引短暂停留,但因感知到其掠夺性的破坏欲,绝不会久留。
最短只停十分钟,最长也不过两小时,一旦确认气息不符,就会立刻瞬移脱离,绝不给魔族掌控的机会。”
蓝天画恍然大悟:“所以不是完全不碰魔族,只是留不久?难怪从没听说魔族能长期持有钥匙!”
“正是。”老殿主继续道,“这也是钥匙法则的严谨之处——能量为引,意志为界,绝不让平衡之力沦为破坏工具。”
他话锋一转,看向洛小熠手中的火钥:“而火钥是唯一的特例。”
影像切换至古裂山核心:火山岩深处嵌着水晶玻璃柜,柜底铺银垫,赤红钥匙悬浮其上,裹着流动红光,柜身炎纹流转。
“火元素最具破坏性,若乱跑,属性对路的火山灵兽扛不住高温,属性不对的草木水族一碰就炸。古裂山是火潮汐‘老家’,涡流能稳其法则;玻璃柜用‘息火晶’混灵骨熔成,外层压热能,内层锁灵阵断共鸣,从根上防暴走。”
洛小熠摩挲着火钥,点头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火钥就在柜中悬浮,红光把柜子照亮,底下还垫着软垫子,确实安稳。”
“那钥匙钻进生物体内……”子耀怯生生地问,小手攥紧凯风衣角。
“效果全看属性对不对路。”老殿主切换画面:草木灵兽嵌木钥后更轻快,寒冰魔物体内火钥引发红黑纹路暴走。
“属性对路是良性共生,钥匙借能量补缺口,生物获元素力短期变强,无副作用;属性不对或承受不足,就会魔化暴走,意识被吞,见啥打啥,直到能量耗光或钥匙脱离,魔化印子几天不消。”
东方末冷哼一声:“这两把会瞬移的钥匙,凭啥固定在凹槽?”
“是暗室能量场、我的意志,加它们自己的选择。”
投影指向木、水钥匙,残卷浮现,“4870年前水系强潮汐时,水钥顺涌泉瞬移而来,感知到我压瘴气的守护心,没跑。它与灵脉共鸣,留下润化结界成‘流动锚点’;4970年木钥被生机阵吸引,以复苏之力滋养灵脉,同样因认同守护意志留了下来。二者‘生流共生’,才让封印多撑了近千年。”
老殿主的投影凝视着凹槽中的两把钥匙,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如今灵脉枯竭,封印将破,单靠老夫的灵识与钥匙的意志已难支撑。这两把钥匙,就以后交给你们了,你们一定要不辱使命,让它们重归守护之路。”
洛小熠闻言上前一步,神情虔诚:“请老殿主放心,我们定会守护好灵脉。”
他转头看向身侧,对凯风和蓝天画道,“凯风,天画,你们来接——元素钥匙需属性相合者持有才能发挥最大力量。”
凯风点头,冰魄龙刃轻颤着退回空间鞘,他走向右侧凹槽,水蓝色能量在指尖流转,与水钥的蓝光共鸣。
当他指尖触碰到钥匙的刹那,缠绕的水纹如活过来般爬上他的手腕,钥匙稳稳落入掌心,温润的触感带着灵脉的流动之力。
蓝天画则收敛了平日的跳脱,走到左侧凹槽前,御风龙刃的木风能量让她指尖泛着淡绿微光,握住木钥时,藤蔓纹路瞬间舒展,叶片轻颤着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老殿主的投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坚定:“多谢老殿主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凯风也握紧水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定不负所托。”
老殿主的投影笑着颔首,目光转向走到石壁旁的百诺。
百诺指尖轻触符文纹路,光翼龙刃泛着微光,抬头看向投影,语气沉稳却带着好奇:“老殿主,据古籍记载,龙族曾是如庚古域的守护者,可为什么在三千年前,龙族会在如庚古域突然销声匿迹?”
老殿主的投影沉默片刻,须发间的光丝微微颤动,语气添了几分沉重:“百诺姑娘问得正是关键。龙族的覆灭,始于一场自酿的失衡,也与一场观战有关。”
他抬手轻挥,石壁亮起全息影像:三千年前的龙脉禁地还未被白雾笼罩,灵脉光带如绸缎般流淌,年轻龙族在林间穿梭。
画面一转,老殿主的虚影站在云端,远处神魔大战的火光染红天际——那是龙族覆灭前,他最后一次观战。
“那时我还年轻,好奇去看了神魔大战的余波。战火之烈、能量之狂,让我心惊。可没想到,这竟成了龙族命运的转折点。”
影像切换,年轻龙族不顾长老劝阻,强行抽取灵脉核心能量,试图模仿神魔力量突破瓶颈。
“观战回来后,族内年轻一辈被战火能量蛊惑,打破了与灵脉‘共生共荣’的契约,疯狂掠夺能量,导致元素彻底失衡。就在那时,灰黑色的毒雾凭空诞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脉断裂——这便是最初的枯萎瘴气。”
画面中,毒雾迅速蔓延,龙族战士触之鳞片剥落,生机断绝。
“正当龙族全力对抗瘴气时,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战爆发了。战火余波加剧了瘴气的活性,让它从‘元素失衡之毒’变成了‘吞噬生机的邪物’,连最强大的龙族战士都难以抵挡。”
老殿主的声音带着痛惜,“这瘴气本是龙族自酿的恶果,与三界无关。龙脉禁地本就藏在空间裂缝里,外界只能通过唯一的龙脉潭进入,相对隔绝,所以灾祸未波及三界。那时禁地内只有龙族和小动物生存,我们启动封印,只为守住最后的灵脉根基。”
洛小熠皱眉:“那双重封印……”
“外层龙脉结界耗尽半数灵脉生机,将瘴气强行压制成白雾,削弱其凶性;内层暗门锁住最浓的瘴气核心。”
影像中,六大长老注入本源力量,身影逐渐透明,“封印代价惨重,长老们耗尽生命,幸存龙族因灵脉枯竭难以延续,三千年间慢慢消散了。”
“那外面的白雾……”子耀怯生生地问,小手攥紧凯风的衣角,“刚才进来时,我看到好多白骨……”
老殿主的投影叹了口气:“你们有所不知,这白雾对普通人类藏着杀机。”
影像浮现外界场景:误入的人类在白雾中行走,起初无碍,片刻后面露痛苦,呼吸困难、全身刺痛,最终倒在雾中化作白骨。
“白雾是瘴气的弱化形态,对普通人类有轻微腐蚀性——短暂接触没事,待久了会窒息、刺痛,最后死亡。千年里,无数人类误闯龙脉潭进入禁地,都成了这般结局。”
他看向众人,语气稍缓:“但对你们这些斗龙战士不同。你们体内有元素能量护体,与钥匙、水晶共鸣,白雾仅能遮挡视线,伤不了你们分毫。”
凯风扶着子耀,轻声问:“所以白雾的本质,是被压制的瘴气,靠消耗灵脉生机维持形态?”
“正是。”
老殿主指向影像中白雾流动的轨迹,“它看似平静,实则每一缕都在啃噬灵脉。等白雾散尽,瘴气核心爆发,禁地就会彻底沦为死域。你们所见的枯萎植被、停滞灵脉,都是它割裂元素的证据。”
老殿主的投影突然转向石室另一侧,石壁浮现出如庚古域的三维地形图——山脉如巨龙盘卧,河流如银鳞蜿蜒,灵脉光带交织成网。
“如庚古域能成为龙族圣地,皆因我们在此建立了元素枢纽。”
影像中,龙族长老们在古域核心处布下十二座水晶柱,每座石柱对应五行能量,“这些枢纽能平衡三界元素潮汐,防止火山喷发、海啸等天灾。我们曾用龙息淬炼金岩,将喷发的火山口凝成晶壁,又以水系法则疏导泛滥的江河。”
画面切换至古域边缘的净化之泉:龙族用本源力量净化被污染的水域,水中游动着半透明的守护灵兽。
“我们培育了元素灵犀,这些灵兽能感知元素紊乱,提前预警灾害。”
老殿主抬手示意,灵犀虚影跃出画面,“它们与龙族签订共生契约,既能吸收多余能量,又能在危险时唤醒沉睡的龙类。”
这时,一直靠在石壁旁的孙淮川忽然直起身,左手不动声色地按了下胸口——那里正传来熟悉的刺痛,是缚魂丝在感知能量波动。
清澜眉头微蹙,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却还是指尖凝聚起淡蓝光晕,不动声色地朝他胸口方向轻弹,微光掠过处,孙淮川的紧绷身形微微放松。
他对清澜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随即转向老殿主的投影,语气从容礼貌:“老殿主。”
老殿主的投影转向他,目光在他胸口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位小友体内……缠着缚魂丝?”
孙淮川挑眉,倒没掩饰:“是高阶恶魔的手笔。清澜暂时压住了,但一动用力量就经脉刺痛,根除怕是麻烦。”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腰间的长刀鞘,“刚才您说的净化之泉,能不能解这缚魂丝?”
老殿主的投影沉默片刻,须发间的光丝沉了沉:“缚魂丝是魔域高阶恶魔的本命邪术,以恶魔精血混怨气凝结,缠上后会吸食宿主生机与能量,确实棘手。”
他指向影像中净化之泉的水流,“净化之泉的泉水含灵脉本源的净化之力,能暂时冲刷缚魂丝的邪气,缓解刺痛,但要根除……”
“不够?”孙淮川接话,语气里没多少意外,倒像是早有预料。
“是差了关键一步。”
老殿主的投影抬手,影像中泉水深处浮出一枚菱形晶石,“泉底有净魂晶,需以龙族本源精血催动才能激活。但龙族早已消散,精血无存,净魂晶也成了死物。”
他话音刚落,石壁忽然裂开一道暗格,里面悬浮着一个琉璃瓶,瓶中淡金色液体如星光般流转,“不过,龙族自古有储存精血的传承——这是老夫当年封存的龙血。”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琉璃瓶上。老殿主的投影解释道:“龙族血脉分属五行,火属龙血能燃尽邪祟,水属龙血可润化万物,而老夫是族中罕见的无属性龙。”
他指尖轻点琉璃瓶,瓶中液体泛起涟漪,“无属性龙血本身不含元素之力,却能像活水融冰般接纳任何属性——若滴入火属性血液,它便成灼热的炎龙血;混入木属性之力,就化作滋养生机的青龙血。这是龙族最特殊的‘共生血脉’,能与万物属性相融。”
他望向众人,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当年封存它,一是遵循龙族‘留脉护灵’的规矩——血脉是龙族与灵脉共生的证明,留一滴精血,便是留一份守护的根;二是怕有朝一日封印松动,或灵脉遇劫,这滴无属性龙血能借外界属性之力,临时补全灵脉缺损的能量。没成想,三千年后竟可能用来解缚魂丝。”
孙淮川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对应属性的力量,这龙血就能激活净魂晶?”
“正是。”
老殿主的投影点头,“缚魂丝属阴邪怨气,需以至阳属性之力克制。若以你体内的能量与这龙血相融,再注入净魂晶,便能彻底拔除邪丝。”
清澜收回手,指尖微光散去,淡淡道:“我们有火钥和木钥,或许能提供属性之力。”
在如庚古域中心,一座悬浮的龙魂圣殿缓缓旋转,殿内供奉着历代龙族长老的精魄。
“圣殿核心是龙脉之心,它将古域灵脉与龙族生命绑定。”
老殿主的声音重新响起,将话题拉回守护设定,“古籍记载,当外族入侵时,龙脉之心会引发地动山摇,将侵略者困在元素乱流中。我们还在古域边境设下龙鳞结界,只有心怀善意者才能穿过。”
影像突然收缩,聚焦在老殿主年轻时的身影上——他正将一枚水晶嵌入圣殿基座。
“这是最后的共生印记。”
他指尖亮起微光,“龙族与古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用生命滋养灵脉,灵脉反哺龙族生机,这才是‘守护圣地’的真正含义。”
东方末冷哼一声,锋冥龙刃在掌心转了半圈:“说来说去,还是要我们收拾烂摊子。”
“是守护,而非收拾。”
老殿主的投影望着众人,眼底泛起期许,“龙族用灭亡换了灵脉喘息,你们带着水晶与钥匙而来,便是要完成这场跨越三千年的守护。现在,该让共生之力驱散白雾了。”
石壁影像暗去,石室的符文却愈发明亮。众人望着门外翻涌的白雾,再想起那些白骨与龙族的结局,眼神中多了份凝重。
洛小熠握紧火钥,星火与木、水钥匙的光纹共鸣:“我们不会让龙族的牺牲白费。”
暗室的寂静中,灵脉的流动声与钥匙的轻颤交织,一场关乎禁地存亡的净化仪式,即将在白雾与生机的博弈中开启。
暗室里没有多余光线,唯有墙上符文如萤火般明灭,幽蓝与暗金的光纹在黑曜石壁上流转成网,将六大水晶凹槽映照得明暗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