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森林还浸在浅淡的晨雾里,阳光像被筛子滤过的金砂,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在清澜脚边织出晃动的光斑。
她踩着松软的腐叶往前走,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微凉的湿意。
队友们总说她走在队伍最前面时背影格外稳,像永远不会慌的标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的薄茧是攥紧衣角磨出来的——就像在家时,听见母亲脚步声就立刻站直的本能,早已刻进骨头里。
清澜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眉头轻轻蹙起,在心里低低地唤:“系统啊,你真觉得现在是和梅芙相认的好时机吗?我这心里……怎么那么不踏实。这事儿要是没弄好,说不定会带来一堆麻烦。”
她说着烦躁地挠了挠头,指腹蹭过额角时动作顿了顿——刚才差点习惯性扬起嘴角扯出“没事”的笑容,这是队友们熟悉的“清澜式冷静”。
可只有她清楚,这笑容和小时候被弟弟抢了书包后,对母亲说“我不生气”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眼前忽然泛起浅淡光晕,系统的虚影缓缓浮现:翠绿长发,银眸灵动,黑裙轻晃着飘在她肩头,银眸里映着她紧绷的侧脸。“宿主,机会难得。”
系统声音温软,“队友们都信你能做好,梅芙也在等你。”
清澜望着虚影,喉间突然泛起一阵刺痒——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二次了。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后背抵住冰凉的树干,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溢出细碎的咳嗽声。
掌心落下一茎蓝紫色的花,花序如振翅的飞燕,边缘还沾着昨夜未擦净的花痕。她下意识飞快扫过四周,突然想起百诺他们都在古堡那边,才松了口气——每次发作,她都会找这样隐秘的角落,确保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又是……大花飞燕草。”她盯着花茎发怔,指尖抚过花瓣上的纹路。上周末咳花时,她躲在溪边的巨石后,用溪水把花瓣冲得干干净净,生怕留下一丝痕迹。
花语是沉默的爱与自由,原来连身体都在替她呐喊。她不敢承认对凯风的眷恋,更不敢承认,自己也盼着像这花一样,挣脱自卑的枷锁自由盛放。
清澜慌忙将花茎揉进掌心,断痕处的汁液染湿纹路,疼得她睫毛发颤:“别告诉他们。”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被系统的银眸看得通透。
原生家庭教她的“懂事”,此刻成了困住真心的枷锁,可吐花症的痛却在提醒她:再不说,连呼吸都要被心事堵住了。
系统飘近了些,银眸里映着她眼底的黯然:“宿主,你在怕什么?怕身份暴露,还是怕……这份心意不被接纳?”
清澜的目光飘向远处树影,眼眶微热。她怕,怕相认后梅芙发现,这个“清澜”根本不是原来的灵魂。
队友们除了孙淮川,没人见过真正的清澜,他们喜欢的“坚强勇敢”,其实是她在泥里滚过才磨出的硬壳;他们依赖的“随机应变”,是她在家看了无数眼色才学会的察言观色。
她像个偷穿别人衣服的演员,演得太久,连自己本来的样子都模糊了。
“像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他们啊。”她在心里轻叹,声音像被风刮碎的羽毛,“他们以为的‘清澜’是天生的光,可我只是……只是被迫学会发光的影子。我贪心靠近温暖,又怕他们发现影子底下全是灰。”
系统的虚影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宿主,你磨出的光,也是光。”
清澜苦笑着摇头。上次子耀在战斗中被划伤,她蹲在地上给他清理伤口,挑出碎屑时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疼他。
队友们说“清澜你好细心”,可她知道,这细心是照顾弟弟练出来的——他总爱爬高摔破膝盖,她被母亲逼着学挑刺、涂药,力道重了要被骂“故意弄疼弟弟”,轻了要被说“敷衍了事”。
她分不清这是扮演,还是早已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系统,你说凯风……他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她突然问,声音发颤,“其实我更怕的是,凯风对沙曼那么好,他们……他们本该是彼此的依靠啊。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呢?”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抠着掌心的花痕,“暗恋的人本来就不配得到回应,只应该小心翼翼躲在身后。我一直想,真正的喜欢就是看他幸福的模样,可为什么会这么贪婪呢?偏偏想让他的幸福里,有我的影子……”
“你在胡说什么?”系统的声音突然沉了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这个世界从没有什么‘本该’,感情从来不是按先来后到排列的。你以为的‘凯风对沙曼好’,是战友间的默契,可他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系统顿了顿,银眸亮了亮:“凯风这五年……心里一直等着你。他看见的,是你的光。”
“等我?”清澜愣住了,喉间突然一阵翻涌,她急忙转身更深地躲进树影,后背抵住冰凉的树干,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溢出细碎的咳嗽声。
咳出的大花飞燕草落在腐叶上,蓝紫花瓣沾着细碎的泪,像极了她藏不住的心事。
原来思念真的会生根发芽,连呼吸都在替她泄露真心——这是本周咳出的第二支花,每次躲在角落处理花瓣时,她都在提醒自己:再不说出口,连向往自由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她顺着树干滑坐下来,树皮硌着后背,心口又酸又胀。
在家时她连哭都要躲在房间,怕母亲看见骂“晦气”,可现在眼泪混着花瓣碎片,烫得脸颊生疼。
她抬手用袖口擦脸,动作带着惯有的利落——这是“清澜”该有的坚强,可只有她知道,坚强底下藏着多少不敢示弱的委屈。
“凯风为什么那么傻……”她喃喃着,指尖抚过掌心残留的花茎痕迹,“我这样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的人,怎么值得等啊。”
系统安静地飘在她肩头,银眸映着林间漏下的光斑:“感情里没有谁该是谁的附属品,也没有谁是多余的。他的心意,从来都在你这里,只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闯入者’的壳里。”
过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掐了掐掌心。阳光穿过树叶,光斑在她脸上晃动,像队友们信任的眼神。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草屑,将花瓣碎屑仔细埋进腐叶下,掌心的断茎痕迹早已融进纹路,疼得清醒:或许扮演了这么久的“清澜”,她早已把那些磨练出的坚强、细心,活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或许这枝被迫咳出的大花飞燕草,正是她该直面真心、挣脱枷锁的征兆。
“系统,我决定了。”她开口,声音稳了些,“我要和梅芙相认。也要……把这病,把这心事,都摊开。”
她抬手触碰手链,莹润光泽骤然明亮:“斗龙召唤,我的拍档,梅芙!”
光芒落地时,梅芙出现在不远处的小径上。
瞥见清澜从树后走出的瞬间,她扑棱的翅膀猛地放缓,尾羽轻轻垂下——她看见清澜泛红的眼角,看见她掌心反复摩挲的痕迹,那淡淡的蓝紫色,和上次在古堡后院石缝边瞥见的一模一样。
梅芙只是安静地走到清澜身侧,圆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清澜,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清澜望着她,喉间的刺痒化作酸涩,慢慢蹲下身,与梅芙平视。
她没有藏着掖着,指尖轻轻展开,露出掌心残留的花茎纹路:“梅芙,我生病了。一种必须说真话才能好的病。”
梅芙的翅膀微微一颤,却没有追问,只是更凑近了些,轻声说:“你说,我听。”
“这个星期,已经咳过两次大花飞燕草了。”
清澜的声音发颤,目光落在手链的光芒上,那光芒正指向藤蔓深处,“花语是沉默的爱与自由。我怕再不说,不仅病好不了,连星灵草都……”
“不会的。”梅芙立刻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坚定,“我们一定能找到星灵草,你的病也一定会好。”
她顿了顿,尾巴尖轻轻蹭了蹭清澜的手背,“不管是什么话,不管是什么秘密,我都信你,都陪着你。”
清澜望着她懂事的眼神,喉间的梗阻突然消散。她低头抵住梅芙的额头,声音软得像浸了晨露:“谢谢你,梅芙。”
手链的光芒像牵引的丝线,在藤蔓间织出细碎的光网。
清澜跟着梅芙往前走,掌心残留的花茎痕迹还在发烫,可心里那层紧绷的壳,却像被晨露浸软的纸,慢慢舒展了些。
梅芙率先快步跑到光芒最盛处,回头时眼里盛着星子般的光:“我们走!找到星灵草救百诺,也……把你的话讲完。”她的声音里没有俏皮,只有和清澜一样的坚定。
清澜望着她在前头拨开荆棘的背影,看着手链的光在两人之间流淌,突然觉得掌心的疼、心里的慌,都轻了许多。
走到光芒核心处,梅芙先用手拨开带刺的藤蔓,清澜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指尖触到一片温热——那是梅芙紧张时微微发烫的温度。
藤蔓后,星灵草正静静躺在腐叶间,淡金色的光芒顺着草叶流动,像揉碎的星光,看得清澜心口一松:“找到了。”
梅芙回头看她,圆眼睛里亮得像盛着星灵草的光:“我们做到了。”
清澜蹲下身,小心地将星灵草连根扶起,指尖触到草叶的瞬间,腕间手链突然轻颤,像是在呼应这份希望。
她把星灵草放进随身的布袋里,抬头时正对上梅芙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催促,只有安静的等待,像在说“你想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清澜轻轻蹲下身,视线与梅芙齐平——梅芙半人高的样子,正好到她胸口,像个四岁的小娃娃,光滑的皮肤上泛着细碎的光泽。她从空间袋里取出两样东西:半截淡蓝色丝带,和一颗裹着糖纸的薄荷糖。
丝带边缘磨得发毛,几道折痕清晰可见。梅芙盯着丝带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圆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尾巴轻轻绷紧。
清澜的眼眶早红了,泪水在睫毛上打转,声音发颤:“认出来了,对不对?”话音未落,泪珠就砸在了两人之间的草地上。
梅芙没说话,猛地扑进她怀里,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胸口,尾巴圈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
清澜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背,指尖触到她光滑的皮肤,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却带着失而复得的暖意。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林间的风穿过枝叶,带着草木的清香,把哭声都吹得轻柔了。
松开手时,清澜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上面带着淡淡的飞燕草香气。她小心地用手帕把丝带裹好,系了个松松的结,才放进空间袋——空间袋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这丝带会永远保持此刻的样子,像她们从未断过的羁绊。
接着,她剥开薄荷糖的糖纸,清凉的甜味散开:“给你。”
梅芙含住糖,尾巴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背,声音带着哭腔却清亮:“安安……”
清澜握住她的小手,眼神认真起来,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梅芙,听我说。现在我还不能暴露身份,外面你还是叫我清澜,好不好?”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恳求,“只有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你再叫我安安。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一切都告诉大家的,相信我。”
梅芙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用力点头,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我懂!”
清澜笑了,伸出小指:“拉勾?”
梅芙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她的,尾巴兴奋地晃了晃:“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清澜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我们该回去了,百诺还在等着呢。”
梅芙点点头,小跑到她身边并肩走着,身高正好能轻松够到她的手,尾巴偶尔轻扫她的裤脚。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风卷着草木香掠过衣角,梅芙含着薄荷糖的脸颊鼓鼓的,尾巴偶尔轻扫过清澜的裤脚,带着刚相认的亲昵。
可没走几步,清澜腕间的斗龙手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淡蓝色光芒急促闪烁,光屏上赫然跳出一行字:“检测到东南方200米处有强烈金象力量波动,警告!警告!”
“是金象力量?”梅芙立刻停下脚步,圆眼睛里闪过警惕,尾巴轻轻绷紧。
清澜眉峰微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梅芙往身后拉了半步,自己则凝神望向东南方:“能量波动很活跃,小心点,我们过去看看。”
她记得老殿主讲过元素钥匙会随潮汐停在能量核心区,心里已隐隐猜测或许与此有关,却没听说过属性不符会触发什么——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变化,灰黑色的皮毛瞬间覆上肌肤,骨骼轻响中伏低身体,眨眼间化作一头肩高六十厘米、身长近一米四的猞猁,尖耳挺立,尾尖带着深色环纹,四肢肌肉紧绷如蓄势的弓弦。
“清澜?!”梅芙惊得睁圆了眼。
不等她反应,清澜已如一道灰黑色闪电窜了出去。
猞猁形态的她在林间穿梭得极快,四肢蹬地时几乎无声,遇到灌木丛便轻盈跃起,尾尖轻摆便能精准转向,两百米的距离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逼近目标。
在废墟边缘的岩石上借力一旋,皮毛褪去,骨骼归位,落地时已恢复人形,动作流畅得仿佛从未变身。
刚站稳身形,一道暗金色光箭突然从废墟深处射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面门!
清澜瞳孔骤缩,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反应:足尖在腐叶上轻点,身形瞬间向左侧旋身侧翻,光箭擦着她的发梢钉进身后的树干,木屑飞溅中,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它会攻击!”梅芙气喘吁吁追上来,低呼出声。
清澜落地时已稳住身形,目光锁定废墟中央悬浮的金象钥匙——暗金色匙身流转着暴躁的光芒,显然将她们视作了威胁。
她来不及细想原因,第二道金光已如鞭子般横扫而来,带着刚猛的金属气劲。
清澜足尖借力跃上一块锈蚀的金属板,避开攻击的同时,掌心已凝聚起淡蓝色的冰雾——这是她最熟练的防御手段,无论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先控住场面总没错。
“梅芙退后!”她扬声提醒,目光紧盯着钥匙的攻击节奏。
眼看第三道光芒即将爆发,清澜突然从金属板上纵身跃起,在空中借着惯性旋身调整角度,避开锋芒的瞬间,掌心的冰雾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罩向悬浮的钥匙。
钥匙似乎被激怒,猛地爆发出更强的金光试图冲撞,可清澜的动作快得惊人:冰雾在接触金光的刹那骤然收紧,眨眼间凝结成一枚剔透的冰晶,将乱窜的能量和钥匙本身牢牢锁在其中,连匙身的星象纹路都清晰可见。
冰晶“咚”地落在金属板上,清澜已稳稳落地,拍了拍掌心的薄尘。
她走上前捡起冰晶,指尖触到冰凉的外壳,看着里面渐渐平息的光芒,轻嗤一声:“切,我还以为多强呢,是遇到陌生气息就炸毛的自动保护程序?”
梅芙跑过来时还心有余悸,仰着小脸看她:“清澜你好快!刚才变身冲过去的时候像一阵风,光箭射过来又一下子躲开了!”
清澜将冰晶放进空间袋,动作利落,语气却很平静:“反应快而已。”她其实也在心里快速复盘——这钥匙攻击性这么强,大概率和属性不符有关。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她低头检查了一下系在腰间的布袋,里面星灵草的轮廓清晰可触:“走吧,百诺还等着,这东西得赶紧收好,免得再闹事。”
风穿过废墟,带着金属的冷意渐渐散去。
视角一切换到了另一个地方。
姜佳撑着一把白伞,缓缓走在路上。今日,是她的生日,可外面却意外地飘起了小雪。
她被闹钟惊醒后,迅速坐直身子,开始梳理头发,精心梳洗打扮。
然而,极为不凑巧的是,今天虽是她的生日,却是星期二,还得去上学。望着屋外的雪,姜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在最近十几年里,这里从来没有下过雪。
她的内心多了一丝不安,随即便整理好自己,拿上早餐钱,背起书包向学校走去。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姜佳走在雪中,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街道上行人稀少,她小心翼翼地走着,那把白伞与雪景融为一体。
路过商店橱窗时,她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与不安。
来到学校门口,周围的同学们正热火朝天地议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雪。
姜佳默默走进教室,放下书包,准备开始一天的学习,可她的心思却始终被这场雪和自己的生日所牵绊。
教室里,同学们的谈论声此起彼伏。
“哎呀,今天这雪下得可真奇怪,从来没见过呢。”
“可不是嘛,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作为班长的姜佳,本应维持班级秩序,但此刻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学习委员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姜大班长,今天这雪会不会影响你心情呀?你看你最近都不怎么跟我争了,没意思。”
姜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学习委员又接着说:“你不会是怕了吧?不敢跟我比了?”姜佳依旧不理会他。
在过去,姜佳和学习委员经常因为学习的事互相怼对方。但在最近一年中,姜佳已经开始失去这种兴趣,觉得太过于幼稚了。无论学习委员如何烦她,她都不会理会。
而且,通过自己的努力,她的成绩也在稳步上涨,已经可以与学习委员势均力敌。
学习委员见姜佳不说话,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哼,不理我算了。不过你可别得意,下次考试我还会是第一。”
姜佳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但还是没有回应。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仅仅追求成绩,而是更注重知识的积累和自身的成长。
然而,学习委员完全不知道今天是姜佳的生日。他继续在一旁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姜佳内心的波澜。
姜佳看着窗外的雪,思绪渐渐飘远。
她在想,这个特殊的生日,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呢?
然而,此时的姜佳其实并非真正的姜佳。她的灵魂与烟森澜互换了,如今姜佳的灵魂在烟森澜的身体里,而烟森澜的灵魂则在姜佳的身体中。烟森澜已经穿越过来半个多月了。
在这半个月里,占据着姜佳身体的烟森澜并没有想念那边的家,反而在这个世界乐得清闲。她享受着作为姜佳的生活,没有了过去的压力和烦恼。
在学校里,她以姜佳的身份与同学们相处,看着学习委员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心中觉得十分有趣。
烟森澜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她发现姜佳的生活虽然忙碌,但也充满了温暖和乐趣。
她开始认真对待姜佳的学业,毕竟作为班长,不能让成绩落下。她努力适应着新的身份,也在思考着如何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
另一边,视角再度缓缓转回森澜所在之处。这一边,森澜猛然间心头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之事。
她微微蹙起眉头,仔细地在脑海中回想,过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般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她再度陷入沉思,不多时,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忘记通知小熠和天画了。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立刻抬起手臂,轻轻点击了斗龙手环的视频通话功能。
天画那边,视频通话响了几声之后,便被接通了。天画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她橙色的蝴蝶结双马尾有些凌乱,脸上沾了些尘土。
那深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活泼与灵动,即便此刻有些疲惫,却依然闪烁着光芒。她看着森澜,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找到星灵草了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好事呀?”
清澜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缓缓展示腰间系着的布袋里的两株星灵草,说道:“我找了大概两个钟头就找到了,运气还真是蛮好的。天画,你呢?”
清澜那深银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脸颊两侧的辫子盘在脑后,辫子中夹杂着一些雾蓝色,后面的头发披散着,没过胸口,发尾的雾蓝色散发出让人安心的味道。头发有些毛躁。仔细一看,手上也有遍布了一些荆棘刺伤的伤口。
天画的脸上也露出喜悦之情,说道:“我也找到了一株呢,还是长在那种悬崖峭壁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细微的伤口,心中暗自感慨这一路的艰难。
“为了摘到这株星灵草,我差点就掉下去了,幸好关键时刻我抓住了一块石头。”天画回想起当时的惊险场景,心中还有些后怕。“后面还是美拉将我救了下来,然后我才重新回到地面上。”
此时,小熠到现在还没有接通森澜的视频通话。森澜的心中隐隐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想道:“小熠他怎么还不接视频通话?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问道:“天画,你跟小熠队长通话过了吗?”天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现在跟烈古拉他们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吗?
【清澜】:“我是同时连接你和小熠的通话的,但是现在都想了有三四分钟了,他却迟迟不接。”
天画的脸上也露出担心的神情,她紧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不安。
站在天画旁边的烈古拉也听到了这一句话,随即他急忙喊道:“小熠他怎么了?”
清澜的神色愈发紧张,缓缓开口道:“不知道,现在没有任何信息。”
清澜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不停地猜测着小熠可能遇到的情况。
就在众人满心担忧之时,突然,小熠的视频通话被接通了。
视频中的小熠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上有几处破损,头发也略显凌乱,但他的脸上却挂着有些安心的放松感。
随即,他的画面有一些一卡一卡的,显然是信号不太好。
只见他站在雷古曼的背上,雷古曼正驮着他奋力飞向夜魇魔宫,还不时地与小熠对话。
雷古曼关心道:“小熠,你没有受什么伤吧?”
小熠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还好,只是受了些轻微的擦伤,不过幸好摘到星灵草了。”
清澜和天画注意到小熠队长的视频接通之后,便满心关切地询问着:“小熠队长,你还好吗?”
小熠那边的信号还是有些卡顿,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小熠那边的信号延迟终于好了。
听到了清澜以及天画关心的声音之后,小熠转过头去,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给他镶了一层金边一般。
他那耀眼的红发如同太阳一般熠熠生辉,随即他说道:“我找到星灵草了,现在正在赶回去的路上。你们大家都还好吧?”
小熠看着视频中的森澜和天画,微微喘着气说道:“我不小心掉到了一个峡谷里,那峡谷中竟有黑暗力量,它们强行将我拖拽到谷底。
【小熠】:我当时拼命死抓着岩壁上凸起的岩石,可最后还是支撑不住掉了下去。”小熠回想着那惊险的一幕,心中仍有余悸。
“掉下去后,我的身上好多处都被擦伤了,也沾满了尘土。那谷底黑暗力量不断涌动,仿佛要将我吞噬。但我不能放弃,我和雷古曼一直寻找着机会。”小熠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雷古曼在一旁插话道:“是啊,那黑暗力量可难缠了,不过小熠一直都没有放弃,我们一起努力,终于找到了星灵草。”
小熠接着说道:“找到星灵草后,我们又想尽办法挣脱黑暗力量的束缚。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我们终于成功从峡谷里面出来了。现在就赶紧回去和大家汇合。”
清澜和天画听着小熠的讲述,心中既心疼又敬佩。清澜说道:“小熠队长,你一定要小心啊。”
天画也点点头,语气略带调侃的说道:“没错,小熠队长,你太厉害了。为了百诺这么拼命,百诺知道了肯定很感动。”
这时,天画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调侃道:“小熠队长,你对百诺可真好呀。”
小熠一听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天画!别乱说!我只是为了救百诺,她的星象力量流失过大,星灵草可以快速补充星象力量,不然她会有生命危险的。”
天画看着小熠害羞的样子,笑了笑,不再多说。小熠连忙说道:“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说完,他和雷古曼继续朝着夜魇魔宫的方向飞去。